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更顯劍之妙,劍舞更襯琴之韻……
玄極!
“原來是垣笈宮的司垣宮主!宮主好雅興!”紫微略有失望,不咸不淡地說。
“在下被琴音吸引至此,一時興起失控,冒昧之處還望嫏嬛宮主海涵!”司垣淡然一笑,卻不卑不亢,言語神情間自然散發(fā)著一股飄逸脫塵之氣。
紫微竟覺得一點也不反感此人,正有所疑惑間,聽得那司垣又開口道:“隔岸觀景景更愁。宮主越是遠離喧鬧,心境越發(fā)寂寥,不如就融入那喧鬧之中去,或許,心才會真正平靜下來?!?br/>
他竟是懂她之人!紫微不由得關(guān)注起此人。嗯,玄妙境!好本事!也是個有前途的!
“若宮主信得過在下,不妨隨在下去一個地方,定能緩解宮主此刻糾結(jié)?!彼驹终f。
紫微略一思考,答:“但愿不虛此行!”
“冒昧了!”司垣握住紫微的手,撕裂一縷虛空裂縫,縱身一躍。
紫微一邊驚詫此人的大膽,一邊又疑惑,那被握住的感覺竟是那樣熟悉!
玄極?難道是玄極的一部分?可是又不對?。⌒O沒有這么弱?。r且,一直以來都沒有玄極的消息!連玄谷也不知蹤影!倒是那玄穹,自稱來自玄谷,也比較弱。
玄極!你究竟去了哪兒?玄谷!又藏到了何方?我倒要抽時間去會會那玄穹!
正當(dāng)紫微愣神琢磨之際,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一處酒肆門前。沒有招牌,只在門前插了兩張一青一白的酒旗迎風(fēng)招展著。
竟然,重回人間!
不過,這顯然不是現(xiàn)代的汨羅江。現(xiàn)代的汨羅江,她曾經(jīng)和同學(xué)特意去游玩過。然而,很令人失望。坍塌的江岸,連綿的沙堆,屢禁不止的淘金、挖沙船,肆意傾倒江中的垃圾,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充滿詩意。平江嘉義鎮(zhèn)的獻沖村村民們,除了泥沙,還有揮之不去的恐懼感。魅影一般的淘金、挖沙船,在江面留下大量的礦砂、尾堆,擠占河道,造成半邊阻水。在獻沖村一組的江邊,湍急的江流受阻變向,將江岸沖刷得支離破碎。僅僅幾年時間,一組已被沖刷、崩走田土近10畝,本來遠離江岸的3戶人家,幾乎臨江而立,日聽江水奔流,夜憂江岸坍塌,3戶人家11口人,人人岌岌自危。
但是,此刻的汨羅江卻是溫婉而鐘靈毓秀,水質(zhì)清澈見底,水面也看不到垃圾。
遠山疊翠,汨羅江繞鎮(zhèn)而過,為幽靜的小鎮(zhèn)帶來了靈氣。而今夜的煙火更為江畔帶來了幾許絢爛。
這個不起眼的小酒肆竟也是熱鬧非凡。包廂早就沒有了,大堂也幾乎人滿為患,只有其中一張桌子恰好才坐了兩人,還有兩張空椅。店小二一邊引薦一邊說:“二位運氣真是極好,再晚來一步就真的沒有空桌了?!?br/>
那張桌子早先坐著的兩人看起來是好說話的,店小二才說了句,就同意了,還熱情招呼起司垣和紫微來。
原來,這酒肆的位置極好,一半就在江上,不僅透過窗外可以欣賞到江景,而且觀賞那不斷升空的煙花也是剛剛好。月光、煙花、水色和諧的融為一體。
更難得的是,這酒肆雖小,樓上樓下四面墻壁上居然都題滿了字畫!看來多半是一些窮書生來此。權(quán)貴與大富之人是不屑來此小地方的。
周圍幾桌雖然熱鬧了些,卻沒有言行出格的。
的確是個好地方??!紫微不覺間感激的望了一眼司垣。卻發(fā)現(xiàn)司垣正笑呵呵地看著她。
她這才發(fā)覺,周圍許多驚羨的目光正緊緊盯著她。就連同桌的那兩個年輕小伙子也不時對她瞟上幾眼。
這樣的場景,對她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她很自然的向眾人微微一笑。這不經(jīng)意的微小變化,被眾人一一捕捉,更是被撩撥得神魂顛倒。
紫微這才注意到,她和司垣的衣服顏色看起來很像情侶裝!難怪引起別人注意了。她是著一身一向喜歡的淡紫色,而他則是一身暗紫色,這樣攜手進來,當(dāng)然引人注目了。
“小二,大爺我又來了!”一聲朗若洪鐘的大喊,成功的轉(zhuǎn)移了極少一部分人的視線。只見一位身材高大魁梧、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邁著大步走了進來。仔細看其五官,卻并不丑陋,而且還略顯英武不凡。
小二聞言,趕忙在一處靠窗的角落,擺好了兩張凳子,一張略高一些,闊一些。
大漢旁若無人,徑直走過去,卸下身上的佩劍,就坐下了。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沿著眾人的視線略微隨意的瞟了一眼紫微,便獨自望著窗外。小二很快給他拿了酒壺酒杯和一些牛肉、花生米。
“剛才,我還以為是黑旋風(fēng)李逵呢!那樣一個人,居然不是用的板斧、錘子之類的武器!而是選擇了劍!看他也不是粗魯暴躁之人!倒是難得!肯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紫微不禁有些好奇,小聲的自言自言道。
“別人都在欣賞同樣的風(fēng)景,而被欣賞的卻在另覓風(fēng)景?!彼驹呛堑卣f道。
同桌的一個身著藏青色長衫的小伙子大著膽子搭訕道:“那是宏遠鏢局的一名鏢師,叫做穆長青,他妻子過世兩年了,還是時時懷念呢。是個癡情的。以前,他們夫婦二人,經(jīng)常一起來這里吃酒的,那時,真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郧?,那穆長青并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不修邊幅的。唉,世事難料啊!”
紫微聽聞此言,內(nèi)心也不由得一陣觸動,感慨而出:“堅貞誠摯的愛情故事,總是讓人感動!一個男子,能做到如此,實在罕見!我倒對他很感興趣了!”
“要不要我給你引見一下?你一個女孩子貿(mào)然跑過去會嚇到人家!”司垣雖然是笑著說的,可也是一本正經(jīng)地樣子。
“算了!我又不是打算嫁給他!何況,他早就心有所屬,我就是趕著嫁給他,他也不會要!我只是好奇而已。一個外形如此彪悍的人,居然有一顆如此純潔忠誠的心。我真的很感動啊!”紫微笑了笑,說道。
“你似乎不太相信男人對愛情的態(tài)度!”司垣接著說道。
“我們不要討論這個問題,好嗎?好像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討論這個話題未免不合時宜!”紫微狠狠地瞪了眼司垣,說道。
“小二!有茶么?”司垣適可而止,成功轉(zhuǎn)移了話題。
“來了!來了!客官,多多包涵!有的!上好的龍舟茶!老板自己茶園里新摘的!”小二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來,介紹開了。
“來一壺!”
“好叻!稍等!馬上來!”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彼驹珶o厘頭的冒出一句。
卻正好戳中了紫微的心事,她黯然不語。
“屈子祠、騷壇、屈原墓就在附近,去不去?”司垣問道。
“不去!就在這里坐會兒吧!這酒肆很好!”紫微輕輕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