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家家主的死亡,其留在族內(nèi)的魂牌隨之碎裂,第一時間便被夜邑山單家的兩位長老察覺。
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兩位金丹初期長老閉門探討了一夜,第二天便召集族內(nèi)核心人員秘議。
隨后便可見到,單家在此后的一段時間里,以各名筑基骨干帶隊弟子試煉為由,分批的帶著族內(nèi)弟子外出。
幾次三番后,離得近的幾個家族察覺到了不對,派遣得力人員打探之下,卻發(fā)現(xiàn)偌大的單家竟已經(jīng)人去樓空。
這一發(fā)現(xiàn),令周圍受了單家百年窩囊氣的各家族群起而動,紛紛圍繞單家留下的一些資源和地盤,展開了血腥的爭搶。
同時,各地與單家有怨的勢力,也秘密展開了對單家遣散修士的打探和圍剿事宜。
也虧得兩位單家長老見機得早,也知道自家百年來在周圍地界的聲譽,從而悄悄的化整為零,分批的帶著弟子奔赴他處。
至于這偌大的出云國,估計單家是待不下去了,因為這百年來,單家因為有了老祖的崛起,得罪了太多的中小勢力,如今也只能想辦法奔赴他國,從頭開始了。
至于單家的動向,有心人多方打聽之后,卻也只知道單家最后僅存的數(shù)十弟子,集中于出云國與夏國之間的伏釜山下,此后便再無音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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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江川意識逐漸清醒,入眼處卻是一片空曠虛無之地。
“咦!”
“我這是在哪?”
身體在虛無中漂浮,不辨東西也不分上下,看了一眼身體,卻只見到了一團模糊的霧氣。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勾起了江川的回憶。
“難道,我這是又被震得神魂離位了?”
“不對啊,我的神魂已經(jīng)融入元嬰,要移位也是元嬰移位,那我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
帶著一絲好奇心,江川試了試神識,竟發(fā)覺無法調(diào)動絲毫,只好如同上次那樣試著以心念控制,想要跳回神庭之內(nèi)。
心念集中后,卻感應(yīng)到有三個地方都傳來吸引之力,好奇之下,江川便打算分別看看,也可以研究下自己是不是真的神魂離位。
感應(yīng)著最遠的那一處地點,意念一動便直接無視距離,瞬間便出現(xiàn)在了目標位置。
只見眼前,一尊拳頭大小的元嬰盤膝而坐,其雙目緊閉,身體稍有虛幻之感,面貌也正是自己的元嬰形態(tài)。
江川感應(yīng)了片刻,見自己元嬰神魂具滿,沒有神魂離體的跡象,也不可能神魂脫離元嬰單獨離開,那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
好奇之下,江川念動間便進入了元嬰,原本沉睡的元嬰之體,也同時睜開了眼睛。
以元嬰之體再次嘗試后,發(fā)覺神識已經(jīng)能夠動用,當下便以神識內(nèi)視,同時也察覺到了剛才感應(yīng)到的另外兩個地點,分別是腦中的神庭和紫府兩點。
而且借助元嬰和心念感應(yīng),還能察覺到元嬰和這兩個點,都有十分緊密的聯(lián)系,好像有一根無形之線,將這三個地方緊密的聯(lián)系到了一起。
“難道這不是神魂移位,而是意念移位,神魂和意念是可以分開的嗎?”
默想了片刻卻不得要領(lǐng),便也不再多想,打算再到其他兩處看看,神魂是否如猜測那般無恙。
念動間,意識順利脫開元嬰,閃身到了腦中紫府,那顆紫色的魂丹跟前。
魂丹此時的狀況可不怎么好,不但紫氣大減,表面還布滿了一條條細密的裂縫,已經(jīng)處在了破碎的邊緣。
江川眉頭暗皺,心念一動,同樣鉆入了魂丹內(nèi)部,和魂丹暫時結(jié)為一體。
心念和魂丹結(jié)合后,神識得到巨大提升,入微后仔細查看魂丹受損情況時,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一幕特意的情況。
薄如發(fā)絲的裂縫斷層,在神識入微觀察下,猶如一面墻壁的斷面,其上光滑如鏡。
每有紫氣流轉(zhuǎn),劃過鏡面之際,鏡面也會映照出一副紫氣彌漫的樣子。
可偶爾于紫氣內(nèi)映射出的畫面,卻讓江川有種從頭涼到腳的感覺,甚至有些懷疑魂丹是不是有問題,內(nèi)中是不是住了另一個神魂。
借助增強的神識,一遍遍搜尋身體各處,更是將魂丹里里外外每一絲都翻看了幾遍,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可疑之處。
不過卻在各處的裂縫斷面,都發(fā)現(xiàn)了隨即映照的畫面。
最終,江川潛下心來觀察,發(fā)現(xiàn)映射的畫面雖然模糊,可卻還是能在一兩副畫面中看出幾分自身的影子,甚至連琳兒的身影,都能在其中找尋得到。
其中有何玄機江川不得而知,只能將神識散開,覆蓋了所有的裂縫斷面,靜靜的等候紫霧映射的畫面一幅幅閃現(xiàn)。
畫面中的景象大多都是重復(fù)的,等上半天也不一定能見到新的畫面,在如此情況下,江川通過身體狀況確認了外界的安全,便也安下心來,慢慢的等候觀察起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約莫過了半個月左右,江川才確認沒有了新的畫面,心念微動,便回歸到了神庭秘府。
江川睜眼后,可以從其眼神中察覺出一絲迷茫之色,不過很快便被壓了下去,開始專心催動無名魂丹功法,緩緩滋養(yǎng)受損嚴重的紫色魂丹。
雖極力療傷,可腦海中仍不時閃過一幅幅畫面,分心之下,導(dǎo)致數(shù)次險些出錯,這才不得不暫停功法的運轉(zhuǎn),開始細思畫面中所見的內(nèi)容。
畫中景象,出現(xiàn)最多的是自己經(jīng)歷之事,紫霧如同照壁留影般,將一些自己印象深刻的畫面,定格在了紫霧的每一絲每一縷上。
于翻滾流轉(zhuǎn)間,通過魂丹外層斷裂的鏡面,再次映射出一幅幅曾經(jīng)的畫面。
其中,有自己第一次修煉,導(dǎo)致氣岔入腦,從而崩出紫霧的畫面,也有和琳兒成雙成對,出入師尊煉器鋪的畫面。
還有自己和琳兒倒在血泊中,自己失神之下?lián)魵傊?,和同樣在失神中,吞噬塔靈的畫面等等。
自身經(jīng)歷畫面的投影,出現(xiàn)在魂丹中的紫霧之內(nèi),這些江川勉強還能想得通。
無非是照壁留影,或是海市蜃樓般的情景投射而已。
可在留影中見到他人,而且還是一些自己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事,卻讓江川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并且,其中還涉及多位不同的人物,以及明顯不同的人生軌跡。
借助小塔和樹形法寶的靜心效果,江川勉強冷靜下來,開始在心中就見到的畫面,慢慢開始回放并梳理。
這一過程中,江川發(fā)現(xiàn)除了自己的畫面對多以外,還有一名相貌猥瑣的中年男子畫面也不少。
此外便是一些各不相同的面孔,畫面的多寡也是不一,不過在這眾多的畫面中,江川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畫中的主人都是從青少年開始,逐步展示其一生的各個階段所烙印的畫面。
其中最為明顯的,便是自己和那位猥瑣中年,都可以從各個年齡階段的畫面中,或是所御使法器乃至法寶的投影中,看出其人大致的成長軌跡。
根據(jù)此點特征,江川很快便將所有畫面在心中大致分類,按照主人公的年齡階段,和其他一些能體現(xiàn)修為能力的畫面中,將其分成了幾十組之多。
其中最少的一組,只有兩副畫面,一副是一扇敞開的門扉,正將一顆球狀物體吸納入內(nèi),畫面的主人公在遠處漆黑的背景中,正飛速而來且一副面目猙獰,嘶聲吶喊的樣子。
另一幅則讓江川想到便有些頭皮發(fā)麻的感覺,因為畫面中出現(xiàn)了和小塔和圓盤極為相似的器物,表現(xiàn)為主人公以手托盤,正以塔尖部位撞擊已經(jīng)關(guān)閉的門扉。
看到這兩副畫面,江川心中多少有些猜想,卻因為過于離譜,即使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推斷出來的結(jié)果,因此不得不放棄猜想,也不想被這些畫面影響得太深。
除了這些可以相互匹配,能夠成套的畫面外,還有一副畫面江川卻看不太明白。
那是一幅四周漆黑無比,一個模糊異常大致輪廓像是趴臥不動的兔子的畫面,而且畫面十分模糊,只有疑似兔子生物的腦部的位置,透出的一絲微弱異常的紫光。
江川搖了搖頭,驅(qū)趕一般的將腦中思緒壓下,這探也探究過了,即便有再大的事,也得將自身的傷治好了不是。
當下便借助小塔和小樹的靜心效果影響下,重新盤膝做好,再次運轉(zhuǎn)起了無名魂修之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江川的心境也漸漸平復(fù),在這水底不見天日,加上安心療傷之余沒怎么留意外界的情況下,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至魂丹細密的裂縫得以完全修復(fù),江川才長出了一口氣,停下了運轉(zhuǎn)的魂修之法。
神識全力外散,在沒有小塔的加成下,已經(jīng)可達八百里之遙,不但舊傷盡復(fù),而且魂丹乃至神魂都有了進一步的提高,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打量了一眼水底空間,給自己套了個護罩后,伸手一招便攝來了幾件事物,其中有自己埋于地下的石板,有已經(jīng)煉化的氣旋之陣,還有一枚拳頭大小的水陣珠子。
收了其余兩件物品,將水陣珠子置于掌心,神識了靈力雙管齊下,盞茶時間便將其煉化。
回身看了一眼陣法的中心位置,將其牢記心中后,手中陣株消失不見,陣法破裂的同時四面巨量的湖水瞬間涌來。
而江川在湖水沾身之前,便身子一晃,瞬移到了小湖的上空。
此時正值晴空萬里,四下無人之際,看著這片綿延不絕的原始密林,江川心中也頗生豪情。
忍住了已到嘴邊的長嘯,低聲呢喃了一句“且待我取了地下之物,也是時候會一會各路高手了。”
“星盟既然看上了我,且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