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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綠銹底下的灰色
……
喜歡花的人很多,只是夏何沒有那么喜歡,甚至殷槐還帶著些許的惡感。
花家主人好像也看出了夏何興趣乏乏的樣子,沒有什么,甚至連一絲不解或是不喜的神色都沒有,停下講故事,他再次把落在夏何身上的目光重新投向不遠(yuǎn)處那片想火海一樣的花海。
然后,高臺之上的人都沉默著,像花家主人一樣,都在看著。帶有惡感的也好,沒那么喜歡的也好,還是跟著別人一同喜歡的也好,甚至是沉迷的也好,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小憐把這種靜謐當(dāng)成了甜蜜。因為她很歡喜能看見這般讓人沉迷的畫面,她更加喜歡的人的人就在她身邊,雖然那個人從看到那片灰云還只是白云的時候就沒有再看她。
都在看著不遠(yuǎn)處的花海,各自看著,花海開花也沒有聲音,那像火一樣的花盛開在那里,沒有獵獵的風(fēng)吹的花發(fā)出聲響,只有微風(fēng)吹的花搖晃。
更像是一片安靜燃燒的火海。也許這里曾經(jīng)就是一片火海。
夏何像是看夠了這如火如潮的花海,眼光不再放在不遠(yuǎn)的花海上,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透著紅光的灰云。
灰云很濃郁,卻隱隱要被沖天的火光撕裂開來,但一直沒有撕裂,沒有消散,甚至連灰云后面的陽光都看的不真切,朦朦朧朧的,像是隔了一層紗。
灰云本來就不如花海那般好看,所以夏何的目光停在那里的時間更短,很快便匆匆收回了目光,卻也沒有看人,只是又回到那方鼎上。
里面的鳣魚還在那里游著,只是不知是不是沒有了陽光的緣故,鳣魚游得有些緩慢,更多的時候它只是飄在那里,沒有活力的擺著魚尾。
鼎中的水很干凈,飄著一小截的野草,水中倒影著烏云,好像鳣魚在云中游,草在云中飄。
夏何也沒有看水里的魚和鼎中的水看很久,因為那也只是普通的魚,普通的水,還有普通的一小截野草。
但他的目光也沒有離開,還是停留在那里,一動不動,眼中倒影出清晰的一團(tuán)泛著微光的鼎。
鼎的光華一直在閃耀,閃爍著灰白的光彩,一閃一閃,忽明忽滅,有些迷幻迷離的色彩,只是這種迷幻色彩在花海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起來。
但是在夏何眼中那好像是比花海還要好看的東西。
忽明忽滅,若隱若現(xiàn)。
方鼎上有些不明其意的花紋,隱藏在那些綠銹底下的,被朦朧的白色光彩遮掩的紋路。透著些許的古樸的氣息。
但那都是老東西了,就像夏何一直不太在意的那些老掉了的情誼一樣。
但是夏何卻看得很認(rèn)真,或者說他想透過這個開啟花海宴的方鼎看到一些隱藏在迷霧下的東西。
就像那綠銹底下的花紋一樣,都藏的很深的東西。
“好重的鐵銹味啊?!币驗樘脹]說過話的緣故,殷槐嘴里的這句話也帶著很重的鐵銹味,像是從喉嚨擠出來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太清楚,有些含糊。
花家主人在看花海,只聽見夏何說了什么,卻沒有聽清。
神色中透著疑問,看著夏何。夏何沒有重復(fù),因為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說這樣的無關(guān)緊要的話,在上到高臺之后他就一直在說無關(guān)緊要的話,也曾經(jīng)提到過鐵銹味的話。
那時他是看著沒有裝水的方鼎說的,現(xiàn)在他還是看著方鼎同樣說了這樣一句話。
那時高臺上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他的話,現(xiàn)在卻沒有一個人聽清他的話。
那時聽到話的花家少爺心頭微震,喚出的花剛剛被花家主人驅(qū)散,這時的花家少爺卻還為從花海中清醒過來,也自然沒有聽見這話。
花家主人轉(zhuǎn)過頭來,又一次看著夏何。
夏何終于也把目光從方鼎移到了花家主人的臉上,一雙星眸灼灼的看著花家主人的眼睛,看的也是分外仔細(xì)。
像看那鼎一樣的仔細(xì),而且是難得的仔細(xì),因為他也想要從花家主人的臉上看出什么隱藏在迷霧中的東西,像是方鼎灰白光芒下的那些花紋一樣的東西。
只是看人當(dāng)然是不夠的,鼎下的花紋只是仔細(xì)看也就夠了,因為隱藏住那些花紋的只有灰白的光彩,只有綠銹,透過那些還是能夠看見那些花紋的。
但是夏何的眼睛不如殷槐的眼睛好,而且對于看一個人而言,光只是看是不夠的,人的臉上沒有泛著光彩,也沒有生著綠繡,干干凈凈,白白凈凈。像是什么都能看透的樣子。
但人的臉本身就是一種隱藏,在白白凈凈干干凈凈的臉下,在那雙閃爍的眼睛深處藏著的那些,才是真正真實的東西。
所以每個人都十分愛護(hù)自己的臉,有時還愛護(hù)自己的名譽(yù),名聲以及地位,那些都是浮在表面的東西,都是隱藏住真實的東西,愛護(hù)那些只是為了愛護(hù)那個真實的自己。
所以光是看是不能真正了解一個人的,還得問還需要說,說著說著就知道了。
夏何一直知道這個道理的。
所以夏何開始認(rèn)真的問,花家主人也開始認(rèn)真的答。
“花很好看,但為什么只有紅色呢?”
第一個問題有些意思,沒有人會在花家面前質(zhì)疑他們最賴以生存的東西,或者說這不是質(zhì)疑,只是單純的詢問,如果夏何的眼睛沒有一直盯著花家主人的眼睛不放的話。
花家主人不知道夏何想的,只當(dāng)做他提出自己的疑問,或者只是當(dāng)他不太喜歡紅色的緣故。
花家主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夏何的下巴處,只有地位低的才不敢直勾勾的盯著地位比他高的人看。
雖然自命低夏何一等,但既然說的是花,而且還是花家引以為豪的花海宴,花家主人的語氣卻有些惱怒,有些生硬。
語氣雖然生硬,但回答卻還算比較詳細(xì)。
“紅色,自然是為了紀(jì)念百年前那些英勇犧牲的那些將士們,夏將軍一直都是一個愛兵如子的好將軍,所以他傳下來的花海宴也是為了紀(jì)念,紅色代表的是熱血,是鐵血,是那些犧牲的將士們的熱血豪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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