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棉從來就沒發(fā)覺,原來方湛還有這種演戲的天分!
可是當(dāng)方湛柔軟的目光落下,用綿密的注視將自己牢牢圈起,在這嘈雜的酒館中隔出一個小世界時,葉棉在緊張得手腳發(fā)軟之余,又有點兒適應(yīng)不良……
方湛之前一直掛著一副冷峻的表情,儼然是高嶺之雪的模樣,誰又知道他微笑的時候,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冰雪初融或許是一副美好的畫卷,可是冰川都融了,那得是海嘯級別的災(zāi)難吧?
葉棉的腦子里忽而冒出許多詭異的念頭,她有些悲哀的發(fā)現(xiàn),她竟然在心里呼喚著方湛的魂靈歸位。突然好懷念那個眸光清冷、帶著微微倨傲的俯視、和毫不猶豫的將她摔在地毯上的方湛啊……
——原來她還有這種m屬性么?!
幸而魂戒已經(jīng)發(fā)揮了作用,被迷惑的酒保絲毫沒有懷疑葉棉的異樣,只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么,有礙于方湛的存在,不太好開口。
最終,酒保只是有些唏噓的感慨著:“這就是你們東聯(lián)邦人所說的緣分么?就算遠隔重洋、世事變遷,命運的引線也會將相愛的兩人拴在一起,不讓他們分離……”
酒保一邊用這種酸死人的調(diào)子吟詠著,一邊端上來兩杯龍舌蘭酒:“今天的酒水便算是我請了!你這個樣子,可比之前要好多了……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力量?嘿嘿,難怪就算你不記得這個男人,也說一眼見著就有些喜歡呢……”
聞言,葉棉將目光游移到方湛的臉上。
——這一段故事,怎么就被他跳過去了?
“嘿,不過現(xiàn)在就好了,你們終于在一起了?!本票D樕系娜赴咛S著。“當(dāng)時你男人一言不發(fā)的走出酒館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再也不會相見了呢!這么優(yōu)質(zhì)的男人,再想遇到下一個可就難了……”
酒保擠眉弄眼的調(diào)侃著方湛:“當(dāng)時你還非說兩個人只是朋友呢,朋友是這樣子的么?我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不對勁了!”
“——咦,may,你怎么不動了?”過了好一會兒,酒保意識到葉棉身前的酒杯沒有絲毫動靜,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不是最喜歡這樣的龍舌蘭酒的么?”
葉棉忽而有些尷尬。手慢慢的放在了杯壁上,卻遲遲的不肯拿起古武少年最新章節(jié)。另一個“葉棉”會喝酒,可她完全就是個一杯倒的酒量啊?雖然現(xiàn)在稍微好了一點兒。還不至于被一下子放倒,可也絕對會喝醉的……
然而這樣僵持著不動,卻又顯得太過古怪。畢竟換做是那個“葉棉”,絕不可能推拒的吧?
她正打算咬了牙將這杯喝下,方湛的手卻伸了過來。輕而易舉的將酒杯奪了過去:“抱歉,請給她一杯柳橙汁?!?br/>
方湛將杯中琥珀色的液體飲盡,牢牢的攥住葉棉的手,顯示著自己的占有欲:“我不喜歡看到她喝酒……”
酒杯微微一怔,但還是照做了,只是臨了。卻投給葉棉一個既同情又羨慕的表情。
作為一個酒保,他本身是喜歡酒精的,而且他知道“葉棉”也喜歡喝酒。所以對于這種。酒杯在眼前,卻不能碰的情況,他不由得深深的致以同情。
然而另一方面,能有這樣一個男人,如此在意她的一切。霸道的管束住不利于她的東西,又不由自主的羨慕起葉棉的好運來。
酒保一邊將柳橙汁遞到葉棉手邊。一邊勸慰道:“嘿,may,你也別不高興。他在意你關(guān)心你,這是好事。要我說,要是只和你曖昧,卻一點兒也不關(guān)心你的男人,那才不是什么好歸宿呢……不過老伙計,想來你今后,也不會怎么來這兒了吧?”
說著說著,酒保的表情就變得傷感起來。在酒保看來,方湛不喜歡她喝酒,自然也會限制著她來酒館,對葉棉這位老朋友,也就有了一絲不舍。
方湛將自己的那一杯也緩緩飲盡,而后輕聲咳了兩下,拍了拍葉棉的手背,而后詢問酒保道:“請問一下,這里的洗手間在哪兒?”
酒保方才的話似有深意,只是當(dāng)著方湛的面,卻是不好說的。方湛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主動避讓,以方便葉棉和酒保敘舊。
葉棉咬著柳橙汁的吸管,久久的看著方湛離開的背影,直到酒保一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嘿,看樣子,你還真的挺喜歡他的?!?br/>
“是啊……”因著多說多錯,葉棉不敢隨意搭話,只故作羞澀的微微低頭一笑。
酒??粗荒槨靶腋!钡纳袂?,忽而覺得有些安慰:“看起來你是真的想通了,知道誰是真的對你好,誰只是在利用你……我早就說過了,他對你并不是真心的,放棄了也是好事……”
“他……”葉棉低著的眉頭不經(jīng)意的皺了皺,似乎摸到了一點兒脈絡(luò),卻是想著該怎么引出……
“他這回……”葉棉目露哀光的偏過頭,仿佛被傷透了心的模樣,“我算是看透了,他只是想要利用我,去達成自己的野心罷了?!?br/>
酒保被葉棉這幅模樣唬了一跳:“怎么回事?他到底讓你干什么去了?”
葉棉搖了搖頭,一副不愿意多說的模樣。
“是很危險的事情么?”酒保憂心忡忡的看著她,“難怪你之前就對我說,你或許不會再來了……難道他讓你做的事情有生命危險?他怎么能這樣狠心,你一直是那樣的崇敬他,愛慕他……”
葉棉叼著吸管,心思急轉(zhuǎn)。這么說來,另一個“葉棉”,大概就是被“她”愛慕的男人支使著,去陷害自己的?只是酒保里的這個他,到底又是誰呢?
葉棉豎著耳朵,只等著酒保口中漏出更多的話來,但酒保卻一直繞在“葉棉”之前有多么多么傻,一直付出感情卻得不到回應(yīng)上面,等得她都要炸毛了。
她才不想聽這些破事呢,葉棉只關(guān)心這個所謂的“他”,到底會是誰……
絮叨了有一會兒,酒保終于又漏出了一點兒訊息:“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畢竟是你的尊長,就算是你不喜歡他了,也沒有辦法拒絕他的命令未來教科書最新章節(jié)。”
——所以,果然是有血族刻意的救了“葉棉”么?看這樣子,這個他,原本就知道葉棉存在的可能性比較大……
而且應(yīng)當(dāng)是一個男人。“葉棉”總不至于是個百合,喜歡的尊長是女性血族吧?!
呃,不過也說不準……葉棉尷尬的想著,她第一次看見血族初擁的時候,對象不就是兩個女人?
不過葉棉還是傾向于認為,那人是一個男人。如果“葉棉”性取向來回跳動的話,看見她和方湛在一起了,酒??隙〞X得奇怪的吧?
葉棉又試探了幾句,卻沒有得出更多的訊息來。
酒保知道的,無非是“葉棉”迷戀著自己的尊長,而這個尊長卻一直在利用“葉棉”。而且根據(jù)酒保的言論,也可以確定,“葉棉”和魔黨會面被安代爾親王瞧見,絕對不是一件意外!這分明就是那位尊長交代給“葉棉”的任務(wù)。
而在葉棉被密黨關(guān)起來之后,外面自然不能再出現(xiàn)第二個葉棉,所以另一個“葉棉”必須藏起來,因而“她”才會對酒保說,“她”或許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
只是這個說法實在是含糊,再也不會出現(xiàn),到底是因為避嫌所以躲了起來,還是另一個“葉棉”已經(jīng)知道自己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多半會被滅口呢?!
吸管早就被葉棉給咬扁了,上面到處是參差的牙印,然而那杯柳橙汁卻只下去了一點點。
酒保以為她是不喜歡,所以偷偷的在她耳朵邊建議道:“雖說是為你好,你男人管得還是有些寬了。趁著這會兒他還沒回來,我偷偷的再給你倒一小杯,如何?”
葉棉連忙松開了口中的吸管,生怕酒保真的跑去再倒一杯:“這……這就不要了,呃,我……”
她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半天想不出什么拒絕的理由,心一橫,便胡謅道:“就算只有一點點,他也會聞到的……”
“哦……”酒保微微瞇起眼睛,有些戲謔的調(diào)侃道,“只怕不是聞出來,而是嘗出來的吧……”
葉棉頓時大窘,被這酒保的思維鬧得有些紅臉。酒保本來鮮見她這副羞怯的模樣,還想再說上兩句,余光卻瞥到了什么,連忙閉了嘴,故作忙碌的將臉轉(zhuǎn)到了其他方向。
“嘗出什么來?”方湛微微冷清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葉棉背脊一豎,連忙敷衍過去:“呵呵……沒什么……反正我們也說完了……”
說著葉棉就掃了一眼酒保,只見他此刻正熱火朝天的和另一位客人聊著天,而那位客人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受驚過度,好像酒保的熱情來的委實突兀了點兒。
這酒?!婏L(fēng)使舵的速度可真快……一下子就將自己給撇清了。
葉棉正在心里吐槽著,耳邊卻突然拂過一股溫?zé)岬臍庀?,又將她猛然拉了回來?br/>
方湛動了動嘴唇,在周圍的嘈雜中,用極輕的聲音問道:“打聽完了么?”
葉棉有些僵硬的正打算點頭,卻聽見耳機又有了動靜:“注意注意!發(fā)現(xiàn)目標人物……”
——目標人物不是正坐在這里么?葉棉以為它又要播報自己的位置,正打算掐斷的時候,卻聽見里面繼續(xù)道:“目標人物出現(xiàn)在圣彼得市的城郊,偏東南方向、距市中心十公里的一所別墅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