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在各懷心思地觀雨,爺爺則帶上草帽,懷里抱著繩子和塑料膜,腳下踩著水鞋,就要往雨里去,唐軻急忙一把拉住。
“爺爺你上哪兒去?”
“你妹妹的車,我去罩一下,別叫淋壞了!”
“用不著,省了洗車的錢了!”唐軻叫道,雨聲太大,得喊著才聽得到。他看看旁邊無動于衷的李茜,喊道:“要是叫爸知道您去給李茜的車蓋罩子,淋病了,我們兩個都得被他罵死!”
李茜這才不情愿似的開口:“用不著蓋,淋下雨就當(dāng)洗車了。”
“真沒事?”
“沒事,車子淋不壞?!碧戚V保證。
爺爺這才稍稍放了心,轉(zhuǎn)身回去屋里。
唐軻對李茜怒道:“要不是我攔著我爺爺,你是不是還讓他到雨里去?”
“不會啊,我不是勸他不要去了嘛。是你開口太快,不要以為我不尊重老人?!?br/>
唐軻不再爭辯,獨自回了房間。
大雨果真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空放晴,院子里還是坑坑洼洼的。爺爺奶奶家的廁所并不在他們居住的房子里,而是在房子旁邊另外修建的一個小屋子,按唐軻的眼光來說,衛(wèi)生間很干凈,平時還點香熏著,可以說是農(nóng)村的豪華級別。
然而李茜卻不這么想,昨天下大雨,她就刻意少喝水,為的就是少去廁所,可惜還是將她的一雙運動鞋給糟蹋了。天放晴之后,路上的泥濘也沒有好多少。
看著其樂融融毫不在意的爺爺奶奶和唐軻,她的怒氣終于忍不住了,一下站起來沖進屋里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用過的床單被子也不要了,提著背包就要走。
“小茜,要回去了???”奶奶道,“這才下過雨,路上有一截路瀼得很,過兩天走吧!”
“不用了,公司有事!”她心想,哪怕是死在路上她也不要再呆著這里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唐軻幸災(zāi)樂禍,心里則催促道:快走快走!他簡直急得上火了,他的種子八成已經(jīng)落地了,說不定已經(jīng)叫昨天的大風(fēng)大雨吹刮得找不到了!
李茜大步走出門去,也不管泥巴黏在鞋子上,爺爺奶奶慌慌張張跟著送到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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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茜道:“不用,我家的菜從來都是買最好的。”
爺爺和奶奶相互看了一眼,神色黯然。
也沒有多說幾句,李茜就將車子發(fā)動開走了。沒走多遠,就見她打開車窗,將一雙泥巴糊糊的鞋子甩出車外。
爺爺搖頭:“城里孩子嬌氣得很?!?br/>
奶奶則轉(zhuǎn)向唐軻:“小軻,你平時別跟你妹妹生氣,女孩子嘛,有點小性子很自然。”
唐軻哪顧得上說家常話,轉(zhuǎn)身回屋里穿了雨鞋,拿著一個口袋就出了門。
奶奶喊:“你跑哪兒去?。俊?br/>
“出去一下!”
唐軻愉快地回答,任由雨鞋在泥濘中踐踏,泥水點子四處飛散,粘在他的衣服上也粘在他的臉上,他全然不在意。
果然種子已經(jīng)成熟,落了一地,值得慶幸的是,這里土質(zhì)不好,全是砂石地,種子落下來全擺在明面上,沒有鉆進泥巴找不到的。
唐軻懷著收獲的心情,小心仔細地將種子撿起放入口袋,心里默默數(shù)著數(shù)。
兩個小時后,他直起身子,用手捏捏酸脹的后腰,癟癟的口袋已經(jīng)漲起來,沉甸甸的。
4895粒,少了105粒。
他在附近又仔仔細細翻找了一遍,石塊下,草叢里,全部找遍了,又找到15粒。
也許是風(fēng)吹走了,也許是被鳥兒吃了,無論如何,這樣的大豐收他是很滿意的。
唐軻沒有再種,在這里再種什么意義都不太大了。
他回到家里,把種子藏好,這件事情他還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在等待蘭花出售信息的期間,唐軻安心地在網(wǎng)上查閱資料,最后初步將他未來的王國選在本國相鄰的世界最大的沙漠,有著魔鬼沙漠之稱的坎布拉大沙漠。
坎布拉大沙漠,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又有“陸地的死亡公?!敝Q,總面積超過千萬平方千米,每年都有不怕死的探險家死在里面,尸骨全無,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聽說那個探險家活著出來。
當(dāng)然,唐軻的設(shè)想,他的王國不能僅僅是遠離人煙,還得有地理優(yōu)勢,總不能一馬平川,他又不是造草原……
總之方方面面的考慮很多,一有想法他就拿出紙筆做個記錄……
就在他準備回城市,用電腦做更詳細的計劃時,李吉祥的電話也來了,電話里,這個總是淡定冷靜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唐軻,你的蘭花賣了二百萬!”
二百萬?
那是什么概念?
唐軻一下子就懵了,他一輩子還沒有接觸過一萬以上的錢呢!
“在聽沒有?一個資深蘭花迷將它拍下了,還引起了不小的反響,真沒想到它這么值錢。不過——”李吉祥道。
“不過什么——”唐軻急問。
“雖然拍出了二百萬,但是各種稅金和傭金占了相當(dāng)大一塊兒,到你手上可能只有一百五十萬?!?br/>
唐軻松口氣笑道:“爸,沒有關(guān)系,已經(jīng)遠遠超出我……和花主人的預(yù)期了,拿到這么多錢已經(jīng)足夠了!”
花款很快轉(zhuǎn)入唐軻的銀行賬戶。喬慧很不放心,三番五次地給他說一定要把款項轉(zhuǎn)給花主人。
李吉祥很高興,臉也沒那么冷漠了,只有李茜板著臉,用更加恨恨的眼神盯著唐軻。
“爸爸幫了這么大的忙,可是一分傭金沒有拿。”那口吻,像是說他占了父親的便宜。
唐軻一愣,不知道李茜這話是話中有話還是就是氣急出氣。
李吉祥笑道:“什么話,一家人說這些干什么?”
唐軻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但當(dāng)然不會說給李吉祥錢的話,會讓全家都尷尬,心里想著若是可能送他一副好的字畫吧。李吉祥最喜歡書法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