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來了一屋的熟人

    下一次再與錢鳳柔的見面就是那次鄒書記組織的對王大為家的那次突擊搜查了。

    這是在他的家里，王大為無所事事的站在房間的過道里，眼看著穿制服和穿便裝的搜查人員在每個房間里忙碌，亂哄哄的、很熱鬧的，這里原來是他們?nèi)业淖√帲且粋€擁有十個房間的大單元，來的人也很多，每間房里都有人在翻動著東西，從書籍、報紙、期刊到衣服、家具，甚至還有裝修過的吊頂和大大的電視墻。他知道他們?nèi)峭絼?，只會把家里的東西翻得更亂，卻又一無所獲，但他不能這樣對他們說。窗外的風(fēng)很大，陰云密布，看得見光禿禿的樹梢在風(fēng)中搖晃，好像收音機里說過，今明兩天，有一股西伯利亞的寒潮將襲擊我國大部，溫度會有明顯的降低。

    “王大為！”有人叫他：“你過來一下！”

    他認(rèn)出是刑警隊的老袁，一個在峽州赫赫有名的審訊專家，就是在全省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頂尖人物，他可是刑偵支隊的元老，雖然官銜不大，卻是支隊上上下下公認(rèn)的二號人物，如果沒事，喜歡與王大為喝酒、全是喝的那些六十度的烈性酒，常常說些不知邊際的話，說得高興了，還能一起拉著嗓子唱唱歌。此刻老袁面無表情的指著他、嚴(yán)厲的命令著他。他就順從的跟著老袁走進一間房里。

    “傻站著干什么，快坐下?！标P(guān)上門后，他看見了老袁寬慰的笑臉，還有一支煙：“一個多月沒見，都快想死我了。被關(guān)在那個山區(qū)縣里還好嗎？有人送了我一瓶二十年陳釀的洋河大曲，就等著你回來好一醉方休?！?br/>
    “老袁?！彼τ行└袆拥模骸爸x謝了?！?br/>
    房間里還有好幾個年輕的刑警，那個白面小生、帥氣的小于和圓臉大眼的鄭琳也在其中。不知從那里翻出一副原本屬于楊婷婷的玻璃彈子的跳棋，嘻嘻哈哈的玩得正歡，見王大為進來，都沖他笑了笑叫了聲：“王哥?！?br/>
    “哥們?！蓖醮鬄橛行@訝了：“你們可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怎么也不搜搜？哪怕是做做樣子，履行一下任務(wù)也行?！?br/>
    “這個家里早就讓檢察院和反貪局的那幫家伙里里外外翻了好幾遍，還有什么意思？”老袁給他點上煙：“不如乘此機會休息一下?！?br/>
    “你們可是刑警?！彼谔嵝牙显骸澳銈兛偪梢园l(fā)現(xiàn)一些新的線索的?！?br/>
    “我可在喝酒的時候就把我們的工作程序和方法，還有訣竅統(tǒng)統(tǒng)都告訴你了?！崩显诓灰詾槿坏男χ骸澳阒灰磮D索驥，我們就一點線索也找不到?！?br/>
    “袁頭。”鄭琳在叫：“按照你的經(jīng)驗，怎樣才能讓王哥露出馬腳？如果他真有問題、而且家里的確會有新的發(fā)現(xiàn)的話?！?br/>
    “很簡單?！崩显鲁鲆豢跓熿F，答案脫口而出：“我得讓大為陪著楊漢生繼續(xù)聊著，不準(zhǔn)他離開，至少不準(zhǔn)他在這次搜查以前離開；然后再按部就班的從各分局里找些不相干的人來痛痛快快地搜上一遍，也許還會有結(jié)果，像這樣大隊人馬蜂擁而來，被懷疑的嫌犯居然在家里心平氣和的等候著，還不如當(dāng)時就班師回朝呢?！?br/>
    王大為在心里不得不暗自佩服老袁的準(zhǔn)確性和判斷力。

    有人把房門打開了，一臉嚴(yán)肅的錢鳳柔望著滿屋的刑警正在和王大為談笑風(fēng)生，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就走，他就伸了伸舌頭，繞過兩個正在從吊頂?shù)目郯鍣z修孔檢查廚房房頂?shù)乃巡槿藛T，走進書房的時候，電腦屏幕上是楊婷婷的一張笑臉盈盈的照片，旁邊是錢鳳柔那張冷若冰霜的古典仕女般的臉蛋。

    “說說。”她向著楊婷婷的照片揚揚秀氣的下巴：“她是誰？”

    “楊婷婷，楊叔的女兒。”他有些意外：“你居然不知道？”

    “我既不是刑偵支隊的，也不是檢察院、反貪局的，我只是臨時叫來幫忙的！不過就是聽說有這樣一個行動，也就是來看看熱鬧的！”她冷冷地說，明顯有些懊悔：“你還有個妹妹？檔案里沒有，你的那個好朋友樊鋼也沒對我說過?！?br/>
    “那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這件事，錢警官還不會光臨寒舍呢?！彼谕低敌蕾p著冰美人冷艷孤傲的容貌：“這也可以說蓬蓽生輝吧?！?br/>
    “少給我耍貧嘴！”她皺皺那細(xì)長的柳眉，坐在電腦桌邊，將鼠標(biāo)移到屏幕的右下角：“老實說，她怎么會在你的電腦里？”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胖子在嚴(yán)刑拷問下連這個也沒有向你交代嗎？那就不能算是完全徹底，還有繼續(xù)盤問的必要?！彼行┎桓蚁嘈佩X鳳柔的孤陋寡聞：“認(rèn)識我的人，不論是電力的、刑偵支隊的、還是街坊鄰居都知道楊婷婷是我媽的干女兒，自然也就是我的干妹妹，那是我家的小魔女、見誰降誰，連樊鋼也要讓她三分。這臺電腦雖然是我的，卻也是屬于她的，三天兩頭就會跑過來往里面塞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每隔一段時間，她都要上來檢查一番，美其名曰：殺毒?！?br/>
    “殺什么毒？是卡巴斯基還是金山毒霸？”冰美人的聲音有些不睬：“連你藏在u盤里的那些***電影都找不到，還有隱藏在一些文件里的黃色書籍也數(shù)量也不少，照片后面的那些**女人也藏得好好的！小丫頭到底還是嫩了點，還得再練幾年呢！你以為能逃過我的眼睛嗎？我可不是只會打打網(wǎng)絡(luò)游戲、上上qq聊天的笨蛋！對于你這些小把戲，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王大為就知道她是有些真本事的了，也知道理虧，不敢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