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琛識趣地退到病房外,給陸鐘鳴和陸念恩留下獨處的空間。
陸鐘鳴故意將受傷包扎的手放在胸前,好讓陸念恩看得更加清楚,他明明心底欣喜萬分,卻不愿表現(xiàn)在臉上,冷冰冰地問道:“你怎么來了?”
陸念恩鼻頭一酸,似乎更加委屈了,他抿了抿薄唇道:“我看到新聞了,所以過來看看你?!?br/>
“你不是不愿意回家嗎?”看著陸念恩被淚水沾濕的面龐,陸鐘鳴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我的死活對你來說還重要嗎?”
陸鐘鳴冷嘲熱諷的話讓陸念恩以為,自己的到來并不受歡迎,趁眼眶里打轉(zhuǎn)的淚水還未完全落下,他慌亂地轉(zhuǎn)過身,背對陸鐘鳴:“如果爸爸那么不想看到我的話,其實直說就好,我會走的,真的不需要這樣……”
在這段感情里,過于愛慕陸鐘鳴的心情,導致陸念恩一直處于弱勢地位。
陸念恩說到底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他不懂成人世界的復雜,只知道一味遷就陸鐘鳴,盡可能的滿足對方的要求,甚至將自己的自尊埋進土里。
陸鐘鳴游刃有余的應對這層與陸念恩的新關系,他從來不給陸念恩任何承諾,也從未表達過他對陸念恩的喜愛之情。他看著陸念恩飛蛾撲火,沾沾自喜的享受這份愛意,以致于忘記了,陸念恩只是一個孩子,他不僅需要父親的寵愛,還需要情人的疼愛。
陸念恩手剛搭上門把,就被陸鐘鳴一聲怒吼給拽了回來:“你給我站住!”
陸鐘鳴從不發(fā)火,即便那日他們之間的□□味到了爆炸點,他都沒有輕易顯露情緒,而今天陸念恩分明從他的語氣里察覺到了怒氣。
陸念恩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明顯是被陸鐘鳴嚴厲的話語嚇到了。陸鐘鳴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稍稍平復情緒:“過來。”
陸念恩轉(zhuǎn)過身,磨磨蹭蹭來到病床邊,陸鐘鳴伸出靈活的左手,一把將他拽到床上:“誰許你走了?”
“你生氣了。”陸念恩糯軟的嗓音里帶著濃濃的鼻腔。
陸鐘鳴死死抓住陸念恩纖細的手腕:“就算我生氣了,但我有說要你走嗎?”
陸念恩被陸鐘鳴抓得有點疼,雙眼微瞇,可憐兮兮道:“爸爸,我手疼,你能不能放開?”
陸鐘鳴低下頭,看見陸念恩手腕處被他捏出一圈深紅的印子,他稍稍松了點手勁,沒有完全放開,像是擔心陸念恩會逃跑似的。
陸念恩垂著頭,晶瑩的淚珠將黑眸襯得越發(fā)通透明亮,他周身散發(fā)的少年獨有的稚嫩氣息令陸鐘鳴忍不住靠近。
陸鐘鳴松開陸念恩的手腕,轉(zhuǎn)而摟住他的腰,輕輕將他帶進懷里,低下頭道:“你很委屈嗎?”
滿腹委屈的陸念恩被陸鐘鳴這么一問,索性心一橫將不滿通通宣泄了出來:“是爸爸不對,你不分青紅皂白說我勾引學長,現(xiàn)在還說我不關心你的死活……我明明,明明……”
陸鐘鳴放在陸念恩腰間的手臂收緊,逼問道:“你明明什么?”
陸念恩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眸,楚楚可憐:“我明明最喜歡爸爸?!?br/>
陸鐘鳴是混跡情場的高手,聽過的甜言蜜語不計其數(shù),但從未有哪一個像陸念恩這般說得如此情真意切。那雙清澈見底的黑眸里,他看不到一絲躲閃,足以讓人瞬間沉淪。
“再說一遍。”陸鐘鳴低下頭,四片薄唇幾乎相貼,陸念恩的臉不可抑制泛著微紅。
陸念恩輕咬下唇,呼吸因緊張而變得急促,糯軟的嗓音略帶輕顫的哭腔,若有若無勾動人的心弦:“我最喜歡爸爸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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