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符圣突然問道:“九九八一,昨日聽他們講來,我們十人一月后不再待在鬼士舍,會住到鬼師府去,并受特殊培養(yǎng),而且,待我們修為達到散靈期,便會被提前送到幽冥殿……,你有什么計劃?等我們到了幽冥殿,一切可都晚了!”
云飛奕聞言,又皺了皺眉頭,說道:“看來,他們對你們真不是一般的重視,但是目前只能保住性命,慢慢提升修為,靜待時機,別無他法;實力太低,強力反抗,毫無價值;你們?nèi)耍惺抡f話,更應當小心,以免被他們發(fā)現(xiàn)什么,直接將你們送到幽冥殿,終身監(jiān)禁!不過,話說回來,你似乎跟幽冥獄還有別的,而且是很深的仇怨?”
器圣和丹圣聞言驚詫,而符圣此時卻是一臉憤怒,說道:“這個你不用管,你將來需要什么幫助,需要什么消息,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哪怕丟了性命,我也無所謂!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
說著她神色決然,言語還有些厲色,云飛奕并未因她突然的變化感到驚訝,昨日與她相談時,他便覺得這符圣答應得過快,有些奇怪。
此時便是笑道:“既然你們相信我,愿意團結(jié)起來,我自當盡力而為,積蓄力量,探查時機,以為早日帶領大家逃離苦海;但我們修為低微,連一個鬼差都打不過,隨著我們修為提升,幽冥指不定又出什么計策,若是你指望著報什么仇,我也只能說,盡力而為,不敢保證!”
四目相對,直直看來,旁邊另兩名鬼士也未出一言,斂色沉默,四周突然安靜得可怕。
良久,符圣臉上怒色漸漸退去,又恢復到一臉漠然的樣子。
只聽她輕聲說道:“你真的很特別,我相信你!”
幽冥獄·傷巳,各級鬼士區(qū)幽冥寶臺上,不斷地出現(xiàn)冥火形字,競寶依舊如常進行著;也還是那般,不擇手段,不論生死。
而甲級鬼士區(qū)的寶臺,看似激烈又殘酷,實則早已變了模樣。
在許帆和十數(shù)名領頭鬼士的帶領下,各鬼士運用靈力傳聲交談,互相搶奪、攻擊,在寶臺上打得是翻天覆地,不時有人受傷,甚至口吐鮮血。
但不管搶奪再兇猛,最終靈寶必定會“自然”落在預先指定的那些鬼士手中,由其帶離寶臺。
原來,他們將甲級鬼士大致均分為十組,寶臺上,不是在競寶,不是在爭殺,而是在相互競技比試,一場精妙的演戲。
比試的結(jié)果,會直接決定他們每隊獲取靈寶的順序,但不論順序如何,每隊都能,也只能領取一次靈寶。
這次為這一隊,下次便是另一隊,待所有隊列都領完一次,便行下一輪。
如此循環(huán),既增加了樂趣和真實性,又不至于產(chǎn)生鬼士的死亡。
受傷則在所難免,但受傷對于修靈者來說,不過小事一樁。
只要不傷及靈脈、腦部、心臟、眼部等特殊部位,都只是皮肉之傷,運用靈力修補,不久便可恢復如初。
真是解氣!
他們皆興奮著攻擊而去,身影于結(jié)界內(nèi)四處竄動,盡力爭奪靠前的順序。
雖然最終每一名鬼士都不免被結(jié)界金鞭無情毆打,但此刻的心境卻大不相同。
他們挨打時相互看來,目光傳達的是同甘共苦的情義,而恨的只有幽冥而已。
金鞭直襲靈脈,還有靈力傳導和靈力持續(xù)效果,打在身上,自然痛苦無比,但他們不再哀嚎!
均分資源的計劃悄無聲息的進行著,而千名甲級鬼士之間,也更加默契。
他們心中,突然迸發(fā)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并開始暗暗地生長、變大、明亮。
時過兩日,每名甲級鬼士手中已分到一顆上品靈石,這足夠他們修煉許久了。
資源不再是問題,但均分資源的計劃,仍需循規(guī)持續(xù)下去。
不過,有了許帆帶領大家,倒是無需擔心。
這兩日,云飛奕故意將諸事交與許帆管理,果然,他做得很好。
他原本就成熟的臉上,似乎因為責任的關系,也變得更多了幾分穩(wěn)重。
“給我破吧!筑基!”
而這時,鬼士舍內(nèi),隨著云飛奕心里的這一聲暗吼,他終于突破了。
其實他可以更早突破,但那會時機不適宜,他不得不限制吸收靈氣的速度。
而如今,甲級鬼士已團結(jié)起來,非常和睦,他總算放心了。
靈脈世界內(nèi),那些白光閃閃的靈脈顆粒本聚集成團、整齊排列,各居于一處,此刻便是驟然全部聚攏,相嵌相連,迅速排成一個“錐尖狀”物!
其白光閃閃,似堅硬無比。
這便是“脈基”?
云飛奕心中自問,并感受自身靈力,較突破前赫然增長了四倍左右。
怪不得那幽冥秘籍中講到:筑印期以下,相鄰境界之間,上境者可力戰(zhàn)四名下境者;筑印期可遠程攻擊,難以比較;筑印期上,上境者可力戰(zhàn)八名下境者……
而他體表的靈穴也增多了,身體的各方面機能,如靈活度、抗力強度、移動速度、移動距離等,包括修復損傷的速度、程度都較前提高了。
境界的突破,便意味著體質(zhì)改變,能力變強,云飛奕感受著自身的各種奇妙變化,自然內(nèi)心非常欣喜。
突然,一陣靈力浮動,“三四”鬼差來到了舍旁。
云飛奕睜開眼來,正見他帶著一絲笑意看著自己,似乎還有一絲關切,贊道:“喲!小家伙,修煉得很快嘛,這么快就筑基了!不錯不錯!帶好你的物品,隨我來!”
見到這“三四”鬼差,云飛奕心中無比鄙夷、憤怒,當日無情暴虐我和勇哥,你可有此“好心”?
不過他臉上卻是回以笑容,站起身來,拱手回道:“拜見鬼差大人,屬下遵令!”
來幽冥獄那日,那些幽冥秘籍熟記于心后,早不知被他扔到哪里去了,他所剩下的,也就是一枚靈戒和一塊冥牌。
言畢,他戴上骷髏靈戒,便出了鬼士舍。
那鬼差看他并未記恨自己,挺識趣的,還很懂禮,十分滿意,心中的歡喜又多了幾分。
天資出眾,若再忠于幽冥,聽令上位,那便是前途無量,給自己帶來的好處也自然……
鬼差邊心中思慮無數(shù),邊伸出手來,靈光浮向鬼士舍鐵匾,片刻,那鐵匾上的信息便全然消失。
隨后,鬼差帶著云飛奕穿行空中結(jié)界通道,很快便來到了一個新的結(jié)界區(qū)域——乙級鬼士區(qū)。
雖然結(jié)界通道處于高空,但云飛奕使勁一躍便能飛上,倒是給鬼差省了不少事,那鬼差心里也變得更加“喜歡”他了。
乙級鬼士區(qū)的場景跟甲級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鬼差將云飛奕帶至一處鬼士舍,手上靈光浮動,便在那鐵匾上刻下了一長串字體。
做完這些事,那鬼差負手在背,對云飛奕笑道:“勤加修煉,小家伙,本差看好你,將來必定揚名幽冥,榮華富貴頃刻加身!”
云飛奕拱手躬身回道:“多謝鬼差大人栽培,牢記在心!”
心里卻在想著:真想給他一大耳刮子,扇得他雞飛狗跳,暈頭轉(zhuǎn)向。
說罷,那鬼差終于轉(zhuǎn)身離去,云飛奕又想起自己方才所說,以及恭敬的樣子,登時不禁冒出一身冷汗,鄙視自家,感覺惡心到不行。
片刻又心中嘲笑自己,身陷牢籠,沒有反抗的力量,又能如何?
他必須假裝摒棄前嫌,跟鬼差甚至所有冥衛(wèi)搞好關系,說不定將來就能從他們口中探聽到什么消息。
此刻他靜下心來,指上靈戒靈光閃動,靈氣便透過指部皮膚迅速流入他體內(nèi),他又開始了勤奮修煉。
幽冥對冥徒管理非常嚴格,靈戒的使用僅限于鬼士舍內(nèi),以便各冥徒放置物品。
一旦離開鬼士舍,參加競寶、比試等等,則不允許他們佩戴,避免他們私下交易資源。
而片晌過后,云飛奕的骷髏靈戒內(nèi),已空空蕩蕩,所有的靈石、靈寶,歷經(jīng)兩日,已全然耗盡。
“得盡快補充資源了!誒?”云飛奕這般想著,卻是注意到那塊三色八角的冥牌,不知什么時候,其背面的冥職竟也變成了“乙級鬼士”。
這冥牌竟能感應修為,自動更改信息!
難道跟自家靈脈一樣,也受幽冥薄烙印控制?
云飛奕冷笑:這法寶的力量,倒還真是強大嘛!
乙級鬼士區(qū)的幽冥寶臺上,云飛奕再次利用奇妙身法、最大程度放大的靈力效果,又將整座寶臺占領,靈寶悉數(shù)奪取。
與此同時,他帶著“和顏悅色”的表情,使用狠厲的手段,向所有乙級鬼士講述大家的處境,并向他們提出團結(jié)合作、均分資源的要求。
他要迅速讓所有鬼士團結(jié)起來,以免時日過長,他們陷入幽冥的控制,再難拯救。
實力強大,自然成事也快。
寶臺上,云飛奕小小身板沿著寶臺邊緣緩緩走動,卻是威風凜凜。
所有乙級鬼士居于正中,俯首不語,雙眼偷瞄著那半空靈寶,卻因心中忌憚,無人敢伸手去取。
甚至有不少鬼士伏地哀嚎,當云飛奕走過來,他們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顯得更加懼怕。
馮勇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幕,他突然才發(fā)現(xiàn),這云飛奕是多么的恐怖,多么的變態(tài)。
他變了,變得令人害怕,變得深不可測。
不過,也挺爽!
當他一次次接過云飛奕拋來的靈石,跳下結(jié)界,他終于體會到,原來許帆這多日來,過得是多么的歡愉。
當所有的乙級鬼士不再覬覦靈寶,不再有所動作,云飛奕便不再出手攻擊,向他們耐心的講解所有的利弊。
半日不到,這乙級鬼士便臣服下來,欣然接受所有的要求。
而在云飛奕的鼓勵下,馮勇也帶領著大家比試排序,分發(fā)資源。
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甲級、乙級鬼士已全部團結(jié)起來,心中也有了希望。
而其他等級的鬼士,雖然未墮入幽冥的控制,卻是迅速分成了各種勢力。
云飛奕仍然努力修煉著,但均分資源后,他自己的資源便遠遠不足了。
直至兩日后,所有乙級鬼士已分得一顆上品靈石,這時云飛奕才向他們提出,每日自己取一半資源,另一半均分給他們。
眾鬼士想著,一顆上品靈石便已足夠他們修煉許久了,加之靈界向來以強者為尊,他們雖未奉云飛奕為主,卻是十分佩服。
云飛奕如此說來,他們倒也未有不滿,只覺應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