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仗劍心疼,把沈芊的手指頭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吹著。
“你怎么就這么心急呢,芋頭還燙著呢?!崩钫虅φf道。
沈芊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指很痛。
她抬頭,看著李仗劍,忽然就笑了起來,“我很傻,是不是?”
說完,她繼續(xù)笑,笑了一陣以后,不知什么時候,臉上多了兩行淚珠。
然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哭起來了。
這個時候,沈夫人出去買菜了,而沈云則去上班了。
整個房子里面只有李仗劍跟沈芊兩個人。
她哭著哭著,聲音越來越大,委屈得像個孩子。
不知道什么時候,沈芊的哭聲漸漸變小,變成了抽泣。
李仗劍緊緊拉著沈芊的手,安靜地看著她,從大笑,到大哭,再到小聲地啜泣。
他知道,她很累了,心很累。
世界恢復(fù)安靜,也不知道安靜了多久,李仗劍聽到沈芊喃喃地問道,“我很傻,是不是?”
他知道,她問得不是芋頭的事情。
李仗劍拉過疲憊的沈芊,攬入自己的懷中,用一個擁抱哦,給她安慰。
“芊芊,忘了他吧?!崩钫虅φf道。
如果這輩子,沈芊不能忘掉余諒泊,那么她一輩子都不會快樂。
這樣不快樂的沈芊,令人心疼。
沈芊想要搖搖頭,但是,她已經(jīng)疲憊得沒有一絲力氣了。
忘了他,幾個月前她或許還能夠做到,但是老天不給她機會。
現(xiàn)在呢,她還會不會給自己機會。
那段時間的相處,難道就當(dāng)作是做了一場夢,醒來以后,不再為夢中的人事癡癡。
“芊芊,我不求你能夠跟我在一起,但是你如果不能忘了他,你一輩子都不會快樂?!崩钫虅φf道。
當(dāng)時的整個世界很安靜,不知道為什么,沈芊忽然覺得,就那樣躺在李仗劍的手臂里面,竟然是那樣地踏實。
她抬頭看著李仗劍,對她來說,這個男人沒有余諒泊來得那樣心動,可是,就這么靠著,有種說不出來的踏實的感覺。
跟李仗劍在一起,她從來都不會擔(dān)心,自己哪一句話說錯了。
也從來不用擔(dān)心,他回家晚是因為有別的女人纏著他。
更加不用擔(dān)心,有一天,有一個有錢有勢的女人,拿錢砸自己,用家人的性命威脅自己,讓自己離開他!
最最不用擔(dān)心的是,這個男人會不會拋棄自己。
這樣踏實,溫暖的感覺,是余諒泊不能帶給她的。
沈芊抬頭看著李仗劍,目光也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仗劍哥哥,你之前說要娶我,還作數(shù)嗎?”沈芊問道。
李仗劍呆住了,他沒有想到沈芊會這么說。
沈芊有多喜歡余諒泊,他到今天也才看清楚。
雖然心里有些酸酸的,但是他還是選擇包容,尊重沈芊的選擇。
只是,她突然這么一問,是……想要考慮自己了嗎?
他的心在顫抖,已經(jīng)高興到不行,可嘴上還是淡定地道:“芊芊,這應(yīng)該不是你考慮之后的成熟答復(fù),我想知道你心里的真實想法?!?br/>
沈芊看著李仗劍,微笑道:“如果還作數(shù),我想跟你過一輩子,可以嗎?”
她的眼睛明亮得好像天上的星星,李仗劍沒有理由不同意。
沈芊也在心里告訴自己,電視上的那個人,從今以后,跟自己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
那個人只是天邊的星星,看似伸手能夠夠到,其實距離她千萬里,太遙遠不過。
而李仗劍則是桌子上的大暖爐,只要她靠近,就有溫暖。
沈芊想要溫暖……
一時的溫暖,一世的溫暖,她都要!
她的情緒變得好極了,就連沈夫人都驚訝得不行。
已經(jīng)是秋風(fēng)刮過,沈芊竟然來了興致,要種花。
她變得很快樂,蹦蹦跳跳,就好像是個小孩子。
李仗劍每天下班都會過來陪伴沈芊一會,兩個人之間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站在庭院中,花前月下,總是能夠聽到兩個人的歡聲笑語。
終于有一天,沈芊對沈夫人說道:“我要嫁給仗劍哥哥了?!?br/>
沈夫人驚得眼鏡差點都掉地上,但是想想,還是覺得慶幸。
她不知道沈芊是怎么跟余諒泊扯到一起的,中間還有過一個孩子。
可是,李仗劍這個孩子的性情,以及對沈芊的用心,是沈夫人一直都看在眼里的。
沈芊能夠嫁給李仗劍,沈夫人覺得很安慰。
在給沈芊準備婚禮的這些天里,沈夫人覺得無比地輕松歡愉。
沈云也覺得心情好了很多,家里面太久沒有發(fā)生喜事了。
婚期定下以后,他們把喜帖發(fā)給了所有的親戚,朋友,想要分享自己的幸福。
婚期越來越近,沈芊覺得自己很忙,從來沒有這么忙過。
她就像一個快樂的小孩子,每天穿梭在家里到商場的路上。
自己的婚禮,她要小心翼翼地置辦,置辦一個跟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樣的浪漫婚禮。
她穿的婚紗要最細密的綢紗,潔白得好像百合花一樣。
頭紗要墜上漂亮的流蘇,走起路來飄飄灑灑的。
她走遍了整個城市的婚紗店,都沒有找到自己理想中的那種布料。
不過,還好有一個店里答應(yīng),只要她找到布料,畫出圖樣會盡量幫她做出來。
沈芊決定去裁縫街碰碰運氣,只是這一天李仗劍公司特別忙,沒能夠陪她。
沈芊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得很好了,不需要人陪就可以出去了,這天她沒有等李仗劍。
她一家一家地逛,一種布料一種布料地研究。
專心致志,就好像在完成一項重要的使命一般。
“沈小姐?”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辨認。
沈芊幾乎要忘了這個聲音,她驚訝地轉(zhuǎn)過身來,卻看到了曾經(jīng)照顧過自己的張媽。
“余先生說,洛洛要穿一些舊式的衣服,我來買布,做給他?!睆垕尳忉尩?。
原本已經(jīng)忘記一切的沈芊,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顯得有些把持不住。
洛洛?是這個發(fā)音嗎?他給孩子取名洛洛?
沈芊覺得自己很悲哀,自己生的孩子,她不但沒有見過一面,甚至連是男孩女孩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