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小時后,天音閣“你叫什么名字?”握筆的手輕輕抬著下巴,雙目凝視著雁宮寒美麗祥和的臉。
“雁宮寒?!毖銓m寒落落大方地回答著。纖纖玉手輕輕擺弄著垂在肩前烏黑亮麗的發(fā)絲。
“宮寒?那兩個字?”那人握筆的手懸在空中,準備填寫。
“就是古琴徽位上的那兩個音的名稱?!?br/>
“恩……是中州人吧?”
“對?!?br/>
“你多少歲了?”那人開始在一張空白的證件上填寫項目,“要如實回答?!?br/>
“十五歲?!毖銓m寒平靜地說著,并沒有注意到周圍人們那直勾勾地目光。
那人端詳了雁宮寒一會兒,開始繼續(xù)填寫,他的填寫速度很快,有條不紊,明顯是長期鍛煉的成果。
“好了,”一陣奮筆疾書后,一張格式頗為講究的準考證遞到了雁宮寒的手中,“現(xiàn)在你可以去后面的考場參加入學考試了?!蹦侨苏f完以后便又埋下頭看著桌上尚未填寫的空白證件,頭也不抬地說:“下一位。”
“……”一個嫵媚至極的女聲出現(xiàn)在雁宮寒身后,由于對方說的是西原語,所以她并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么,她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一個衣著極其簡單,性感妖嬈的異域女子,看上去與雁宮寒一般大小,碧綠的眸子再加上淡綠的長發(fā)勾勒出一股濃郁的異域風情,充滿魅力的五官無不為吸引男人的目光而存在,大片露出的小麥色皮膚光滑細嫩,凹凸有致的身材使雁宮寒感到自嘆不如。
“……”等到雁宮寒離開后,那人開始使用流利的西原語與那妖嬈的女子交談,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張楚楚動人的臉。
“好了,我會一些中州語,不要弄地這么麻煩?!蹦桥铀坪跤行┎荒蜔┝?,口齒伶俐地說著。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雙手攥筆,用手撐住下巴,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舍娜莎,”女子毫不避諱那人*裸地目光,她動作嫵媚地整了整額頭上零散的淡綠長發(fā),迷人的丹鳳眼半閉半合,高聳的胸前一根狼牙項鏈來回飄擺。像是索命的鏈鎖,“舍娜莎?斯洛特?!?br/>
那人一聽見“斯洛特”這個姓氏,像是五雷轟頂一般,冷汗簌簌直下,他立刻硬裝出一副生硬的面孔,開始在那蒼白的證件上填寫起來。
“你多少歲了?”那人再問起這個問題時聲音都有些變味了,驚慌失措的雙眼四處亂瞟,就是不敢再看她一眼。
“您說呢?”舍娜莎側過一點迷人的身姿,裝出一副忸怩羞澀的樣子,但越是如此便越是讓讓那人驚恐不安。
“那我填……十五歲……可以嗎……”那人額頭上的冷汗層出不窮,看樣子要是再沒有人來接替他的工作,他就會隨時暈死在座位上。
“猜得真對,我今年……剛好十五歲……”不知為何,舍娜莎在說到自己的年齡時語調居然開始有些低沉起來,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雙眸中掠過一道憂傷而心痛的光芒。
盡管這個回答看上去十分牽強,她妙曼的身材恐怕連二十多歲的女性都會嫉妒,但那人并沒有多想,繼續(xù)問著:“你是西原人吧……”
談到這個問題時,舍娜莎似乎不那么淡定了,她背過身去,右手緊攥著項鏈上那根鋒銳的狼牙,似乎它能賜予她無窮的力量。她咬牙切齒了一會兒,終于平息下來。又恢復了之前柔和嫵媚的語調和姿態(tài)。
“西原與北寒的混血兒?!?br/>
“哦,哦……”那人沒有多想,連忙填寫上那些內容,“那……你可以進去了……”那人顫顫巍巍地將那張?zhí)顚懲戤叺淖C件遞過去,他的雙目緊緊地盯著舍娜莎的臉,眼神中沒有半絲的不恭和戲謔,只有那種獵物隱蔽在灌木叢中看著獵食者從自己身邊經(jīng)過時那種極致恐懼的表情。
舍娜莎故作姿態(tài)地翹起嘴,身子輕輕靠在那張桌上,悠悠地說著:“要說—請?!?br/>
“請……進去……”那人汗流浹背地做出一個僵硬的手勢,睜大的雙目像是將死之人一般。
“這就對了嘛?!鄙崮壬S手接過那張證件,轉過身去,看著那些已經(jīng)面紅耳赤地青年人們,隨手拋出一個飛吻。一時間人聲鼎沸,無數(shù)人拋起帽子,吹著口哨,回著飛吻,立時沸騰的人聲就將一切其他的樂器聲歌唱聲統(tǒng)統(tǒng)蓋過。
“放蕩的女人?!边h處的樹蔭下黑衣青年吐出一口唾沫,臉上全然是鄙棄的神情。
“你只是看見了表面現(xiàn)象?!彼{衣青年目光遠遠地眺望過去,看著那嫵媚動人的身影,雙目中只剩下淡淡地悲傷之情。
“哦?表面現(xiàn)象?”黑衣青年轉過身來,看著藍衣青年出神的臉,“那你告訴我,深層的意境是什么?”
“如果你的圣痕印記沒有被倒退一年時光,你就可以看見她看似放浪的雙目中流淌著鄙視和憂傷?!?br/>
“你的意思是,她是個好人?”
“不但是個好人,而且是個很脆弱的好人,遠比你想象中的脆弱……”藍衣青年幽幽地嘆息著,他似乎已經(jīng)看見了一段悲慘的童年往事和一顆飽經(jīng)磨難后結成硬殼的心靈,“她需要有什么東西來轉移自己的注意?!?br/>
“……”黑衣青年默然不語,他似乎也看見了自己的童年時光,但他已經(jīng)麻木的心靈已經(jīng)感覺不到半點悲傷,他的悲傷似乎已經(jīng)被命運的浪潮掏空洗凈,只留下無從填補的空缺。
“你最好盡快改變你對她的不好印象,因為……”藍衣青年淡淡地說著,“她就是你要重點保護的三個人中的其中一個?!?br/>
“什么?”黑衣青年瞪大了灰蒙蒙的雙目。
“知道嗎,作為一個智天賦極高的人是不容易被觸發(fā)笑點的,我們總是在淡淡地憂傷氛圍中思考問題;但我在遇到你后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能觸發(fā)我笑點的事情其實挺多的……”藍衣青年的嘴角撩起一個快樂的弧度,“沒錯,這也是竹暗閣主的要求之一,到時他會安排舍娜莎和雁宮寒住到一起,方便你的保護?!?br/>
“他想要將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和一只毫無抵抗能力的兔子關進一個籠子,然后希望她們雙方和睦相處,做夢?!焙谝虑嗄瓴粺o嘲諷地說著。
“舍娜莎不是毒蛇,而雁宮寒有時候也不是兔子。”
“你們這些聰明人總是以為自己能夠掌握一切,事實上你們并沒有那么廣泛的洞察力?!?br/>
“事實上要完成這些準備工作并不需要那么強的洞察力,”藍衣青年極目遠眺著蔚藍的天空,澄凈空明的黑眸中掠過一閃紅芒,粼粼的湖光中的狂風驟雨似乎已經(jīng)近在眼前,“至少現(xiàn)在不需要?!彼D了頓,繼續(xù)說著,“不過你和她打交道時千萬小心,因為……她真是條危險的毒蛇呢?!?br/>
“哦?你不是說,她不是毒蛇嗎?”黑衣青年抓住了藍衣青年語言中的漏洞,立即抓住機會反擊起來。
“之前我是站在心性的角度上來說的,現(xiàn)在……我是站在種族的角度上來說的?!?br/>
“你是說,她不是人?”
“有一半不是,”藍衣青年整了整衣冠,語調詼諧地說著。
“你憑什么這么說呢?”
“因為她的姓氏是‘斯洛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