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冷回想到這兒,覺得就像有塊千斤重的大石頭壓在‘胸’口一樣,根本就喘不過氣來。她深深地呼吸了兩下,稍微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伸出手,輕輕地抹去了額上的冷汗。
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啊。
香冷還來不及細想,只見從臥室外撲進來一個小小的身影,一邊跑一邊問:“小姐,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還這樣‘毛’躁,還不快將燈掌起來?!毕憷溥€來不及應(yīng)聲,‘門’口又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隨著話音落下,臥室里亮起了燈光。
“我這不是擔(dān)心小姐嘛!”站在‘床’邊的小人不服氣地說著。
“咦,這是?”香冷不禁在心里嘀咕起來。
伴著燈光,香冷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站著的人兒。只見小人兒約十多歲,身上披了一件衫,看得出是急匆匆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此時,正眨巴著雙眼問到:“小姐,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嗎?”
這,這是誰???啊!香冷覺得如雷灌頂這,這不是小時候的落雁嗎?
落雁怎么會是小時候的樣子呢?
“小姐,你怎么啦?”剛才點燈的那個小身影,此時也站到了‘床’前,并細心地拿起一件單衣替顧香冷披上。接著,又在香冷的背后塞上了一個靠枕。
香冷定睛望去,啊!這,這不是小時候的閉月嗎?
香冷清楚地記得,從她開始記事起,身邊就一直有四個貼身的大丫環(huán)服‘侍’。這四個丫環(huán)自然都是娘‘精’心挑選,年歲相仿,又是自小一塊長大,情分如同姐妹一般。當(dāng)初,她們各有名字,可是有次香冷從書上看到了“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這幾個詞,一時玩鬧心起,硬是將四個丫環(huán)改了名。娘當(dāng)時,只是嗔笑著看了她一下;而爹當(dāng)時還夸獎她:“我家香冷不但是個小美‘女’,還是個小才‘女’了?!彼膫€丫環(huán)確也長得不錯,各有各的風(fēng)姿,也自是笑著領(lǐng)了各自的名字。
閉月是四個丫環(huán)中最沉穩(wěn)的,也是后來最早被賣的?,F(xiàn)在,卻是以小時候的模樣重新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香冷覺得自己的大腦都不夠用了。
“小姐!”看著香冷呆呆的沒有回答,閉月和落雁禁不住擔(dān)心地又叫了一聲。
“哦,”這一聲把香冷從震驚中驚醒了。她努力地平息了一下氣息,說:“我覺得有點頭暈?!?br/>
剛一開口,香冷又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這聲音哪是自己的,分明是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她還來不及細想,就聽到一連串的說話聲響起。
“真該死,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聽小姐的話去睡覺的。如果小姐染上了風(fēng)寒,那我、我真是該死!”
說話的自然是落雁。當(dāng)初取名為“落雁”,一來香冷是要將“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這幾個詞硬按在丫環(huán)們的身上;二來是因為落雁的‘性’子最急,說話又快又響。香冷笑說:“一開口,就可以把天上的大雁給嚇得掉下來?!甭溲恪浴訂渭?,天真爛漫,聽了取笑倒也不惱,笑嘻嘻地和其他人笑成了一團,還說:“你們怎么知道大雁不是被我的美‘色’給驚呆了,連翅膀都不會扇了。”引得眾人當(dāng)時大笑了一場。
“落雁,你少說兩句吧?!边@時,閉月一聽落雁又開始象倒豆子一樣地說話,連忙阻止到。同時,急步上前,輕聲問道:“小姐,要不要點上安神香?”
“嗯,”香冷頓了一下,說,“幫我拿面鏡子來。”
“小姐!”落雁又忍不住叫出了聲,“你,怎么啦?”
閉月雖也是充滿疑‘惑’,卻仍是拉了拉落雁的衣襟,轉(zhuǎn)身去拿來了一面菱‘花’鏡。只見這面菱‘花’鏡和平常所見略有不同:尋常菱‘花’形鏡以六葵‘花’為最普遍,這面銅鏡卻是八葵‘花’。鏡身直徑約二十多厘米,內(nèi)為圓形,圓鈕。以鈕為中心,四朵牡丹形成‘花’形鈕座,鈕外四周為分別麒麟、天馬、鳳凰、鸞鳥,其間飾以四株折枝‘花’,有葉片、綻放的‘花’朵。最為特別的是,中心圓鈕處嵌著一枚碩大的冰種翡翠,完全透明,清亮似冰,給人以冰清‘玉’瑩的感覺。
這時,落雁也將燭臺拿了過來。
趁著燭光,香冷看見菱‘花’鏡里映出一個十多歲小‘女’孩的面容。之間一對彎彎的眉‘毛’嵌在白‘玉’般的臉龐上,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高高的鼻子,紅紅的小嘴巴;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兩側(cè),還有這兩個小小的酒窩。雖然還沒有張開,但可預(yù)見長大后也是一個美人胚子。香冷對這一點也是深信不疑的,前世她就號稱“京城第一美‘女’”。
香冷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發(fā)現(xiàn)手勢小小的、‘肉’‘肉’的;握起拳頭,就像兩只小小的包子一樣。再往上,兩條手臂短短的,也是‘肉’‘肉’的,象兩段蓮藕一樣。
看到這兒,香冷心中有些了然:應(yīng)該是老天覺得顧氏一‘門’死得實在太冤,給了她一個重生報仇的機會。
對于重生,香冷并不感到驚訝;因為,她已經(jīng)重生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