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
碧柔的聲音很輕,飄忽不定仿佛隨時就會中斷一般。
安栩急忙拿過水壺,遞到碧柔嘴邊:“先別說話,你現(xiàn)在還很虛弱,先喝點水吧,等下再補充點能量,對你的恢復(fù)有好處?!?br/>
碧柔卻撐起身子四處觀察了一下,凝聲道:“少了……幾個人,他們?nèi)ツ牧耍俊?br/>
“放心吧,他們很安全,我朋友帶來了飛行坐騎,但是一次只能帶走少數(shù)幾個人,所以就讓他們先走了,你安心躺好別亂動!”安栩安撫道。
“那……就好?!北倘嶂匦绿稍诹税茶驊阎校p緩地呼吸著,剛才的動作讓她感覺很吃力。
安栩一邊喂她吃著一些容易吞咽的食物,一邊苦笑道:“老師你怎么這么不小心,你現(xiàn)在的情況真的很糟,早知道我就帶一名治療師過來了。”
吃下些許食物,碧柔的臉色好了許多,她微微眼睛,運轉(zhuǎn)起體內(nèi)一絲微弱的戰(zhàn)能,幾個循環(huán)之后,戰(zhàn)能稍稍恢復(fù)了一些,開始修復(fù)起身上的傷勢,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點紅潤。
安栩看著碧柔的狀況,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放了下來,正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只要她能醒過來,有著能量的補充,就能靠著自身的強悍恢復(fù)力自行修復(fù)。
他一動不動的保持著坐姿,盡量讓碧柔能夠安心地恢復(fù),其他人也很懂得分寸,沒有出聲打擾。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洞穴外再次傳來了響動,正是小海帶著火翎鷹返回了。
碧柔也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倒是能夠扶著安栩自己坐起來了,但是她腹部的傷口卻不見多少好轉(zhuǎn),看來短時間內(nèi)是無法痊愈了。
“火翎鷹,這就是你朋友的坐騎?”碧柔看著山洞外龐大的火翎鷹,微微好奇道。
“嗯!剛好這段時間我們戰(zhàn)隊在銀嶺要塞協(xié)助戰(zhàn)斗,從另一位魔武學(xué)院的老師那里聽到消息,我就讓這位小兄弟幫了下忙,還好趕上了!”安栩扶著碧柔坐好,然后迎向小海:“幸苦你了,小海!”
“不要緊的,安栩哥,我倒沒什么關(guān)系,就是火翎鷹有些累,不過等完事以后多給它們弄點好吃的,再睡上一覺,就能很快恢復(fù)過來!”小海提醒道:“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山腳下有動靜,可能有人在連夜搜尋,安栩哥你們要小心點?!?br/>
“好,我們會注意的!”
“那我先帶他們走了!”小海也知道情勢危急,沒有多做停留,再次載走了五名學(xué)生,消失在了夜色里。
安栩警惕地探查了一下,然后搬過幾塊石頭將洞口遮擋住,悄悄回到了碧柔身邊。
“本來想強行先把你送走的,但是我知道這樣做了,你可能會恨我一輩子!”安栩坐了下來,苦笑道。
碧柔很久沒有回話,安栩轉(zhuǎn)過頭去,卻一下子呆住了。
碧柔竟然在笑?
而且是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雖然她的面色還很蒼白,但是在這笑容下,安栩感覺天地間的冰雪都快消融了,甚至他希望時間能夠在這一刻多停留一會,好讓這笑容能夠永遠刻印在自己的內(nèi)心中。
不僅是安栩,幾乎所有的人都被碧柔的笑容所吸引,好像黑暗中的一道光芒,驅(qū)散了大家內(nèi)心中的恐懼。
安栩在看著碧柔發(fā)呆的同時,碧柔也在認真的打量著安栩,欣慰道:“你又變強了,眼神也比以前更加堅定,看來你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我的眼光還是很準(zhǔn)的呢,未來的你一定可以成為一名聲震天下的盾戰(zhàn)士,身為你的老師,我也感覺十分自豪!”
“碧柔老師你就別取笑了,我還差得遠呢!”安栩搖搖頭,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確有些進步,但是比起碧柔來,其中的差距說是十萬八千里也不為過。
碧柔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那一處的鎧甲已經(jīng)破損,微微露出里面厚實的繃帶,她有些心疼地道:“對不起呢,帶著這么重的傷,還要麻煩你千里迢迢趕來,這一路上肯定非常辛苦吧?”
不用安栩講訴,碧柔也體會得到,安栩要從那么遠的地方趕來,又在萬軍包圍的情況下找到他們,安栩是抱著多么沉重的決心,其中所經(jīng)歷的艱苦,更加難以想象。
碧柔幻像過種種可能,但是唯一沒想到的就是,第一個趕到他們身邊的竟然是自己的一名學(xué)生。
“你還說我呢,老師你情況可比我糟多了!”安栩賭氣道,不知道為什么,他很不喜歡碧柔用對待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同自己說話。
碧柔微笑著轉(zhuǎn)移了話題:“等著也是無聊,和老師講講最近的經(jīng)歷吧,我可是很感興趣的呢!”
安栩只得挑了一些重要的經(jīng)歷,從自己組建起戰(zhàn)隊,又到探險遺跡,然后前線告危加上傭兵大廳整合,帶著戰(zhàn)隊前往了銀嶺要塞,除了一些不太方便講訴的事情,都大致地講訴了一遍。
碧柔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等到講到蠻族攻城的時候,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陣時間,小海再一次帶著火翎鷹返回了。
他神情緊張,跳下火翎鷹便急聲道:“安栩哥,剛才回來的時候,我看見有一支蠻族的搜捕隊正在朝這個方向移動,人數(shù)大概在十個左右,以他們的速度,估計還有十分鐘就會發(fā)現(xiàn)這里了?!?br/>
安栩心中一緊,把目光投向碧柔。
“安栩,你帶著他們幾個受傷的先走吧,其余人跟著我一起轉(zhuǎn)移,這里不能待了!”碧柔開口道:“你是來救我們的,沒有必要讓你也陷入危險之中,去吧,我們會想辦法沖出去的?!?br/>
蠻族的搜捕隊里有嗅覺特別靈敏的野獸,只要他們從門口經(jīng)過,一定能發(fā)現(xiàn)躲藏在洞穴里的隊伍,到時候他們一發(fā)信號,附近的敵軍就會瘋一般地涌過來,他們這十多個人瞬間就會被淹沒。
安栩心中苦笑,自己本來就是來營救碧柔的,如果她留在這里,怎么又怎么會離開,就算強行帶著她走,現(xiàn)在也行不通了,碧柔現(xiàn)在清醒著,誰知道她會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
“你們幾個,先走吧!”安栩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最后一名女生,然后拍了拍小海的背:“把他們送到白玉城,就不用來這里了,如果我們被發(fā)現(xiàn),你也會有危險的。”
“安栩哥!”小海急道,還想說些什么,安栩已經(jīng)在火翎鷹后面一推,這只巨大的妖獸就飛了起來。
“有緣再見!”安栩揮了揮手,然后回過頭去,灑脫道:“各位,現(xiàn)在咱們只能拼一把了?!?br/>
“嘿,現(xiàn)在我可是吃飽了,有的是力氣,早就想和這些家伙干一場了!”楊騰飛咧了咧嘴,滿不在乎道。
被兩人的氣勢所感染,其余的男生也被激起了心中的豪氣,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情況還不算太糟,沒有戰(zhàn)斗力的人已經(jīng)先被送走了,剩下的十多個男生里,全體都有著三星以上的實力,足以保證隊伍的機動性,只要不撞見敵軍的超級高手,在這夜色中,未必就沒有一絲生機。
碧柔眼神觸動,深深看了安栩一眼,選擇留下來,幾乎就等于選擇了死亡,安栩為什么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碧柔不是那種不懂世事的小女生,多少能體會到安栩的一些想法,就是因為如此,才讓她的眼神很是復(fù)雜。
她扶著墻想要站起來,卻扯動腹部的傷口,一抹鮮紅染紅了繃帶。
安栩走到她身邊,背對著她單膝跪下,輕聲道:“碧柔老師,我背你走吧!”
碧柔也沒有扭捏,現(xiàn)在可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而且她知道自己若是不走,這些學(xué)生肯定不會離開的,她伏在安栩的背上,安栩很輕松地就將她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