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咝”
杰姆遜倒吸一口涼氣。
他抬頭看了一眼微微偏西的烈日,感覺遍體涼絲絲的,死勁的掐捏了一下大拇指,回過神來看著良哥說道:“良哥,敵艦隊里沒有我的人?。 ?br/>
王良側(cè)頭撇了他一眼,撇了撇下巴示意他看看腳底下的護衛(wèi)艦,開口說道:“哥只要你亮亮相就可以了?!?br/>
“良哥,我不是擔心搶奪艦隊問題,而是考慮到戰(zhàn)斗一旦打響了,就會驚動禿嚕山上的敵人,
到那個時候,良哥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
杰姆遜緊蹙眉頭看著良哥說道。
王良沒有回話,瞥眼見小雅兒沒有跟出來,忙不迭的掏出雪茄,剛要點火被小雅兒竄出門來奪走了,臨了做了一個兇巴巴的鬼臉。
“哈哈”
齊威看著良哥一臉無奈的模樣笑出聲來,轉(zhuǎn)身對杰姆遜說道:“良哥每戰(zhàn)必勝,你的問題不是問題,
按令行事就夠了,你瞎擔心什么?”
“呃”
杰姆遜一愣,煥然醒悟過來,指揮權(quán)不再自己手中,瞎參謀就是指手畫腳。
好像越權(quán)了,對于剛剛歸順的人來說是自欺欺人。
拋開信任度不論,就算良哥絕對信任,自己也不清楚他們的打法,以及配備的武器彈藥基數(shù)與種類。
參與指揮就是畫蛇添足,不了解基本情況的指揮官還是指揮官嗎?他問自己。
“你去看看那些歸降的士兵,做好思想工作,搶奪艦隊由你們唱主角?!蓖趿伎粗f道。
“是,這個不是問題,可我還是擔心那八艘潛艇會壞事?”杰姆遜緊蹙眉頭看著良哥說道。
王良剛要說話,王雅雯笑嘻嘻走過來,遞上咖啡說道:“哥哥,想抽煙就喝咖啡解饞,梅姐說的,給!”
王良沖她只眨眼,接過咖啡說道:“小雅兒一來就斷了哥的口糧,
就像你吃糖一樣斷了就想得慌,那感覺不好受對不對?
小雅兒乖,把雪茄還給哥哥好不?”
“哥哥,我哪里小了?不小啊,
梅姐說她十三時比不上我呢,不許說我小!”
王雅雯口含奶糖,站直嬌小的身板挺著酥胸,氣呼呼的說道。
“啪”
齊威看傻了眼,聽得心浮氣躁,照著自己的腦門來了一下,還以為是聽錯了。
“雅兒,你怎么可以亂說話,快進來!”
韓梅顫抖的聲音從指揮室內(nèi)傳出來。
“哦,我沒有說假話???”
王雅雯說著話轉(zhuǎn)身就走,把哥哥的忽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王良看得搖晃著腦袋,無語無奈了,這個臘梅花怎么能教壞小孩子呢?
見妹妹的身影消失在艙門口,轉(zhuǎn)頭看著杰姆遜說道:“你做好分內(nèi)的事就行了,
至于水底下的戰(zhàn)斗不用操心,那是水鬼隊的天下?!?br/>
“啪”
杰姆遜立正敬禮,禮畢后轉(zhuǎn)身走下梯道。
這時,王武閃身走到護欄邊,緊挨著良哥,看著杰姆遜離去的背影說道:“哥,他若是帶領(lǐng)部下臨陣倒戈,我們的損失就大了,
這一仗非同小可,沒必要現(xiàn)在就試探他們,
還是我們自己上吧?”
“哥用人不疑懂嗎?你就不能把肚量放開點?
成天疑神疑鬼的也不嫌累得慌,
你也不想想,如今各大帝國搞聯(lián)盟,意圖分割華熠帝國,
而處在三大帝國中心位置的芬爾帝國沒有選擇的余地,
芬爾帝國不參戰(zhàn),極有可能被三大帝國圍攻,順風順水就把它給滅了,
處于這種局勢下,芬爾帝國聯(lián)合家族參戰(zhàn)勢在必行,
特別是針對不服調(diào)令、唱反調(diào)的家族,針對這種排斥異己的大好時機,帝國高層不會錯失良機,
打壓家族宛如捏泥巴一樣,迫使杰姆家族陷入存亡線上,
換做是你該怎么辦?”
王良瞪著他開解,說完話啜了一口咖啡,靜待他說什么。
王武抬手抓著賴利頭,雙目閃爍,看著良哥尷尬的說道:“哥,我的腦瓜子笨,
考慮問題不及良哥想得周全,
不過杰姆家族畢竟是芬爾帝國之人,距離近,人口多,
一旦讓他們涌入星落島嶼,我擔心會出問題。”
“嗯,你說點子上了,他具備號召能力,組建軍隊很容易,
正因如此哥讓他鎮(zhèn)守禿嚕山,限定區(qū)域生存,
即便是支援也只能販賣淘汰品,而我們的軍隊才是奇兵,
始終保持絕對的武力威懾,才能穩(wěn)定局面,
當然,我們有必要收留心地純良的平民,在確?;睾椭C的前提下招攬人才?!蓖趿伎粗f道。
“哥,你想得真周到,這是要打造和諧之地,組建震懾宵小的鐵軍、受世人仰望的圣火軍團?”
王武看著良哥興奮的說道。
王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看著海面上閃著金芒的浪濤說道:“基地百廢待興,這就是基調(diào),穩(wěn)步壯大的必然措施,
行了,你去準備道具,安排一部分兄弟配合他們行動,
唱戲的事你最拿手,哥就享享清福吧!”
“啊,哥,別介啊,這是搶奪五艘超級軍艦,
我哪里知道用什么辦法敷衍敵人?
何況是在不讓敵人通風報信的前提下?lián)寠Z艦隊,
這事我做不來!”王武抓著賴利頭,焦慮的看著良哥的側(cè)臉說道。
齊威撇頭看了他一眼,隨即雙目望天,嘟囔了一句:“小肚雞腸的人啊,只配敷衍老太婆,
嚇唬一些小地痞,靠一張狐貍臉吃飯,耍嘴皮就不靠譜。”
“你,你有本事就接下這活,敢接嗎?”
王武轉(zhuǎn)身瞪著他吼道,氣的不輕,又無可奈何。
“我那個美呀,細心的看波浪,跟著良哥去干仗……”
齊威看著大海小聲的哼唧起來,死活就不搭理他。
“撲哧,咯咯咯”
韓梅紅著臉走出來,捂住嘴巴笑了。
不過她的心如小鹿亂撞,為剛才那事羞死了,心神不寧,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良哥。
正兒八經(jīng),嚴肅的對小雅兒進行開導教育,結(jié)果被小雅兒嗆了一個大紅臉。
雅兒說哥哥是最親最親的人,不能說假話欺瞞,難道你先前說的是假話?比大小的話說了一大堆,她是沒轍了。
“報告良哥,猴子他們已經(jīng)勘測出一條通道,如果漲潮的話艦隊勉強可以通過,
彈簧雷陣正在布置,由于炸藥不夠,他們著手拉網(wǎng)完成第一道工序,
另外,阿睿來電,說敵人被炸退了五次,組建隊伍沖鋒鐵木蘭部也被炸得潰不成軍,
偵查攻擊點基本上確定了位置,請你指示?”
韓梅低著頭看著腳尖匯報。
王良回轉(zhuǎn)身看著她莞爾一笑,大聲說道:“敵人害怕了,就把彈簧雷陣往前推,伺機推到敵人的艦隊底下也行,
告訴他靈活殲敵,炸到敵人膽寒為止,
猴子那邊繼續(xù)努力,哥會把炸藥及時運到,
哦,對了,地上沒有金子撿……”
“啊,良哥,你壞死了,我不理你了!”
韓梅捂住臉轉(zhuǎn)身就跑,說出的話語有一半從指揮室里傳出來。
“哈哈哈”
眾人看著這幅景象哄堂大笑。
這事兒被傳為佳話,但沒有人敢大聲說出來,只能在私底下偷著樂。
不過萬事都有例外,王武壓根就笑不出來,站在一旁看著良哥急得火急火燎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杵在那里干什么?身上長虱子了?
殊不知隊伍里流傳著一句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就不是合格的士兵,
你呢?當個治安隊長都夠嗆,你就不能為王家爭口氣?
丟人現(xiàn)眼,哥替你害臊,不對,哥姓王不?”
王良看著他恨鐵不成鋼,意味深長的說道。
王武遍體一顫,驚抬頭看著良哥說道:“哥,你不姓王姓啥?不對,哥,這事等你決定回歸的時候再說,
反正現(xiàn)在不能說,你激將我也沒用,
至于治安隊長什么的我才不稀罕,我跟在哥身邊就知足了。”
“你是知足了,哥嫌你煩行不行?
一根筋,不求上進,跟著哥也是個搗蛋份子,
就惦記著你的自保原則不離不棄,
每到該出力的時候就歇菜了,不就是讓你迷糊敵人嗎?
這很難嗎?你平日里笑臉迎人是什么道理?”
王良抬手點指著他的前額訓斥。
他真心想把阿武訓練成得力干將,可惜阿武的思想局限性太強,死腦筋不知變通,還不及阿睿一半的果干。
“伸手不打笑臉人唄,這跟忽悠敵人有什么關(guān)系?
若是可以笑癱敵人喪失戰(zhàn)斗力,我就笑到敵人去死,
那可能嗎?哥,你就直說怎么辦吧?”
王武看著良哥,死勁的抓著賴利頭抱怨。
“哈哈哈”
周邊的兄弟們看著他的模樣捧腹大笑。
王良很無語,抬頭看看斜陽說道:“你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燉肉,趕緊去準備,別杵在這里礙眼?!?br/>
“啊,哦,哈哈哈!”王武先是一愣,繼而想明白了笑出聲來,轉(zhuǎn)身就跑。
“啪”
齊威聽迷糊了,想不通照著腦門來了一巴掌,眼巴巴的看著良哥,希望獲得一個解釋。
周邊的兄弟收斂了笑容,一臉懵逼的看著良哥,一雙雙眼睛流露出的意思太淺白了。
眼神淹沒戰(zhàn),還是一幫好奇寶寶的眼神,誰受得了這個?
王良環(huán)視眾人一眼,總不能寒了眾人的心吧?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借助勝利的東風給敵艦送上熱氣騰騰的香肉,
你們覺得敵人會怎么辦?”
“嚄,我看行得通,士兵盼星星盼月亮吃上一頓肥肉,可是敵將會被氣死,
打了勝仗顯擺什么?這不是惡心人嗎?
敵將或許會下令驅(qū)趕,甚至于直接開火?!饼R威摸著腮胡子,看著良哥認真的分析。
“傻話,香肉送到敵艦上就已經(jīng)勝利了,
這叫有心算無心,暗備火力伺機而動,敵人就是盤中餐,
哥的香肉不是誰都吃得消的?!?br/>
王良微笑著看著眾人說道。
“良哥,開槍就暴露了計劃,到那時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齊威看著良哥不解的問道,他感覺良哥定下的原則不能變。
“你就是沖鋒陷陣的命,哥什么時候打仗只預備一套方案?”
王良看著他訓斥了一句,說完話就走進指揮室。
留下一幫人傻站在那里,心思活絡(luò)起來。
貌似良哥每戰(zhàn)就用了一套方案,預案從來沒有出爐。
聯(lián)想到良哥把隊伍中一些品行不端的人聚集在一起,單獨訓練,至今不見人影。
人人心中毛毛然,無形之中對良哥生出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觸。
太可怕了,一套方案就打得敵人找不到北,良哥還有預案做后備,還讓敵人活不?
所有人背脊涼颼颼的,又突感一種慶幸。
幸好不是良哥的敵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覷,展露出天然呆的模樣。
“嘿嘿,哈哈”
齊威環(huán)視眾人一眼,也不管他們怎么想,只覺得可以輾軋敵人他就可以笑上三天,樂此不疲。
日漸西下,夕陽余暉映金海,繼而暗淡無光。
“呼嚕嚕,哥哥怎么還不醒???”
指揮室里傳出一陣陣聲潮。
“小雅兒,咱們不著急,艦隊已經(jīng)接近敵艦,沒有發(fā)生摩擦就不會出意外,
你要記住了,良哥戰(zhàn)前與戰(zhàn)后都喜歡抽一口,
到那時你不能耍性子,知道嗎?”
韓梅看著小雅兒趴在指揮臺前看著良哥,撫摸著她的秀發(fā)叮囑。
“哦,抽煙有害健康……”
王雅雯嘟著嘴說道,話未說完被打斷了。
“煙,在哪兒呢?”
王良一骨碌坐起來,一把把小雅兒玩鬧著的雪茄盒抓在手中,忙不迭地點燃了一支,旁若無人的享受起來。
“啊,哥哥壞死了,裝睡騙人!”
王雅雯不樂意的用小手給哥哥捶背。
“良哥,勝利的消息在一個小時前傳給全軍,現(xiàn)在距離敵艦不到三百米,敵艦有五艘,我們怎么辦?”
杰姆遜焦急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王良沖小雅兒眨了眨眼睛,一把抓起對講機說道:“敵艦五艘,我方的護衛(wèi)艦三艘,正好插縫鉆進去,左右逢源,
哥怎么沒有聽見敲鑼打鼓的聲音?
水鬼隊出動了嗎?立即潛近敵潛艇綁縛螺旋槳,若是敵潛艇處在航行中就炸沉它們,
搶奪戰(zhàn)全面展開。”
“是,一大隊襲擊敵潛艇,其余的大隊協(xié)助艦隊搶奪敵艦……”
齊威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咚咚鏘,咔呲,咔嚓,咚咚鏘……”
水鬼隊喬裝成芬爾海軍,分兩列站在艦隊前甲板上敲鑼打鼓。
正中間一列,人人手中端著香氣騰騰的肉盆,看著敵艦吆喝:“勝利咯,吃肉咯,見者有份……”
“啊,哥哥你打仗就是這樣打啊,敵人也太傻了吧?”
王雅雯張大嘴巴說道。
“咯咯咯,良哥打仗不按常理出牌,敵人在良哥面前就是傻子?!?br/>
韓梅嬌笑著看著敵艦說道。
“哥是以夷制夷,臨機應(yīng)變,毛毛雨啦,不值一提,哈哈!”
王良說著話走出控制室,預備應(yīng)變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