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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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葉無音一行四人,在徽南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來,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就來到了溪地古鎮(zhèn)東邊十里外的溪水小鎮(zhèn)。
從這里繼續(xù)西行,車輛已經(jīng)無法進入,最快的路線是乘坐小船沿著溪水河逆流而上,進入溪地古鎮(zhèn)。
司機在溪水鎮(zhèn)碼頭租了一條船,他和兩名助理一起把汽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放在了小船上。汽車停放在了溪水鎮(zhèn)的一家旅社里,司機把三人送到溪地古鎮(zhèn)之后,將原路返程。
與七年前相比,溪地古鎮(zhèn)的變化并不大,這里依舊是那么封閉,進出古鎮(zhèn)的交通也沒有什么改善。
在這里,時光好像停滯了一般。
生活在古鎮(zhèn)上的人依舊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正值春天,外地畫家依舊如同候鳥般的來到這里寫生。
葉無音望著眼前秀美的山川、清澈的河流,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初來古鎮(zhèn)的時候。
可七年間,外面的世界卻改變了很多,葉無音也改變了很多。曾經(jīng)他只是一位小有名氣的畫家,而如今卻已經(jīng)成為享譽海內(nèi)外的山水派大師。
葉無音一行在鎮(zhèn)子上租住了一座干凈院落。
他獨處一室,洗浴之后換了一身衣服,開始了打坐靜修。再有兩個時辰,就到正午時分了。
后山懸崖那邊的神秘人,今日是否會繼續(xù)“破界”?
(原-創(chuàng)-正-版-在-晉-江,轉(zhuǎn)-載-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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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了,父親宋時遠還未傳回任何消息。
宋曉可的心,不免再次緊張起來。晚上他終于忍不住給崔世言打了一個電話。
“宋先生那邊不用過于擔(dān)心,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痹掚m如此,崔世言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曾經(jīng)在古鎮(zhèn)后山懸崖邊出現(xiàn)過的葉無音。
目前所收集到的資料,并不能判斷出葉無音也是超能者。葉家是一大族,經(jīng)營著古玩字畫、刻板印刷等行當(dāng),從表面來看,與普通家族并沒有什么兩樣,也無法判斷出葉家是否也是傳承家族。
可崔世言從那幅山水大作之中,卻感覺到了葉無音的不一般。他的這種直覺,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幫助他做出了準(zhǔn)確的猜測,距離真相往往只有一步之遙。
崔世言對于傳承家族的結(jié)界超能并不了解,也不知道破界是一種什么手法。但他認為,如果葉無音真的是當(dāng)年出現(xiàn)在后山的第四方人馬,那么宋時遠夫婦的失蹤一定與他有關(guān)。當(dāng)宋承閑夫婦出現(xiàn)在后山懸崖下,尋找曾經(jīng)失蹤的人,是否會引起葉無音的注意?
這種超能者之間神秘的意識關(guān)聯(lián),非科學(xué)理論可以解釋。但它卻真實的存在著。
還有,當(dāng)年葉無音如果真得對宋時遠夫婦出手,那么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宋承閑夫婦時,是否會再次出手?
萬物相生相克。
在傳承界無敵的宋家是否也存在著軟肋?
莫名的危險在緩緩逼近。
崔世言感覺他有必要親自去一趟徽南溪地古鎮(zhèn)。
宋承閑夫婦沒有使用手機的習(xí)慣,遠在平江城的他,也無法與這對夫婦取得聯(lián)系。而這未知的情況,不知道他們是否有所察覺?
“你要去徽南?”當(dāng)宋曉可在電話中聽到崔世言的打算,也忍不住心動起來。
七年前,那一幕幕的往事,好像就發(fā)生在眼前。還有他的大哥,日思夜想了那么多年,如果真能得以重見,對于宋曉可來說將是多么的幸福。
“崔大哥,明天正好是周末,要不要帶上我一起去?”
崔世言自然不會答應(yīng)宋曉可和他一同前去徽南。此時的溪地古鎮(zhèn)并不安全,而宋曉可是宋家后人的秘密,一旦露出蛛絲馬跡,會立刻引起暗夜勢力的注意,那么宋曉可和宋玉簡的安全可能就會受到影響。
還有平江城里,猴群異動事件雖然已經(jīng)平息,但又出現(xiàn)了新的情況。
在那批抓獲的暗夜小組隊員中,有兩位超能者愿意與調(diào)查科合作,秘密收集暗夜勢力的情報,以此將功補過,免于刑責(zé)。
今天上午潛伏者傳來了消息,說是暗夜勢力正在四處搜捕一名叫老馬的馴獸師。
馴獸師?
崔世言立刻意識到了昨天引發(fā)猴群躁動的那位馴獸師。
老馬十有□□就是那位馴獸師。
難道暗夜勢力內(nèi)部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不會是馴獸師捕獲了“老獼”之后,出于個人目的想據(jù)為己有,就攜帶著“老獼”潛逃了?
看來暗夜勢力真是由一幫烏合之眾組成,為利益驅(qū)使,一旦無利可圖或者利益分配不均,內(nèi)部立馬出現(xiàn)分裂。
但這個叫老馬的馴獸師,卻沒有人見過他,也不知道這人究竟長得什么模樣。
暗夜勢力追蹤潛逃人員自有一套辦法。例如:粘術(shù)高手釋放出靈識觸手,根據(jù)靈力波動、氣味等方式查找隱匿的人員。但這位老馬,就像從人間突然蒸發(fā)了一般,無影無蹤。
還有被動物防疫部門搶救回來的那些猴子,大部分變得癡傻,目光呆滯,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靈動。
獸醫(yī)說這些猴子大腦受創(chuàng),記憶力衰退,嗅覺和聽覺能力都有所減弱,短期內(nèi)恐怕難以恢復(fù)。
這批靈猴可能就這么廢了,只有他們才能夠識別出“老獼”的味道。馴獸師老馬為了掩蓋他自己和“老獼”的蹤跡,手段及其殘忍,可見也不是什么善類。
而宋伯曾經(jīng)藏匿起來的那只老猴,好像并不在猴群中。那只老猴的特征比較明顯,腿部受傷,敷著傷藥,包有夾板。崔世言派人去核查過,無論是死去的猴子還是殘余下來的猴子中,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只老猴。
或許,這是一件幸運的事情,說明老猴在發(fā)狂逃跑之后,可能在路上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并未到達馴獸師指定的召喚地,從而幸免于難。
但這只老猴,卻并未找回原處,尋找小猴。它也神秘的消失了。
平江城中所有的線索,就這么突然斷了。
暗中涌動的地下勢力,好像一夜之間也隨著消聲匿跡。
崔世言卻感覺,神算子的目光可能正盯著這里。平江城近期一系列的動作,恐怕早已經(jīng)引起了那位神算子的注意。
情況如此復(fù)雜,作為宋家后人的宋曉可和宋玉簡,繼續(xù)以常人的姿態(tài)生活在市井之間,恐怕才是最好的應(yīng)對辦法。
當(dāng)晚,崔世言在電話里與宋曉可道別之后,就抓緊時間收拾了行囊。這一次他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位畫家,帶著畫具,一副外出寫生的模樣。
第二天一大早,崔世言驅(qū)車一路向東,趕赴徽南溪地古鎮(zh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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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不吃不喝,絕食了?”
周末窩在家里的宋曉可聽到宋伯傳來的消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最近外面不太平,一系列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fā)生。宋曉可上班時呆在科研所,下班后就回到家里,和宋玉簡呆在屋里玩,哪里也沒去。
自從搬入家屬院之后,宋玉簡忽然少了蛋蛋這個伙伴,開始也悶了幾天,但很快他就學(xué)會了自娛自樂的玩耍。對于簡簡來說,他只要和小叔在一起,倒不在乎住在哪里,他很快就適應(yīng)了搬進樓房的生活。
宋曉可常??粗喓喿诘匕迳祥_心的搭著積木,心里倒也欣慰:
“這孩子心真寬,上次被人拐走后,倒是沒有留下什么心理陰影,能吃能睡的,依舊白白嫩嫩的,像個瓷娃娃?!?br/>
宋曉可心想著,大哥的遺傳基因真好。
想想當(dāng)年,他小時候,大哥肩上的擔(dān)子那么沉重,可從未見到大哥發(fā)過愁,天天笑瞇瞇的馱著他走街串巷探尋美食,最后把他培養(yǎng)成了一個吃貨?,F(xiàn)如今,他的性格頗為樂觀,恐怕也是受到了大哥的影響吧。
宋玉簡轉(zhuǎn)學(xué)后,宋伯依舊每天接送他上下學(xué)。其余時間,宋伯大多呆在店里幫忙。青蓮那邊終于舍得雇了一位幫手,是宋伯介紹來的宋氏遠房族親。小伙子名叫宋一凡,很年輕,人很可靠,在店里忙里忙外的,也很勤快。
宋伯和宋曉可商量之后,就安排宋一凡住進了宋宅東廂,以前宋伯住的那間房,這樣家里也有個照應(yīng)。
宋曉可注意到,宋一凡手腳非常利落,似乎會一點功夫。對于宋伯考慮得這樣周到,宋曉可再次慶幸,幸虧有宋伯一直以來的照應(yīng),他的生活才過的這般安穩(wěn)。
宋曉可拉回了飄遠的思緒,考慮著目前小猴的難題。
“小猴子出現(xiàn)了心理問題,只有宋玉簡能試試?!?br/>
可最近外面,因為猴子的事情鬧了多大的亂子,宋曉可哪里敢讓簡簡出門和小猴接觸?
可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猴餓死。
這可怎么辦?
這只小猴本與宋家有一些淵源,而日后尋找“老獼”的蹤跡,恐怕還需要小猴的曾爺爺老猴幫忙?,F(xiàn)在老猴也失蹤了,想找到老猴的下落也得靠這只小猴。
宋曉可心想著,最近可是和猴子對上了。
宋伯想了個辦法,他可以把小猴密封著裝起來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宋曉可帶著宋玉簡過去,和小猴呆一會,緩解一下小猴的情緒,之后宋曉可帶著宋玉簡離開。宋伯消除了一切痕跡之后,再把小猴送回藏匿地?!?br/>
但哪里才算安全呢?
最主要是不能留下任何氣味。
最后還是宋曉可想到了一個地方。
“桑拿浴室?!?br/>
宋伯聽了咧了咧嘴。這孩子腦洞真大,不過這個辦法倒是很好。
在桑拿室里呆著,保準(zhǔn)什么氣味都不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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