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劉滿屯今年肯定能去當兵的消息之后,鄭國忠和肖躍倆人更加著急了,尤其是鄭國忠,天天像是只找不著食物的孤狼一般,齜牙咧嘴的瞅誰都不順眼,一說話就像是吃了槍藥似的,火藥味兒十足。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所以都不和他一般見識,惹不起躲得起吧?大家只要看到鄭國忠,就急忙躲得他遠遠的,省得他無事生非找茬發(fā)泄自己心里的不滿。
眼瞅著征兵的日子越來越近,鄭國忠終于坐不住了,誰都沒和誰吱聲,便一聲不響的去了市里,買了張火車票回北京去了。他決定到底要回去看看,老爸是不是真的已經從秦城監(jiān)獄出來了,是不是真的已經官復原職了!
如果一切屬實的話,他就要問問他爸爸,到底還要不要自己這個當兒子的了!
鄭國忠的不辭而別,著實讓所有人都一陣的驚慌,尋思著這孩子該不會是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吧?
就在大家都茫然不知所措,.尋思著是不是通報上級,知青鄭國忠突然失蹤的消息時,肖躍站了出來,說道:“大家都不用擔心了,鄭國忠八成已經回北京去了,他這些日子坐臥不安,生怕家里出了什么事兒,之前告訴他的消息,是不是故意安慰他的。所以他才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兒。”對于鄭國忠,沒有人比肖躍更了解這個家伙的脾氣,他肯定是窩著一肚子的火氣與不滿,回家親自去問問他那個當爸爸的,為什么不管他。
聽肖躍這么一說,大家想了想還.真是這么回事兒,也就不怎么擔心了。不過羅支書還是讓肖躍往北京那邊兒拍了封電報,問問鄭國忠是否回去了,那邊兒消息很快回來了,鄭國忠確實到北京了,至于什么時候回來,因為這邊兒有些特殊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一時半會兒定不下來。
得,羅支書心想八成回不來了,.鄭國忠的老子是部隊上的大官兒,這又快到征兵的日子了,這時候鄭國忠正好回去了,怎么就又正好有特殊的事情需要處理呢?肯定是要讓他兒子去參軍了。
事實正如同羅支書猜測的那般,鄭國忠回去之后,.一看他爸還真在家里呢,而且好像已經恢復職務了。鄭國忠大怒,和自己的老爸狠狠的吵了一架,然后摔門而出,聲言再也不回這個家了。若不是母親趙玉芬和肖躍的母親邢蘭阻攔著他,這小子還真就敢坐上火車回雙河村,以后誰叫也不回去了。
鄭勇火氣消了之后,仔細一想還真是愧對兒子。他.了解自己的兒子,從小到大,這孩子雖然在外面脾氣火爆,愛惹是生非,可在家里面,從來沒敢跟鄭勇瞪過眼還過嘴,更別說質問爭吵了。這次卻突然一反常態(tài),敢犯上作亂了,也確確實實真的生氣了。
是啊,換做誰也會生氣,也會想不通,自己的親爹,.竟然不管他這個兒子,任憑兒子下鄉(xiāng)插隊當農民,受那份罪!鄭勇不是那種脾性魯莽一根筋的人,他冷靜下來之后,做了換位思考,又想了想邢蘭曾經勸慰過自己的那些話。
于是鄭勇終于.做出了決定,他讓妻子去邢蘭家,把兒子叫了回來,父子倆坐在書房當中敞開心扉的談了談。
談話很簡單,鄭勇說:“兒子,真的想當兵?”
“嗯?!?br/>
“想當兵可以,爸爸可以讓你進部隊,可是到了部隊,你必須得改掉你身上所有的毛病,既然當兵,就要當個好兵!不能丟了老子的臉!”
“嗯?!?br/>
“想去哪兒當兵?”
鄭國忠抬起頭來,看著父親的雙眼,確定父親是在認真的跟自己說話,這才皺著眉頭認真的想了想之后,說:“去c軍,趙保國就在那個部隊?!?br/>
“你是去當兵,不是去混江湖,還沒去部隊呢,倒是先想著找兄弟朋友了?”
“那您看著安排吧,只要讓我去部隊就行,反正離開雙河村就行?!?br/>
鄭勇沒有立刻決定讓兒子去哪個部隊,他點了支煙,面色平靜的想著什么。半晌之后,才淡淡的說道:“去D軍吧,這是我的老部隊,不過記住,在部隊要靠自己,不許對任何人說你的父親是誰。”
“行,哦對了,爸,您得把肖躍也弄到部隊去??!”
“廢話,你參了軍,我能不管肖躍么?要真那樣的話,我怎么對得起老肖他們兩口子?”
“那就好那就好!嘿嘿,謝謝爸!”
“臭小子,黨和政府讓你去下鄉(xiāng)插隊,是要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結果你小子什么好沒學到,學會跟老子吵架了!反了你了……”
鄭國忠嘿嘿訕笑道:“我那不是一時沖動,想不開嘛,我給您老賠不是,我錯了,我深刻檢討!”
“少耍貧嘴!對了,你信里面說劉閻王的孫子,叫劉滿屯的是吧?真犯愁,管你們倆,不管他的話,讓劉閻王背后戳老子的脊梁骨!”
“爸,他您就不用操心了,人家是縣里的勞動模范,今年征兵肯定有他的名額?!?br/>
“是么?那就好,哦,我跟下面打個招呼,干脆把你們弄一塊兒得了。”
“哎喲,那可再好不過了!”
“你先別高興,記住了,到部隊以后不許搞這種江湖哥們兒義氣,部隊不是梁山好漢,更不是綠林草寇!”
“明白,我明白,爸,我這就買車票回去……”
“還回去干什么?再等等吧,至于那邊兒,我會找人安排的。”
“行,那我先出去了,爸,我媽和邢阿姨還在外面擔心著呢?!?br/>
鄭國忠興高采烈的跑了出去。鄭勇坐在書桌前無奈的嘆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點燃一支香煙,慢慢的抽完了,這才拿起桌上的電話……
……
一九七零年的征兵工作正式開始了。
正如同之前所有人得到的情況那般,鄉(xiāng)里直接給了雙河村一個名額,那就是劉滿屯!不過依然是要去接受體檢,政審就不用了,三代貧農,而且表現(xiàn)良好,爺爺是當年的抗日英雄……
以劉滿屯的身體狀況,體檢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一切都極其順利。
征兵工作開始后的最后兩天,一輛縣武裝部的吉普車開到了花鄉(xiāng)政府大院,兩名軍官模樣的人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入了鄉(xiāng)委書記的辦公室。沒一會兒,鄉(xiāng)委書記便安排人去一趟雙河村,讓雙河村村支書羅宏來一趟。
羅宏進鄉(xiāng)委書記辦公室的時候,還想不明白找他有什么事兒。今年鄉(xiāng)里分到雙河村當兵的名額,只有一個,全鄉(xiāng)也就四個。既然雙河村出了劉滿屯,那暫時應該沒什么事兒了。等他從鄉(xiāng)委書記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騎著自行車往回走,一路上羅宏都在自言自語的嘟噥著:朝中有人好辦事兒?。?br/>
如您所想,肖躍當兵的事兒定了下來,至于鄭國忠,嗯,直接從北京參軍入伍了,回不了雙河村咯。
羅宏回到村里找到知青宿舍的時候,肖躍正無精打采的躺在炕上蓋著被褥,翹著二郎腿把被褥支起老高,嘴里哼哼嘰嘰的唱著一些聽都聽不清楚的調調,一支胳膊伸出到炕外,手上夾著煙,滿屋子煙霧繚繞,地上扔了一地的煙蒂。
怪不得程昱和童遠倆人蹲在門外嘀嘀咕咕滿臉不忿,原來屋子里成了大煙缸,可他們倆也不敢去招惹肖躍。鄭國忠剛走的那兩天,肖躍還像是個沒事兒人似的,可眼看著征兵開始了,肖躍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壞。這么長時間鄭國忠也沒個消息,肖躍便意識到鄭國忠肯定把事兒辦妥了,而之所以不給他來個消息,八成是因為他老爸不想管肖躍,所以鄭國忠無顏面對肖躍,干脆來個冷不理。
因此肖躍越發(fā)的氣惱,這不,劉滿屯的事兒也定下來了。想想當初三個人說好一起要當兵去,而且還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現(xiàn)在可好了,都他**要當兵走了,留下了老子一個!操!肖躍這兩天老是獨自飲酒,就連劉滿屯來找他,也懶得搭理了。
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鄭國忠這小子把事情辦妥之后,就動了個壞心眼兒,故意不搭理肖躍,到時候給這小子來個突然的驚喜,嘿嘿,那才有意思呢!
“肖躍,肖躍!咳咳…...抽這么多煙,還以為著火了呢!”羅支書不滿的嚷嚷道。
“喲,羅支書啊,有何貴干勞煩您大駕???”肖躍不陰不陽懶洋洋的說道,嘴里又吐出幾個圓圓的煙圈兒來。
羅支書知道這小子心里不痛快的,于是也不在意,坐到炕邊兒說道:“你這個臭小子,抽了我多少煙了?我來了也不說給我支煙么?”
“得,我什么經濟狀況您又不是不知道,窮光蛋一個,還欠著村里一大筆債呢?!?br/>
“真不給是不?那行,那我就去跟鄉(xiāng)里匯報一聲,說我們村兒的知青肖躍說啦,還欠著村里一大筆債呢,就不去當兵啦,什么時候賺夠了錢還清了債務再說吧!”羅宏作勢要走。
肖躍一個激靈翻身從炕上爬了起來,跪在炕上瞪著羅宏說道:“羅支書,您剛才說什么?哎……咱可不帶這么開玩笑的?!?br/>
“你的煙呢?”羅宏故意不說正題,笑瞇瞇的瞅著肖躍。
肖躍似乎想到了什么,狗日的鄭國忠,給老子搞突襲呢是吧?也是?。∥腋裁搓P系?他老子跟我老子那是什么關系?鄭叔叔管了他兒子還能不管我么?肖躍心里如此想到,可又不敢確定,急忙從被褥底下摸出煙來,掏出一支遞過去,強笑著說道:“來來,羅支書,您抽煙,抽煙……那個,剛才,剛才您老說什么來著?可別騙我啊,我這個人特純潔,您知道的,我幼小的心靈很脆弱地,再也經不起傷害了!”說著話,他劃著了火柴湊過去給羅支書點著了煙。
羅宏一點兒不著急,點燃了煙磨磨蹭蹭的抽了兩口,這才漫不經心的說道:“肖躍,你現(xiàn)在一共欠隊上是四十二塊六毛八,來的時候我都給你算計好了,等到了部隊上發(fā)了錢,記住省著點兒花,還了隊上,要不我們這些村干部還得替你兜著了,那可不行……”
“哎,沒問題!得,我謝謝您嘞!”肖躍直接在炕上蹦了起來,結果由于房間太矮,他又在炕上,一頭撞在了椽子上,痛得他齜牙咧嘴的咝咝吸著涼氣,嘴里還一邊兒說道:“羅支書,羅大爺,您放心,我這就給北京發(fā)電報去,讓鄭國忠他爸幫忙,往村里寄點兒錢,國忠不比我欠隊上的少,干脆我們倆的全都還了,也省得到了部隊里還老惦記這茬事兒?!?br/>
“好了好了,趕緊的,我已經讓村里的拖拉機在大隊門口等著你呢,去縣武裝部報名領軍裝去?!绷_宏笑著拍打著肖躍的肩膀,起身往外走去。
肖躍立刻跳下炕,穿上鞋子,棉大衣都忘了穿就跑了出去。
那時候村里有人要去當兵可是全村的大事兒,村里的那輛拖拉機就在大隊部門口的大槐樹下停著呢。劉二爺一家人都在那兒等著呢,劉滿屯坐在拖拉機后斗上,村民們圍攏在旁邊,都尋思著羅支書去哪兒了?還不趕緊跟著走,再晚了從縣城回來天可黑了。
誰都不知道,知青肖躍也要當兵走了!
等羅支書領著肖躍從遠處走來的時候,村里人還都納悶兒這是怎么一回事兒呢,這小子跟著支書干啥去?這又不是去送兵,而是去縣里領新軍裝和背包去嘛。
羅支書沒有打算要把這件事兒瞞著不告訴大家,他走上前樂呵呵的把這件事兒告訴了所有人,于是人們再一次震驚,然后歡呼起來,擁上前把肖躍和羅支書圍了起來,問這個問那個……拖拉機后斗上,劉滿屯坐在一捆稻草上,剛聽羅支書把肖躍要當兵的消息說出來時,他心里就樂呵起來,得,鄭國忠那小子一準兒在北京入伍了。
事情明擺著的嘛,肖躍突然好端端的就能當兵走人,后面肯定是鄭國忠的老爹使了勁兒,既然把肖躍都弄到部隊去了,鄭國忠還能跑得了么?之前三個人在一塊兒說要一起當兵走,后來鄭國忠他家那老頭子沒給回信兒,鄭國忠整天氣不順發(fā)牢騷找茬發(fā)泄,劉滿屯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個滋味兒,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虧欠了他們倆什么似的。這下總算是好了,要不就說嘛,畢竟人家老頭子是當官兒的,不一樣。
劉二爺站在一堆孩子中間,愣了好大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兒,自然也是高興的不行,他吩咐梅丫,回家割點兒肉,買兩瓶罐頭,從縣城回來后,他要請肖躍去家里面,一家人坐一塊兒再樂呵樂呵!
吳梅丫問今天晚上吃啥飯,劉二爺一瞪眼:“吃餃子!家里白面不夠了借去,去村支書家借!”
“成!梅丫啊,去家里找你大娘要白面去,家里面還有點兒呢!”羅宏在旁邊聽見了連忙點頭招呼。
村民們于是都鬧哄哄的這個說家里有,盡管拿去,那個說回頭讓老婆給送過去點兒……
拖拉機載著村支書、劉二爺、肖躍、劉滿屯以及村治保主任六七個人,突突突的冒著黑煙往村外駛去。村民們圍在大隊部門口久久不肯離去,說說笑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好像今年當兵走的,就是他們自己家孩子似的。
肖躍的心情激動的難以平靜下來,他在拖拉機上催著羅支書把自己要當兵的事兒詳細情況跟大家伙兒都說說,羅支書怎么就突然得到了這個消息呢?誰告訴他的?怎么告訴他的?得到誰的允許了?等等等等,反正這事兒確實來的突然來的蹊蹺,雖然大家伙兒心里都明白是遠在北京的鄭國忠的老爹使了勁兒,可這種事兒終歸是值得讓所有人津津樂道的話題,于是都起著哄讓羅支書說說。
羅支書也不退讓,立馬就添油加醋的把今天自己稀里糊涂經歷的事兒給說了一遍。
大家就又是一陣的樂呵。
縣武裝部大院里鬧哄哄的,人頭攢動,各鄉(xiāng)各村的干部們都帶著一幫即將要參軍入伍的年輕人以及家屬,來這里辦理剩下的手續(xù),領取新兵服裝及包裹等物。明天,新兵們就要啟程進入部隊了。
人多的緣故,羅支書他們一行人把拖拉機停在院外,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擠進了大院內。羅宏招手和一些認識的其他的村的村干部們打招呼,臉上露出牛氣烘烘的表情來,逢人便問你們村兒今年走幾個兵?然后牛氣烘烘的說我們村兒今年走倆!當然,他不會說今年走的新兵中還有一個知青,這是提前在鄉(xiāng)里面就招呼好了的。
輪到他們的時候,羅支書趕緊招呼倆孩子去辦理手續(xù),不過很快,他們倆便被叫到了另外一間屋子里。
那時候部隊無論當官兒的還是當兵的,肩膀上都沒有軍銜,全部是鮮紅的領章和五星帽徽以及一身的軍綠色,就代表了他們軍人的身份,不過根本看不出來職務大小。
接待他們的是一名看模樣三十多歲的軍人,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兩套軍裝和被褥背包帶之類的東西。他面容冷酷的看著羅支書領著肖躍、劉滿屯走進了屋內,然后說道:“報一下姓名。”
“肖躍!”肖躍啪的一個立正,有模有樣。
“我叫劉滿屯?!眲M屯猶豫著回答道,然后學著肖躍的樣子站好。
那名軍人點點頭,瞅了一眼羅宏,羅宏趕緊說道:“我是村支書,這倆孩子多是俺們村兒的?!?br/>
“哦。”那名軍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說道:“那,這是你們的軍裝,被服,明天早上到車站后,記得找我,跟著我走?!?br/>
“是!”肖躍站的筆直,他認為自己已經是個兵了,就得有當兵的模樣,當兵的對上級的時候是什么樣,他從小在家里見得多了。
羅支書點頭哈腰的說道:“行行,沒問題啊,明天俺送他們倆過來,俺認得您呢,解放軍同志!”
“走吧?!蹦敲娙怂坪醪⒉幌胝f太多,臉上露出一個很有些做作的笑容。
肖躍和劉滿屯愣了一下,在羅支書的提醒下,這才趕緊上前拿了自己的東西,扭頭便走。羅支書在后頭心里犯著含糊,這就算啦?人家那些當兵的咋還要登記啥的,反正看起來事兒挺多?。?br/>
拖拉機突突突的冒著黑煙載著雙河村這幫人回去了。
一回到村里,劉二爺就招呼羅支書去家里喝酒去,羅宏擺著手連連拒絕,說回頭就過去,有些事兒還得張羅張羅呢,晚飯的時候過去,肯定過去。羅宏還得張羅著村里人準備明天歡送新兵的事兒,敲鑼打鼓自然是免不了的,還得讓學校里的那幫孩子們在大街上揮著大紅花喊口號不是?
劉二爺決定豁出去了,把家里僅有的錢全都花光,米面糧食全都拿出來,好好吃一頓樂呵樂呵!他算了一筆賬,往后家里面不計自己和其他孩子們干活兒的收入,但是趙保國和劉滿屯倆人,一個月就能攢下來六塊錢,那是多少?唔,十二塊錢!一年下來那就是一百四五十塊錢!劉二爺覺得苦日子熬到頭了,以后他在村里那就是富裕戶!
所以他決定請街坊四鄰們今天都來家里吃飯,高興是一個原因,顯擺也是一個重要原因,劉二爺年紀大了。
村民們自然也不會厚著臉皮真的去劉二爺家蹭一頓飯去,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劉二爺家的那點兒家底兒,生活條件,要真是全村人都去他家里吃頓飯,那他得還一年的債務。于是村里人有的送去點兒面條,有的送點兒大米,有的送倆雞蛋過去,打過招呼也就算了。
真正關系上說的來的,那天就在劉二爺家喝酒了,他們去的時候都沒有空著手,有拎著菜的,有拎著酒的。
所以劉二爺這頓飯不但沒有花銷多少,反而最后還賺了一些米面煙酒。
那天晚上劉二爺家鬧哄哄的,肖躍把這兒權且當成了自己的家,和劉滿屯倆人都穿上了嶄新的軍裝,樂呵的不行不行的……看著羅支書他們喝酒喝的高興,倆人也不僅嘴饞想要喝上兩杯,結果被劉二爺?shù)热私o呵斥了一頓,每人只準喝兩盅,明天還得早起走呢,可不敢喝多了。
大人們卻都沒想著,明天他們還要去送兵呢。
一直折騰到夜里十一點多,羅支書硬著舌頭嚷嚷著村里人趕緊都回去,明天早起要歡送咱們村兒的新兵。村民們這才陸陸續(xù)續(xù)的回家睡覺去了,羅支書以及幾個村干部還有劉二爺,全都喝的暈頭轉向,滿面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