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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一彎笑容,少一分擔心。

    "小陌?"白母一驚,她不知白小陌會在這個時候醒來。白小陌亦沒有想過自己才睡了那么小會兒,卻好似已經(jīng)又過一宿。

    她在做夢,夢的內(nèi)容已經(jīng)模糊不清,但卻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她費了好大力氣,才能沉沉的意識中拔了出來。

    她似乎聽見了賈少辰的名字,睜眼的時候,卻仍舊一片漆黑,與夢一樣,摸不到任何其他發(fā)出亮光的地方。

    "我什么都看不到。"

    "你什么時候醒的?"白母有些緊張,甚至開始怨埋自己為什么要多嘴說那番話。白小陌搖搖頭,只是說:"就剛剛醒的,聽見你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么。""那就好。""一點兒都不好,我什么都看不到。""小蕭說了,就是視神經(jīng)受到了壓迫,所以才看不到,等腫塊消失就好了。""哈哈,小蕭,這名字太有意思了。"白小陌驀地傻笑起來,白母在旁連說"瘋丫頭",她這才收斂了自己夸張的表情。

    "他對你不錯。"

    "湊合吧。"

    "你是媽生的,別整個心里一套,嘴上一套,我看是你追的人吧?""媽,你說話怎么不往我這兒拐兒???明明是我好,他看上我的呢。""喲,手機里,枕頭下都放著人家照片,叫他看上你???""輕點兒,輕點兒,要讓他聽到,我往后可怎么駕馭他???""喲,還駕馭呢,你駕馭好自己就好了。"白母為白小陌簡單地擦拭了出汗的地方,白小陌噘起嘴,"他條件那么好,萬一沒駕馭好,這脫韁了,就不知跑哪兒去了。""什么話到你嘴里都是理。"白母拿著臉盆去了衛(wèi)生間,白小陌獨自竊喜,卻不想耳邊是蕭銳的話:"把我說得像匹野馬似的。""啊!"白小陌驚叫了聲,白母見是蕭銳湊到她跟前,便退回衛(wèi)生間搖搖頭,繼續(xù)搓洗毛巾。

    "你要不要趁我看不見的時候偷聽我的話啊。""早就和你說刪了我的照片,你非要留著,現(xiàn)在成了證據(jù)。""什么證據(jù)?"白小陌努嘴。

    "你暗戀我。"

    "喂,你這人不要這么自大好不好,明明是你喜歡上我在先,怎么能說我暗戀你呢。哼!""牛哼一次,扣一次獎金。""喂!"

    "無理一次,再扣一次。"

    病房里,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儼然沒有了急救時的緊張,白母亦感到欣慰,白小陌又有了愛情。只是蕭銳能否抵住金錢權(quán)力的誘惑,她不得而知,能在外企做到高層的,這心思怕也不會淺。

    八點的時候,專家做了會診,白小陌的情況不錯,預計過了兩三天就能恢復視力。谷學文與專家關(guān)系熟絡(luò),因而會診內(nèi)容具體詳細,白小陌的父母與蕭銳總算是放下心來。因為白小陌度過了危險期,谷學文托付好醫(yī)生后先回上海,白家父母則留在了蘇州。白母考慮到蕭銳的身份也催著他回上海。蕭銳很執(zhí)著,稱自己反正帶了電腦,就權(quán)當是出差了,反而是兩位老人,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免得讓這不省心的丫頭擔心。

    白小陌可不許他這么詆毀自己,嘰嘰咕咕地反駁,母親說了她兩句,拉著老伴出門,留兩人在病房里。她心里暗笑,說起來,這次真是傷得其所,不僅套出了他的感情,還讓他在自己父母面前留個了好分數(shù)。只是眼睛看不到東西,賈少辰不打招呼就走了,有點小失落罷了。

    下午,蕭銳打電話給了弗蘭克,主動坦白自己與下屬白小陌之間的戀情。弗蘭克聽到這話后默然不語,蕭銳自然明白弗蘭克非常不滿意這件事,才消除了消極影響卻又添出這樣的事來。

    "項目的事,我會盡快給你答復。""wilson,我要的不是答復,而是結(jié)果。我相信你的能力不是只告訴我一個過程和一些不好的消息。我向管理層力薦你入中國區(qū)做副總裁,是為了根除地方公司的陋習,推行總部方案。""我明白。""你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應(yīng)該還是分得清楚輕重。"弗蘭克的話不難理解,對他而言這種影響大局的個人情感完全可以拋棄,因為弗蘭克自己的妻子就是董事的女兒,就如歐洲傳統(tǒng)的家族聯(lián)姻一樣,穩(wěn)固自己事業(yè)才是最重要的。蕭銳不再多說,免得引發(fā)弗蘭克更多不滿。與弗蘭克聊了兩句,掛完電話后,不想手機上跳出了彭濤的短信:請回電,paul。

    彭濤帶來的消息讓蕭銳有些吃驚,新地集團要增加對各大家化集團的有機產(chǎn)品扶植。這時候,新地集團有這樣的決定儼然與維羅朗的計劃不謀而合。難道是說賈少辰的緣故嗎?如果是賈少辰的話,時間怎會這般倉促?

    "蕭,銳,大,總,裁。"白小陌等了蕭銳小會兒,按捺不住,聽他腳步進來的時候就忍不住"惡狠狠"地喊他。蕭銳正要應(yīng)上她,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只能再次轉(zhuǎn)出房間去接電話。

    "一個小時后,住院部樓下,我要看到維羅朗集團有機化妝品產(chǎn)品介紹,我只能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賈少辰突然造訪,看樣子與新地集團的最新決定有關(guān)。

    "誰給你打電話啊?"

    "公司里的人。"

    "真的嗎?"

    "假的。"

    蕭銳心事重重,他并不想讓白小陌擔心,故意與她說笑。白小陌并不傻,她知道自己的事已經(jīng)給蕭銳帶來了很多麻煩,雖然蕭銳從不說,也不會說,但她知道于偉不會放過他。因此,她只能裝著傻傻地接受蕭銳的笑話,這樣,好讓蕭銳騰出心思去做自己的事。然而,她不會想到,蕭銳會在一個小時下樓見賈少辰,而自己嘴里念叨的賈少辰并沒有上樓看自己。

    "我相信銀都推廣的人已經(jīng)和你說過,我們新地集團要推有機化妝品。""是。""我沒時間向你解釋背后的原因,但我能肯定,這是洪建國與于偉之間訂好的事。""這目的……"蕭銳沉吟,賈少辰則從風衣口袋里拿出只u盤,"把產(chǎn)品資料都拷給我。"蕭銳正要坐下,見賈少辰順手將一旁的凱司令蛋糕遞他:"一會兒給小陌,她最喜歡吃凱司令的栗子蛋糕。不要多給,她貪嘴,吃多了不好。"賈少辰說到一半,抬頭接過蕭銳手中的筆記本:"她怕胖。"蕭銳明白自己與賈少辰相比還有很多地方不了解白小陌,以至于這些說起她喜好的事,他顯得有些笨拙。遲到者,總是要有些懲罰,對他而言,忍受另一個男人的這番"言傳身教"就是最大的懲罰。

    "開始吧。"賈少辰說道。蕭銳立刻收神為賈少辰介紹起歐洲孕婦有機化妝品系列,他對整個產(chǎn)品系列在歐洲的賣點和現(xiàn)營銷情況的解釋得通透明了。除此之外,蕭銳對中國現(xiàn)有孕婦有機化妝品的缺乏現(xiàn)狀也做了分析并把對未來市場展望與全國戰(zhàn)略部署與賈少辰做了分析。賈少辰聽得很認真,他在與蕭銳的這段短暫相處中,并沒有帶入個人感情,反而以一個客戶的姿態(tài)在審視這系列產(chǎn)品項目。

    "很好。"末了,賈少辰忍不住說道,將手里的u盤收得緊緊,"我空了后會再仔細閱讀u盤里的信息。這次開放有機化妝品專柜的提案極可能是圈套,你要想退縮,就趁早。""我的目的是贏,不是畏懼圈套。"蕭銳的話讓賈少辰一怔。的確,倘若洪建國與于偉合作,那么最想干掉的就是他們兩人。沒有利益的事是犯不著兜轉(zhuǎn)這么大個圈子,他們之所以放開這個渠道,就是要麻痹蕭銳,而麻痹蕭銳之后的動作是什么,就必須得讓他們意識到魚兒上鉤。

    弗蘭克逼自己逼得很緊,而賈少辰與洪建國之間的斗爭也日趨白熱化。兩塊戰(zhàn)場,究竟誰做主,就得看彼此間的戰(zhàn)線。于偉與洪建國之間的關(guān)系是緊緊相團。那么,他們蕭銳與賈少辰之間,也必須站在一條線上,至少,得有一心。

    "我得走了。"

    "你不上去?"

    "我還有事。"

    賈少辰并沒有上去,雖然他的眸瞳里滿是不放心,但他仍舊決定離開住院樓。蕭銳看了看手表,剛好一個小時,他的確算得很精準。

    "蕭總。"

    正當蕭銳提著栗子蛋糕按了電梯準備上去時,霏霏突然擠進了電梯。戴著墨鏡的霏霏顯得與平日里有些不同,黑青色的風衣看上去深沉了不少。

    "你好。"

    "這是我哥給小陌姐的吧。"

    蕭銳聽得出,霏霏是跟蹤了賈少辰來到的這里,否則的話,她又怎能這么快就說出了事實。

    "是啊。你哥很了解小陌的口味。""我哥和小陌青梅竹馬,你為什么就非要橫插進來呢?""霏霏,我想你是弄錯了。我和小陌之間沒有其他人。""蕭銳你……"電梯停在了特需病房的樓層,蕭銳大步走了出來,霏霏緊步追上:"你開個價。""開價?"蕭銳收了腳步,側(cè)臉看著面前的女人,她就是一直以來破壞白小陌愛情的女人,而白小陌卻把她當作閨蜜。

    "這個價,連你哥都付不起,更何況你?"冷峻的男人丟下輕蔑的眼神,霏霏強作鎮(zhèn)定,勾唇笑道:"我給你的是糖衣,輪到我哥給你的,保不準就是一個圈套。你考慮考慮,是從我這兒得到你想得到的,還是等我哥給你個身敗名裂。""呵呵。"蕭銳冷冷一笑,霏霏第一次感覺對方的眼里竟然摸不到貪婪,目色如此清冷,冷得讓她感到空無一切。霏霏心顫,臉上卻仍是笑意:"沒有人會拒絕。""那是因為你沒有遇見。"蕭銳頓了頓,"如果你是來看小陌的話,我替她謝謝你,如果你是來阻止我愛她的話,那到這兒就結(jié)束吧。""蕭銳,是你不給自己機會,不是我沒有給過你機會。"霏霏扭過頭,憤懣地離去。蕭銳聽不到她腳步聲后才去了白小陌病房,病房里傳來她嘻嘻哈哈的聲音。

    "啊,蕭總,你來看melody啊,還帶了凱司令的蛋糕。"蕭銳沒有想到簡希會出現(xiàn)在病房里,白母的目光盯他身上,似在等待他的答案。他沒有想到,自己與白小陌的關(guān)系會這么快被人撞破,而簡希在工作時間出現(xiàn)在這兒,顯然也是有備而來。

    "蕭總?蕭總也來看我了?"白小陌坐靠在病床上突然問簡希,簡希在旁道:"嗨,徐風還和我說你們倆是一起來的蘇州呢。那家伙,分明是在忽悠我嘛。"徐風不是一個長舌男,蕭銳心里更清楚,簡希是方敏之派來特意查看兩人情況的。

    "昨天melody受傷的時候來過。今天也是抽空來看看melody的情況。""我想蕭總也很忙,不然就不會帶著筆記本了,對吧?"簡希眼尖,看著蕭銳腋下還夾著筆記本,蕭銳也不反駁,反而笑道:"你們方總監(jiān)剛給我發(fā)了郵件要增加員工,看樣子,你們部門的確是很忙。"簡希心里咯噔,臉龐瞬如菜色:"是啊。""蕭總,剛簡希還問我,我們的項目怎么樣了?""這里不適合談工作。"蕭銳擱下了手中的筆記本與蛋糕一本正經(jīng)道。白小陌吐吐舌頭,簡希尷尬地默聲。未過多久,一位胖醫(yī)生巡房,簡希趁了空先道別離開。蕭銳試探她是否搭自己車回上海,簡希怕自己多說多錯,立刻婉拒。這正中蕭銳與白小陌的下懷,離開之后,蕭銳唇角微翹。

    "不用這么得意吧?"

    蕭銳一愣,沒想到自己臉上的表情竟被她看在了眼里。自己怎么就忽略了她已經(jīng)脫開眼罩恢復了視力?蕭銳按捺不住,要上前抱古靈精怪的女孩兒,卻不想胖醫(yī)生轉(zhuǎn)身與自己啰唆起如何照顧剛剛恢復視力的白小陌。

    "還是需要觀察。"

    "我知道了。"

    "我調(diào)整下藥。"

    "嗯。"

    "飲食上要注意。"

    胖醫(yī)生人高馬大,把白小陌遮得嚴實,蕭銳恨不得一把拉開他,可礙于他是醫(yī)生,又是谷學文給牽的關(guān)系,只能一字一句地聽下去。白小陌則探出半身,吐舌頭做鬼臉引誘他,蕭銳直到聽了三分鐘的叮嚀后,才有了機會沖到白小陌跟前把她緊緊地擁在懷里。在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似乎在慕尼黑酒店就已經(jīng)喜歡上了她。

    莫不然,為何每次擁她在懷里的時候便會涌上初時那番怦然的感覺?

    "我機靈吧。"

    "對不起。"

    蕭銳為自己沒能承認戀情自責,白小陌從他懷里跳脫出來,手指封住他的嘴唇:"簡希是方敏之喊來探口風的,當然不能讓那個老嬤嬤占便宜。所以,不用和我說對不起。倒是你得給我解釋下你臉上怎么會傷了?是誰干的好事?"白小陌按在他嘴唇的手移到了顴骨的傷口旁,目光中滿是心疼,仿佛一秒也不舍離開。只是一天而已,他就是她的了,她得好好地看著他。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也許幸福就是這么簡單,未經(jīng)商量,便會為對方考慮。

    "吃蛋糕。"

    "你喂我。"

    兩人的濃情暖意化解了白母起初的不滿意,在白母看來,向同事公布他們的感情是對女兒的負責,而看到女兒為他撒謊起,她便覺得女兒的選擇自由她的道理。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住院部外的停車場,賈少辰站在一輛紅色法拉利跑車旁,周遭經(jīng)過的人無不羨艷地看著俊美的男人與奢華的跑車。他們在猜度這輛車的主人,直到青黑風衣的女人出現(xiàn)在男人面前,方才唏噓不已地離開。

    "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哥。"

    霏霏慌措一怔,未曾想賈少辰會知道她在醫(yī)院,她自怨法拉利車的奪目耀眼,才惹了哥哥的注意。只是賈少辰卻說道:"我和蕭銳之間的事,你不要插手。""哥,你明明那么愛小陌姐,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忍讓其他男人和她在一起?""這是我的事。""哥,難道你就這么懼怕那個也許根本不會在你身上出現(xiàn)的病嗎?在我心里,你是我一直崇拜的偶像。當年你爸爸和大哥都反對你去國外學醫(yī),斷了你的經(jīng)濟來源,你就靠一雙手打工賺錢學習拿獎學金,說不回來就不回來。雖然我們相處的年份并不長,可我真的以你為驕傲。""知道什么時候放手比抓住不放更難。霏霏,不要再做那些事了。""在洪伯伯面前,你都那么堅持自我,為什么在蕭銳面前,你就做不到呢?你怕將來生病忘記小陌姐,可你認為一個會被我爸打壓得身敗名裂的男人就能照顧好小陌姐了嗎?""霏霏,你究竟知道什么?洪建國突然拿出有利于維羅朗的提案,是不是你爸已經(jīng)和他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賈少辰抓住霏霏的雙臂激動地問道,霏霏凝視著緊張的哥哥,難道一個情敵的聲譽會有這么重要嗎?

    于偉是她的生父,盡管父母離婚,她跟著母親進入了賈家,但因為自己已成年,母親就不再攔著她父親。她也常與于偉相見,尤其是把ginkgo咖啡吧開到了維羅朗中國的附近,他們之間的見面便更多了,只是礙于各方的關(guān)系與媒體,因而每次見面都是非常隱秘。

    最近,父親突然在吃飯的時候提到白小陌和蕭銳兩人,之后,她又無意間聽到父親與洪建國間的電話。所以,她知道父親正在帷幄與蕭銳之間的斗爭。

    她沒有理由去幫助蕭銳,見賈少辰為了蕭銳而緊張,反而,又生了不滿,冷冰地推開他的手:"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爸的事?""霏霏,你一個眼神,我都知道真假。我知道,你不想說你爸的事,以免大家都不開心。不過,倘若你爸參與洪建國做任何有損害新地集團的事,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咖啡吧還很忙,我要回上海。"賈少辰?jīng)]有再逼迫霏霏,因為他不想霏霏過于為難在父親與他之間,但有一點,于偉與洪建國聯(lián)手正在下一盤大棋,背脊瞬上的冷意不禁而起。

    "賈總。"

    風,吹過他的臉龐,法國梧桐的樹飄落在他的面前,他循聲望去。

    她的臉有些熟悉,但大部分卻是陌生。在這么一間醫(yī)院,他并不想理會任何陌生人,禮貌性地回了句:"對不起,你認錯人了。""不會啊,你是我的大大大老板怎么可能認錯呢?"原是自己的員工,新地集團這么多員工,難怪自己記不清楚。可盡管如此,他仍然不想應(yīng)這女人,徑直地朝著醫(yī)院門口走去。

    女人拿起手機迅速地按了幾張照片,若非剛才準備好了說辭,又如何能夠確定那個與白小陌有關(guān)系的男人就是新地集團的總裁賈少辰。一個真正的高富帥竟然會與自己同事扯上關(guān)系,這似乎比上司與下屬地下戀更火爆。

    激動之余,一條關(guān)于賈少辰在蘇州某醫(yī)院出現(xiàn)的消息出現(xiàn)在了微博頁面,只是半天的工夫便攀上了微博首頁話題榜。

    白小陌在住院部的病床上被蕭銳限制了看手機的自由,但聽到護士間在議論。

    "新地集團總裁出現(xiàn)的醫(yī)院就是我們這棟住院樓前啊。""可不是嘛,你說他來我們醫(yī)院這兒是看誰啊?""微博上不是說了么,是他女友。""他女友?他女友怎么會住在我們醫(yī)院???""新地集團總裁"這樣的稱呼再一次浮在她的耳旁,就在聽護士們講話的時候,蕭銳把門關(guān)得嚴嚴實實。白小陌瞧了眼一旁垃圾桶里的凱司令蛋糕繩,心里有種難以說出的感覺。

    幾天后,白小陌出院。這段時間內(nèi),蕭銳因為她無大礙,只是每天從上海趕到蘇州看她,白天則回到上海的維羅朗中國辦公室上班,為了對付成壘的工作,蕭銳火速招聘到了新員工替代先前的助理何麗、王培,填平了人員缺少而造成的忙碌。待到她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整個部門已經(jīng)如常運作。

    白小陌發(fā)現(xiàn)藍顏閨蜜賈少辰總是有些若即若離,在醫(yī)院的時候都沒有看過自己,而到了上海后他們間的見面機會也很少。見面的時候,他的酒窩笑容總是很牽強,好像對自己放肆的埋怨都一一承擔著卻不反駁。她感覺自己在接近真實的賈少辰,可這種真實卻好像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遠。

    醫(yī)院里傳聞的微博就像夏日突然聚集在上空的水汽,傾盆而下的時候根本阻擋不了。好奇就像一把足以勒斷他們之間情感的鋸刀,來回地在心口晃動,她極力地抑制著它在心里滋生,可究竟還能抑制多久,她亦不得而知。

    秋季的尾聲,維羅朗全進口孕婦有機化妝品的專柜就像豐收季的果實出現(xiàn)在了新地集團及各家外資百貨公司,而緊隨其后的驕人業(yè)績掀起了歲末前迭起的銷售高潮。贊譽的聲音把蕭銳推到了維羅朗乃至整個行業(yè)的閃耀王座上。青年才俊之類的話似乎已經(jīng)無法用來形容他這顆崛起的新星。

    蕭銳有了更多的光環(huán)。

    然而,面對著行業(yè)與總部的贊許,蕭銳卻沒有笑容。白小陌起先以為他是故意在裝,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眉宇間的淡痕是真的。只是每當她問:"你怎么啦?為什么賣好了,又不開心?"他總是壞壞一笑:"裝深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