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感謝尊重作者君~~
真是聞?wù)邆?、見者流淚。
師母心疼死了, 一拍老公的肩:“你明天帶她去唄,早上一上班就去。英語教研室的人你又不是不認識, 跟人家說一下,就說落了一篇忘交了,多大點事啊?!?br/>
英語老師支支吾吾, 又不敢違拗老婆的命令,終于點點頭:“好吧, 快回家重新謄寫一遍, 明天早上七點半在區(qū)教育局門口等你?!?br/>
“謝謝老師!”何小曼破涕為笑, 向英語老師鞠了個躬。
又覺得這事兒其實師母功勞最大,又向師母也鞠了個躬,大聲道:“謝謝師母!”
師母笑呵呵地拍了拍她:“我可不留你吃飯了,天快黑了, 快回去吧。”
跑出校門的時候,門衛(wèi)大爺還嘆氣:“哎喲找了這么久,什么重要的本子啊?!?br/>
“謝謝大爺!”何小曼一遛煙地跑遠了。
回到家, 書桌已經(jīng)被何立華占了裝電視機。因為在客堂間里鋪攤子,很容易被竄門的鄰居看到,不方便保密,組裝大業(yè)一直悄么么在房間里進行。
何小曼開了燈,在客堂間重新寫作文。她試圖將碎片拼起來, 無奈也拼不完整, 只得大約摸地整理著, 再憑自己的記憶重新發(fā)揮,終于趕在十一點前將作文寫完。
看到她又在鼓搗,何玉華倒飄過來問了一句:“昨天不就見你寫了么,今天還寫?”
何小曼沒敢把真相告訴何玉華,否則這個四娘娘會沖到學(xué)校去把向麗娜罵到想整容。
第二天一早,英語老師倒是很準時,比何小曼先到了教育局。而且沒帶他的寶貝搪瓷茶缸。
這回何小曼總算覺得自己要比搪瓷茶缸重要點了。也算欣慰。
到了二樓的英語教研室,教研員打水去了。等他慢吞吞打好水,泡好茶,坐下來聽英語老師說話,已經(jīng)二十分鐘過去了。
“王教研員,昨天我們學(xué)校來送英語作文比賽的參賽作文,是一個同學(xué)來送的,慌慌張張地漏了一篇,今天趕緊又補送過來了,希望沒有影響到參賽。”
王教研員嘴臉倒也不難看,從英語老師手里接過何小曼的作文,瞥了一眼,眼睛一亮:“這孩子立意不錯嘛。”
英語老師有些忍不住笑意:“是啊,寫得不錯,有想法?!背涡÷戳艘谎郏袷枪膭詈捅頁P。
“還好你來得早,昨天下午各個學(xué)校剛收齊,下班前還有人送來呢。所以我是打算今天上午送到市局去的?!蓖踅萄袉T在桌上翻著各校送來的牛皮紙文件袋,找何小曼她們學(xué)校的那一份。
聽了這話,何小曼才算松了一口氣。
英語老師也安心了,低聲道:“還好還好,阿彌陀佛?!币膊恢朗前参亢涡÷?,還是安慰他自己。
王教研員從一堆文件袋里抽出一個,繞開綁繩,將里面的作文一取出來,一愣:“不對啊,你們沒漏報,這不是送了兩篇嘛!”
英語老師也一愣:“不會吧……”
何小曼立刻從旁邊的桌子上站起,沖到辦公桌前,從王教研員手里接過兩份作文。
“不是,這篇不是我寫的?!彼龑⑵渲幸黄槌鰜?,放到桌上。
兩份作文都是“買飯么力”,一份端端正正,落款向麗娜;另一份字跡卻歪歪扭扭,落款何小曼!
“這怎么回事?”王教研員也糊涂了,拿起那作文一看,就皺了眉頭,“這寫得什么玩意兒,語法全是錯的,單詞也好多拼寫錯誤?!?br/>
英語老師越發(fā)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臉色十分難看,強笑道:“王教研員,這個事情有點好玩了,這一份是班上同學(xué)開玩笑寫的,怎么就給放錯了呢?我是昨天放學(xué)前才發(fā)現(xiàn)何小曼同學(xué)的作文還在我桌上,以為是漏報了,哪知道是拿錯了,這個……呵呵……”
見王教研員不說話,何小曼急了。
“王教研員,這個真的是我寫的,我可以背給你聽?!辈淮踅萄袉T同意,何小曼就開始用英語背誦自己的作文。
只是,作文挺長,她不可能字字句句都完全無誤,一邊努力背誦,一邊還即興發(fā)揮,只求自己能將讀后感說得更完美流暢。
王教研員完全沒有打斷她,一開始是皺著眉,漸漸地,眉頭舒展了。再漸漸地,眼中露出欣喜之色,甚至頻頻點頭。
等何小曼全部背完,王教研員笑道:“何同學(xué),我相信這篇作文的確是你寫的。給你破個例,幫你把作文替換進去?!?br/>
他將讀后感認真地裝進文件袋:“何同學(xué)的英語發(fā)音非常標(biāo)準,語音語調(diào)也很好,不可多得啊。”
又把那歪歪扭扭的“玩笑”扔給英語老師:“這個字也太丑了,你好好收著吧,以后當(dāng)作反面教材給學(xué)生改錯,哈哈?!?br/>
英語老師千恩萬謝地出了教研室,走到無人處,臉色一變,恨恨地罵道:“這向麗娜怎么回事,找誰寫的這么丑的字?”
何小曼微微一笑:“左手寫的?!?br/>
英語老師一驚,抬起那張氣血兩虧的臉,怔怔地望了何小曼好一會兒。這個還不滿十六的小姑娘,為什么會有著如同成年人一般的沉靜?
這和昨天慌慌張張跑到自己家里去的那個女學(xué)生,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清清嗓子,英語老師試探地問:“你打算就這么算了嗎?”
當(dāng)然不會。何小曼從沒想過要原諒向麗娜,何玉華這種當(dāng)面敲鑼的潑貨她可以原諒,背后扎針的向麗娜就算了,原諒她,就是給自己挖坑。
“老師。她應(yīng)該當(dāng)面向我道歉?!焙涡÷樕?。
英語老師知道,何小曼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打算算了”。那他就是另一付打算了,與其讓何小曼去打小報告,還不如自己掌握主動權(quán),去向校領(lǐng)導(dǎo)匯報。
回到學(xué)校,正是廣播操時間。操場上的同學(xué)彎腰踢腿,大部分都在偷工減料。
何小曼跑進隊伍,望見向麗娜一板一眼,做得比誰都認真,在渙散的隊伍里格外扎眼。
要說這姑娘,也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心理倒是真心強大,看到何小曼跑進隊伍,向麗娜竟然還燦爛地向何小曼笑了笑。
何小曼挑了挑眉,沒理她。不久前還會被史培軍氣哭呢,一旦真正面對競爭,向麗娜的“成長”讓人感到可怕。
自習(xí)課的時候,班主任神情嚴峻地走進來,叫何小曼和向麗娜一起去校長室。
該來的終于要來了。何小曼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向麗娜。
向麗娜的臉色終于尷尬起來,往日甜美的笑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閃爍惶恐的眼神,完全不敢直視何小曼。
簡陋的校長室里,唯有會審陣容很豪華。
何小曼和向麗娜站著,校長坐在辦公桌后,其它幾張木頭方凳上,依次坐著教導(dǎo)主任、初三(2)班班主任、英語老師。
作為現(xiàn)場最權(quán)威的“校長大人”,是絕不會率先開口說話的,他的作用是一錘定音,而非抽絲剝繭。
教導(dǎo)主任用自認為非常威懾的眼神狠狠地盯了何小曼,又狠狠地去盯向麗娜:“今天把你們叫這里來,知不知道為什么?”
向麗娜眨眨眼,看似可愛,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慌亂:“不知道啊,是不是有話要跟我們說?”
何小曼只覺得好笑。沒話跟你說,難道是請你來喝茶?
教導(dǎo)主任將那篇左手版的“買飯么力”往桌上一扔:“呵,還說不知道。自告奮勇要幫老師去送作文,其實就是想坑同學(xué)?”
向麗娜臉色大變,連叫道:“沒有,真的沒有!”
“那這是什么?”教導(dǎo)主任敲著桌子。
“哇——”向麗娜竟然扁了扁嘴,放聲大哭,將屋里的幾個老師都給震住。
“校長……主任……”她抽抽答答,無限委屈,“我錯了,我向你們坦白……”
何小曼驚了,竟然這么容易就坦白?怎么覺得就不像向麗娜的為人呢?她既然做到如此深思熟慮的地步,怎么會被教導(dǎo)主任一敲桌子就嚇?。?br/>
果然,向麗娜還有后手。
“我中午回家吃飯,就經(jīng)過區(qū)教育局,我……我是真的想替老師做點事……嗚嗚嗚……但是沒想到,在橋上摔了一跤,文件袋口子就開了。嗚嗚嗚……真的是太巧了,何小曼的作文紙滑出來了……嗚嗚嗚,昨天風(fēng)又大,我趕緊伸手撈,也沒撈得住……嗚嗚……她的作文被吹到橋下河里去了。”
搞得何小曼倒是有些甜蜜的尷尬 ,進出校門的時候總是老臉一紅,低下頭快速跑過。她的另一世,一直品學(xué)兼優(yōu),光榮榜上本也是???,但名字被放到這么大、掛這么高,還真的是第一次。
似乎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掛上橫幅的那一天,向麗娜稱病沒有來學(xué)校上課,本想好好羞辱她的史培軍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