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自然了解皓洵的想法,輕嘲一笑,不想同皓洵再交談下去,轉(zhuǎn)身欲走。
不想皓洵卻喚住了他:“如若你日后愛上她怎么辦?”這句話卻成功令裕王停下了腳步,背影有一瞬的僵硬,隨即卻緩緩回頭,直直望進皓洵微微泛著紅光的眼中。
薄唇輕啟:“不會有那么一天的?!笨侦`的腦海中卻有一個聲音在叫囂:“你騙人!你未免否決的太早了……呵呵……到最后,你還不是要沉淪!”猛地閉上眼睛,堵住了腦海中那個叫囂著的聲音,再睜開雙目,便是一片清明。
皓洵不以為然,對于裕王的話,顯然是不信的。但是他目前不想同裕王爭辯,等到最后,一切可見分曉。想著,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笑,裕王見此,冷哼了聲,再次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有些事情,還等著他去處理。
眾人散去之后,嚴(yán)長老同樣帶著嚴(yán)明回到了自己的殿閣中。一進屋,嚴(yán)長老就不由分說甩了嚴(yán)明一個巴掌。極為響亮,響徹整個房間,這一巴掌,直抽的嚴(yán)明愣愣的:“父親?”
“休得叫我!”嚴(yán)長老正在氣頭上,對于自己這個素日捧在心頭上等我寶貝兒子,此刻他真是又氣又恨。自己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不爭氣的兒子,一點都不理解自己為他所做的一切,還一心胳膊肘往外拐!
卻在看到嚴(yán)明面上很快腫起的一塊時,無力的垂下了手,隨即變得冷靜。神情復(fù)雜的望向嚴(yán)明,用眼神逼視他,就在嚴(yán)明想低下頭去的時候,嚴(yán)長老卻厲聲道:“看著我!我問你,你為什么要幫林昀!”
此時他若還沒有發(fā)現(xiàn)嚴(yán)明在做假證,那他便是真的蠢到無可救藥了。果真,嚴(yán)明聽了這話,有些心虛的移開目光,但卻認為自己一點錯都沒有,理直氣壯的說道:“林昀師叔本來就無罪,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還有,他對自己父親的作為實在不滿。但是礙于嚴(yán)長老是自己的父親,他不敢有冒犯,因此便將自己滿腔的質(zhì)問吞進了肚子里。
“罷了罷了……”嚴(yán)長老望著自己兒子一臉堅定的模樣,知道多說無益。只是……出了這檔子事,還不知那位大人會如何處置呢。他的神思轉(zhuǎn)瞬飄向了別處。
話不多說,次日。
林昀一臉急切的跑來東殿閣尋喬意柔,此時她已經(jīng)穿戴完畢,照常四處環(huán)顧了一番,發(fā)現(xiàn)裕王果然又不在,這才拎起桌上的折扇,正欲出門。
“喬伊!”嘴里叫喊著,足下腳步不停,忽而迎面撞上了喬意柔。好在喬意柔及時躲避,林昀也迅速抽身,二人堪堪站住,均相視一笑。
片刻之后,兩人一邊走著,一邊提及剛才之事。卻是喬意柔率先開口:“你看起來精神不錯,怎么,盟主徹底放過你了?”她猜想盟主不會真的難為林昀,看他方才一副興沖沖的樣子便知道了。
果真,林昀揚著一臉笑意,興奮的對喬意柔說:“喬伊,你可知道,今日蒼云派中來了新的客人。”
“那又如何?”喬意柔對那所謂的客人提不起半分興趣。
可是林昀下一句話卻讓她驚喜交加:“你猜我看到了誰?正是那日在客棧中見過的小子,好像是叫戴羽疏吧……”其實他并不喜歡那小子,但是從那日的觀察,他發(fā)現(xiàn)那小子對喬意柔是極為忠誠的。
況且,喬意柔完全是把那小子當(dāng)自己的弟弟看,如此一來,心里對那戴羽疏倒也少了些排斥。
“他在哪?”喬意柔一聽到戴羽疏的名字,整個人瞬間有些激動。這幾天下來,她一直處在懵懂怔愣之中,對于一些人一些事,如若無人提起,只怕她會在不知不覺間,一點一點的忘記。
好在……她還記得小疏。
林昀看到她面上毫不掩飾露出的濃濃喜意,心里微有苦澀,卻還是高興無比的帶喬意柔前往蒼云派大殿處。
彼時盟主已經(jīng)在那里會客了。
他便帶著喬意柔,有些謹(jǐn)慎的踏足殿外,躲藏在一根巨大的柱子后,探頭探腦的忘里面看?!澳憧矗切∽泳驮谀翘??!绷株乐钢粋€人對喬意柔說道。
“我們?yōu)楹我绱俗黠L(fēng)?”她不解的望著林昀,他的行為頗有些偷偷摸摸。
不想林昀只是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全神貫注盯著大殿中的人們。
喬意柔實在無話可說,只好同林昀一般,將身子藏在柱子后面,右手扶住,探頭朝里邊看去。
彼時盟主坐在高位上,甚是客氣的接待來人,喬意柔的目光在殿內(nèi)隨意瞟了幾眼。目光卻焦灼在一處,那里佇立著的,有著欣長身影的少年,可不就是戴羽疏嗎。
小疏……已經(jīng)在心里喚出了他的名字。嘴上卻囁嚅著不出聲,她遙遙望著他的面龐,記憶中那張模糊的臉逐漸清晰,便成了戴羽疏如今的模樣。
他靜靜的立在一個略顯貴氣的少女身后,面無表情,周身氣息內(nèi)斂,看著沉悶。喬意柔有些怔愣,這不太像自己記憶中的戴羽清,他……經(jīng)歷了什么?
急切想和戴羽清相認,她的腳步無法遏制的稍稍向前邁了一步,下一刻卻被林昀拉了回來。仍然感到不解,林昀便向她解釋道:“你莫要著急,等他們結(jié)束,你們再見不遲?!彼灰詾閱桃馊崾且驗橄胍姷酱饔鹎?,所以過于急切了。
喬意柔面露疑惑,但還是遵從了林昀的建議,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候著。
這一等,便是兩個時辰,眼看著太陽即將西沉,可是大殿里的人遲遲不出來。漸漸的,林昀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他望了望里邊的人,又望了望如一塊石頭般站定的喬意柔。撇嘴,小心翼翼勸道:“我看他們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了,我們先回去吃些東西吧。”
未曾想這個要求遭到了喬意柔的無情拒絕:“不必,你自己去吃便是了,我再等一會兒。小疏總要出來的?!?br/>
說不出來的異常執(zhí)著,林昀盯著喬意柔雌雄莫辨,俊逸絕倫的面龐,略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