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繚繞,天空中不見一絲光亮,到處是森寒白骨,血紅腥氣凝聚成團,宛如一副地獄的場景。
布滿黑云的天空突然像被快刀切開,露出了久違的藍天,一座黑山之下,不知如何,一名白衣男子憑空出現,與這長久都是灰天暗地的地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赤腳邁步,他走過的地上,竟有無數綠芽生長起來,在這無風之地,他的長發(fā)在光的照耀下隨風飛舞,而光照不到的地方,依舊是死寂一片,黑暗無比。
“祖,我來了?!卑滓履凶虞p啟嘴唇。
在不遠處黑色的土地上,一名長發(fā)女子也突然出現,她身著一襲黑色長裙,完美的融入這片黑色之中??床磺逅拿嫒?,但她纖細苗條的的身材,足以讓無數男人為之狂熱。
“我還是討厭你身上的光?!焙谝屡拥f道。
白衣男子沒有開口,二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許久,遠處的一條清河中,跳出了一只魚,一躍而起,竟已跳出了百米之高。
二人的視線轉移到了它的身上。
千米之高已過,但速度絲毫未減,黑云之中現出一道光來,是黑云中被破出一個大洞,金光從中照射而來。
這只魚奮力拍打魚翅和魚尾,速度卻逐漸降了下來,離那天空中的洞口只差百米了,但它已經再難前行,只能苦苦掙扎。
這時,白衣男子伸出素玉般的手食指,向天一舉,天空似是一震,而后天竟然開始下降,而布滿金光的洞,很快便沒過了在空中掙扎的金色的魚,天也停止了下降,慢慢的回歸了原位。
“喂,這可是我的地盤,你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黑衣女子對著白衣男子說道。
白衣男子輕笑:“今天他碰見我,也算是他的造化了,怎么?你不服?”
遠處黑云之上,一條金龍竟在云海之中翻涌,他對白衣男子輕吼一聲,而后前往遠方。
兩人看著遠去的金龍。
“你怎么突然來我這?你可別說是來幫這只小蟲的。”黑衣女子問道。
“祖,我掌管的宇宙之中,有一顆地星正走向毀滅,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看看?!?br/>
被叫做祖的黑衣女子詫異道:“啊?這么小一件事情,值得我們這兩個這方宇宙最強者去那里嗎?”
白衣男子淡言道:“你不去?”
“去啊去啊,為什么不去?我們兩個好久沒有在一起了,我都想你了。而且,我倒是要看看,一顆小小的星球,憑什么能夠引起你的注意?!弊婺樕限D笑,似乎讓這片死氣沉沉的黑土變得明媚起來。
“那里似乎藏有什么,連我都無法觀測到它,我懷疑那里有宇宙本源的存在。”白衣男子說道。
“宇宙本源嗎?有意思,那我們現在就去吧?!弊婊氐?。
“好。”白衣男子剛準備走,祖開口道,“我知道,靈不是你的真名,難道以我們之間的感…交情,我還不能夠知道你的真名嗎?”
靈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道:“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br/>
祖答道:“好,我等著那一天?!?br/>
靈輕笑:“走吧。”
兩人身影消失,天空中的光線也很快被黑暗吞沒,一切又歸于寂靜。
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
“靈,就是這顆星球也太小了吧,而且我感覺我吹口氣都能把這顆星球毀的連渣都不剩?!弊鎽蛑o的笑道。
“它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我現在更加肯定宇宙本源就在這顆星球之上了,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靈淡然道。
“嗯,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我。”祖回道。
二人早已把能量藏于體內,否則整個星體早就因為無法承受他們的能量而被直接毀滅了。
“你發(fā)現沒有,這個星體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靈向祖問道。
祖點頭:“連我也無法窺探到,這種變化會什么時候發(fā)生?!弊鎿u了搖頭,“沒事的,我們找完就走,而且這種星體的變化應該還不足以威脅到我們?!?br/>
“看來我之前探測到這顆星球即將被毀滅,其原因應該就是星體的變化。”
“我們走吧?!弊嬲f道。
二人剛準備從空間中直接到達星球地表,就感覺到一種排斥,而且很強烈。
祖有些吃驚:“星球意志?怎么會這么強大?”
靈皺了下眉頭,當即做下決定:“有一個辦法?!?br/>
祖細想了一下:“你是靈魂附體?”
靈點頭:“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這里等我回來?!?br/>
靈魂附體首先要靈魂出竅,這本身倒沒啥問題,但很明顯他要將靈魂穿過這片星球意志,如果要把成功率提到最高,那么在穿越之前就得把靈魂弄得極為虛弱,靈魂越虛弱便越不容易被星球意志發(fā)現,當然這還只是第一步。
其次要找到適合的生物附體,如果對方有抗拒的話,就無法成功。如果是靈的靈魂正常的時候,別說是人,就連龍這般強大的生物都會被他的靈魂控制的死死的?;蛘咚缴淼纳镬`魂比他強大,那么這個生物便可吞噬掉他的靈魂,使之萬劫不復。
最重要的一點,靈魂出竅最多20天,但以靈的靈魂來說,最多也就兩個月,兩個月之后,靈魂如果沒有回歸到本體,那么靈魂與身體的聯系就會斷開,到時他將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活著的人,即使他是這片宇宙的最強者,也不例外。
祖沒有說話,他看向靈:“是為了你的妹妹嗎?”
靈臉上沒有變化,也沒有說話。
祖無奈地對他說道:“好吧,好吧,我知道我也勸不住你。”轉而他盯著靈的眼睛,“活著回來?!?br/>
靈微笑道:“別擔心,以前我們不就經歷過無數次這種冒險了嗎?現在不也好好的站在這里?!?br/>
“滾蛋,誰擔心你啊,想死也別再死在我眼前啊,我還嫌麻煩,要替你收尸呢!”祖大吼道,眼里似乎閃著一絲淚光。
靈竟笑出了聲,似是想起了什么:“你以前可喜歡哭了,我可都記得呢?!?br/>
“那都是好早以前的事了,你還記得呢?”
“嗯,當然記得?!?br/>
“哼,反正這里也沒別人,你說這話也威脅不到我?!弊驵街煺f道。
靈釋放出他的靈魂,一個和他一樣的身影出現在他旁邊,散發(fā)出濃郁金黃色光芒。
“真的要現在就去嗎?要不我們再等等,這顆星球不是要毀滅了嗎?到那時宇宙本源就有可能來拯救這顆地星,畢竟誰也不知道它為什么會選擇這個星球?!弊鎲柕?,“再不濟,我們兩個聯手肯定能滅了這個鳥星球?!?br/>
靈嚴肅道:“不可?!彼o盯著祖。
“聽你的?!弊鏌o奈的嘆了口氣。
靈強行將自己的靈魂力卸下去,這疼痛無異于將人的皮活生生剝下,但他只是眉頭輕皺,忍受如此疼痛,他竟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周邊的幾顆巨石,無法忍受這等強大的精神壓力,直接被碾為碎塵。
過了很長時間,靈的靈魂變得殘破不堪,虛弱得讓祖不忍直視。
“可以了吧?”祖關心道。
靈點了下頭:“我去了?!?br/>
祖看著靈遠去的靈魂,緊握雙拳:“早點回來,我在這里等著你回來,你可別栽在這個星球上了?!?br/>
靈沒有回頭,但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祖現在很生氣,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生死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