康睿見元宵急了也不逗他, 抬手一舉就把元宵從樹杈上給抱了下來。
元宵肉乎乎的身子縮成一團(tuán), 一到康睿的胸口就趕忙手腳并用攀在那邊, 他又拿頭蹭了蹭,找個舒服的地方安安穩(wěn)穩(wěn)被康睿抱著。
康睿見他這幅乖巧的樣子, 抱著他下來的時候眼底的笑意都沒退去。
“哈哈哈咳!咳!咳咳咳!”玉智本來幸災(zāi)樂禍笑得前仰后翻的, 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看到康睿抱著那只熊貓!
康睿抱著熊貓是什么概念呀!明明不久前他才剛檢查過康睿的副作用影響, 自己也親身體驗過,那通過接觸傳遞過來的徹骨冰冷到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讓他覺得有些發(fā)冷。
可現(xiàn)在!這只熊貓安安穩(wěn)穩(wěn)地就這樣靠在康睿的懷里,一點也沒有被凍著的跡象!
玉智驚訝地嘴皮子都不利索了:“這……這……他……康局……”
康睿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摸著元宵的身子:“怎么?”
“康局您的副作用消失了嗎?”話一問出口,玉智就知道不可能, 互補(bǔ)異能都不能讓副作用消失。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所以這么多年來他們都找錯能與康局異能互補(bǔ)的人了, 能緩解康睿副作用的哪里是人, 是熊貓??!
“副作用還在, 不過, ”康睿低頭看了一眼元宵,說:“在元宵身上好像沒用?!?br/>
玉智點頭,看吧果然是他猜的這樣,看來康局的副作用是可以靠元宵緩解的……等、等下, 元宵?!
他顫著手指向趴在康睿胸口都快要睡著的熊貓:“它是元宵?”元宵不是那個少年嗎?!
“是?!?br/>
玉智倒吸一口氣, 差點背過氣去, 還真是元宵!
他覺得今天晚上自己接觸到的信息量太大, 熊貓還能變成人的?!他想到動物園里的、繁育基地里的熊貓, 難道它們都能變成人?那其他的動物呢?
玉智正神思恍惚地自我驚嚇,就聽到康睿說:“我先帶元宵出去,你等下留下處理后續(xù)。”
“???!”怎、怎么帶出去?明晃晃地抱著一只大熊貓出門嗎?這讓他怎么收拾后續(xù)!
只見康睿張手抬起,倆人前方一根冰柱就拔地而起,往圍墻外圍彎去。
玉智:“……”他怎么忘了,康局可以揮手成冰的。
康睿拍拍元宵肉乎乎的身子,走到冰柱邊上,他把元宵放在冰柱上面說:“元宵,等下你順著這個過去,出了圍墻之后,待在冰柱上不要動,等我喊你。”
元宵見康睿放手了,慌忙見就手腳并用、呆愣愣地扭頭看向康睿。消化了一會兒康睿說的內(nèi)容,元宵軟軟糯糯地喊了一聲,就開始像爬竹子一樣爬冰柱。
康睿一開始還擔(dān)心元宵會滑下來,但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元宵又肉又圓的小身子緊緊抱著冰柱,一點一點快速地順著爬、動作平穩(wěn)的樣子也安了心,便轉(zhuǎn)身往別墅里走去。
玉智趕忙跟上,見康睿面無表情地徑直穿過別墅大廳邊打電話邊往外走去,他忙露出得體適宜的笑容,找了個借口幫解釋一下康局的早退。
離開別墅后,康睿回憶著別墅后方小樹林的位置快速往那邊走去,等看到露出尖頭的冰柱他這才放下心來。他輕喊了一聲:“元宵?!?br/>
圍墻里邊立馬傳來一聲細(xì)細(xì)的回應(yīng)聲:“嚶——”
康睿脫下西裝外套拿在手上,朝冰柱方向伸手,又把它給延長了,讓冰柱從圍墻里彎出來。
一倆分鐘后,黑白相間的元宵便露出了頭。他看到康睿就站在下面等自己,高興地忍不住伸出一只前爪朝康睿揮揮。
失去了一只前爪的支撐,元宵攀在冰柱上的身子一下子不穩(wěn)了,康睿還沒來得及提醒、就看到元宵整個身子在冰柱上滑了半圈……本來應(yīng)該是正面朝下爬冰柱的,現(xiàn)在變成仰面朝上抱著冰柱了。
元宵蜷縮在一起,整個身子掛在冰柱上就像是人用扁擔(dān)挑著一大團(tuán)又軟又白的棉花似的。
他哼哧哼哧地繼續(xù)往外爬,本來是想用勁繞回去的,可始終控制不好力道只能抱著冰柱在那上下繞圈,所以他放棄掙扎,直接倒著爬出去。
可他爬了一小會兒覺得不對勁了,他停住動作往原來的方向一看:( ⊙ o ⊙ )!
原來讓他爬的冰柱子在一點點融化消失!
元宵嚇得加快了動作,趕緊爬到冰柱最頂端,然后順勢呲溜就滑了下來。
身子落空的感覺令熊貓有那么一點驚慌,但落空后元宵反而一點也不怕了:康睿會接住我的。
果然,他胖乎乎的身子直接掉在康睿的懷里,他看著康睿沖他笑:“嗯——”我就知道康睿會抱住我的。
康睿一低頭就看到元宵張開嘴巴,嘴角的弧度順著張開的弧度往上,竟就像是在沖他笑一樣。元宵輕輕的叫聲傳入他的耳朵,里頭的意思清清楚楚地浮現(xiàn)在康睿的腦海里。
他騰出一只手點了點元宵的鼻子:“今晚回去要好好反省?!?br/>
元宵不明所以地張眼看著他,傻乎乎地又拿毛絨絨的頭蹭了蹭康睿的胸口。
康睿把手上的西裝蓋在元宵身上,稍用力就把元宵的頭按在懷里,他用西裝把元宵整個身子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蓋了個嚴(yán)實。
元宵白白的短短的尾巴露在外面,因著康睿抱他的姿勢,還左右一甩一甩的,軟塌塌的毛就直接在康睿手上掃來掃去,手背上酥|癢的感覺明明不重卻讓康睿怎么無視也無視不了。
他出聲提醒:“尾巴?!?br/>
手上動來動去的毛尾巴一下子停住,幾秒后又連忙動了起來,只是這次不是左右刷來刷去了,直接往里縮了進(jìn)去不再晃蕩。
別墅后方這邊車子幾乎沒有,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亮著,康睿抱著元宵,一人一熊貓走了幾步就有一輛車子朝他們開了過來。
車子在他們面前停住,司機(jī)小陳從車上下來,給康睿開了車門讓他進(jìn)去。
夜色下,小陳看到康睿懷里鼓起一團(tuán),像是抱著什么。不過康總不說,他也知道不該問的不問。
他趕緊回到駕駛座上,驅(qū)車離開。
車子快要經(jīng)過別墅門口的時候,小陳想起元宵還沒上車呢,他便問了一句:“康總,要等元宵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懷里的小東西扭了扭。
康睿伸手拍了一下提醒元宵不要亂動,手下軟軟的身子一下子有點僵住。他對小陳說:“不用。”
小陳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心想康總不是挺在意元宵的嗎?
怎么參加個酒會就不等元宵了?難道倆人鬧矛盾了?
康睿掀開西裝一角,想讓元宵透透氣,卻不想元宵整只熊貓都快縮成一個球了。
元宵頭埋在肚子上,兩只手抱住頭,腳也跟著往懷里縮。
康睿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元宵胖嘟嘟的身子,卻不想元宵依舊埋著頭不動。剛好這時車顛簸了一下,元宵就反倒被他戳得晃了一下。
康睿眼疾手快地穩(wěn)住他,沒讓他撞上車門?!伴_穩(wěn)點?!?br/>
小陳一臉無辜:他是開的很穩(wěn)的……可剛經(jīng)過減速帶車子再好也會有一些顛簸,這他也沒辦法。
康??戳艘谎墼?,見他依舊不吭聲地埋成一個球,不知怎么的竟讓他看出點委屈的感覺出來。
康睿有了第一次自我懷疑。
他剛也沒做什么吧?
車子上還有小陳在,康睿也不便把元宵給拎起來問他。再說今天他都提醒元宵好幾次讓他不要喝其他人給的東西,結(jié)果元宵還是變成了熊貓,他都還沒好好說說這只貪嘴的熊貓,元宵自己反倒委屈上了?
這一路上元宵都埋著頭,保持一個球形不動,要不是他黑白相間的皮毛,康睿都要懷疑他的潛在屬性是只沒有刺的小刺猬了。
三刻鐘左右,車子開回康睿的別墅停在院里。
小陳給康睿開了門,夜色下康睿懷里依舊抱著一團(tuán)不知道什么東西。夜色下,小陳眼睛一晃,好像看到什么白色的毛絨絨的東西一閃而過。他小心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康睿,見他神色淡定、面容如常也就壓下心里的疑竇,說不定康總買了個玩偶回來呢。
這想法一起來,他忍不住抖了抖,搓掉手上的雞皮疙瘩干自己事去了。
康睿抱著元宵直接上了二樓,他把元宵放在床上,拿開蓋在元宵身上的西裝,隨意放在一邊。
他站在床邊,見元宵依舊蜷縮著不動,他稍抬高了聲音喊道:“元宵?!?br/>
只見胖球抖了一下,這才慢慢舒展開來。
康睿看著元宵愣愣地在床上趴了一會兒,又坐起來那前爪在眼睛前面揉的樣子,一下子清楚了。
元宵哪里是委屈了,明明是縮成一團(tuán)睡著了!
他輕咳一聲,嚴(yán)肅著冷聲問道:“為什么要喝別人遞給你的酒?”
黑白團(tuán)子聽到他的問話愣了一下,忙擺擺頭。
“嚶——”我沒有呀,元宵乖乖的沒有喝別人給的東西。
沒想到元宵居然還不承認(rèn)了,康睿冷聲道:“那你怎么會變成熊貓?”
元宵:“嗯——”我也不知道。元宵看著康睿,他毛長出來不是好事嗎?他本來就有毛的呀。
元宵站起來,一扭一扭地邁著內(nèi)八字朝康睿那邊爬過去,想要抱住康睿。
康睿卻輕拍了他一下,沒讓他得逞。
元宵這下是真委屈了,他匐趴在床上可憐巴巴地看向康睿。
康睿被他黑亮亮的眼睛盯著,臉依舊冷著,可心里已經(jīng)有些招架不住了。
元宵又一下子氣呼呼地坐起來,朝康睿兇巴巴地大吼一聲:“嚶——”
康睿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他是不是聽錯了。
見康睿不相信的樣子,元宵更氣了。
他朝前又爬了幾步,撲在康睿身上,繼續(xù)“兇巴巴”地朝康睿喊,喊聲細(xì)嫩綿軟絲毫起不到什么威懾力,反倒是元宵被自己的話給弄得又氣又羞。
“嚶——”
康睿你兇我!你、你剛剛都摸元宵的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