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自然是清楚的,這個男人什么脾氣,所以哪怕心有不甘,依舊把未說完的話咽了下去。
恰好,尹夏月端著他的藥進來,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不其然的撞上。
她明顯從唐澤的眼中,讀到了不信任。
尹夏月垂眸,唇角似有若無的輕勾了下,人家護主心切,她也沒什么意見。
“將人給季和容送過去,打殘了就成?!奔揪把赘揪蜎]有避著她的面,淡淡開口。
她暗自心驚,怎么都沒想到,他們的手段,竟是如此的黑暗。
唐澤心中也不免有些詫異,怎么都沒想明白,他會如此不避諱尹夏月,遲疑歸遲疑,可還是照做了。
他一走,尹夏月便忍不住開口:“真的非要鬧到這一步嗎?”
“心疼他?”男人抬眸,冷冷的看了她好一會,才淡淡開口。
她抿著紅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現(xiàn)在是他步步緊逼?!蹦腥颂裘迹滟纳ひ絷愂鲋聦?,“明天去公司,我的人,我不希望再看到不該有的交集?!?br/>
尹夏月自然明白他后半句的意思。
她頓了頓,不禁抬眸:“你傷還沒好,去什么公司?!?br/>
“既然這么不放心,那就貼身照顧著我?!闭l說只有女人變臉比翻書快的。
瞧瞧,某人明明更夸張,上一秒還一臉的嚴(yán)肅,這會臉上卻竟是邪魅。
第二天,果然男人變態(tài)的非得讓她寸步不離的跟著,只差上洗手間了。
不對,洗手間都是夸張的。
男人在里面,非得讓她等在門口,而且也不知道這男人今天抽的什么風(fēng),明明有獨立的洗手間他不用,非要和員工擠一個洗手間。
以至于,她站在門口,已經(jīng)有不少男同事用異樣的眼神看她了。
“季大少爺,好了沒有?”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住,墊著腳尖往里看。
恰好,有項目部的經(jīng)理出來,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笑笑。
尹夏月捂著臉,突然覺得過了今天,她絕對成為整個公司上下的名人。
她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就走,再也不要管他了,里面卻傳來某人幽幽的聲音:“進來?!?br/>
“什么?”她忍不住驚呼,甚至以為是自己聽岔了。
“快點?!蹦腥瞬荒蜔┑闹貜?fù)了遍。
她杵在原地,沒有半點要進去的打算:“季景炎,逗我很好玩嗎?”
尹夏月不是沒有脾氣的,這些日子,每當(dāng)她要發(fā)火的時候,就告訴自己,他的傷,有一半是因為自己。
可這會,她徹底隱忍達(dá)到了上限。
“快點。”季景炎蹙著眉頭,又急切的催促了聲。
尹夏月聽著,也隱隱聽出了不對勁,依舊有些遲疑:“這是男廁所,有什么你不能出來嗎?”
“我要是能出來,需要你進來?”男人低吼一聲。
她這才意識到是真的不對了,一時半會也顧不得男廁,沖了進去,便看著男人站在那,眉頭深鎖。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然后看到了不該看的:“這……”
“過來,幫我弄出來。”男人陰沉著俊臉,一股無名怒火積壓在胸口。
他已經(jīng)和自己的褲子戰(zhàn)斗了好一會了,可拉鏈不知道怎么就卡著了,怎么都拉不上。
“不是,要不我去買條新的?”尹夏月一臉的為難,小臉不爭氣的紅了,明明告誡自己不該看的不要看,可那小眼神還是忍不住的往那瞥。
“你是準(zhǔn)備讓我一直站在廁所等你買回來?”男人陰測測的哼了一聲,顯然并不滿意她的提議。
尹夏月不禁撇撇嘴,表示她也很委屈,這拉鏈懷了,又不是她的錯。
“怪我咯?!彼龥鲲`颼的頂了回去,遭來的更是一記冷眼。
她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眸,用力的壓下,才睜開,任命的站到他面前,可看著那一大坨,哪怕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也下不去手啊。
“快點?!蹦腥瞬唤执叽倭寺暋?br/>
她抬眸看了眼,抿著紅唇不說話,悶聲不響的伸過手去。
“是不是拉鏈卡著了?”她歪著腦袋,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整顆小腦袋這會都貼在他懷里。
男人目光幽幽,薄唇微微抿著,并不說話,視線有意無意的落在她的發(fā)頂。
那么小的空間,即便她再小心翼翼,可還是會不經(jīng)意的碰觸到,她只覺著指尖燙人,連帶著就連背脊都冒起了熱氣。
男人的呼吸,就在她頭頂,這會連著喘息聲都粗重了不少。
她自然也感覺到了他明顯的變化,小心臟更是不爭氣的一顫。
尤其了,某人的某處有了明顯的變化。
“尹夏月,你是不是故意的?”男人沉著嗓子,可依舊難掩喑啞的性感。
“那你自己來?!彼緛砭蛪蚓o張的了,他還這么嫌棄。
“算了,你慢慢弄?!奔揪把咨钗丝跉?,一張臉拉了下來,臭的不忍直視。
她可沒心情管他臉色臭不臭,專心致志的弄著,可拉鏈好像卡著布料了,所以用力扯都不行。
猝不及防間,門口傳來一道男聲:“你們在做什么?”
季和容一臉的難以置信,以前那么純潔的她,這會竟然……
從他整個角度望過去,就好像男人高高在上的站著,而尹夏月是縮在他懷里的,尤其是她低著頭專心的模樣,不免的讓人想歪。
他的眼睛,瞬間開始冒火,熊熊燃燒。
尹夏月聽著聲音,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顫,下意識的抬眸。
“啊!”驀的,她尖叫一聲,小手忙不迭的捂著自己的腦袋,感覺整個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
剛才,兩人就挨得極近,小腦袋都貼在他胸前,此刻她一抬眸,烏黑的發(fā)絲不知怎么的纏繞在他襯衣的紐扣上,一扯,疼的她眼淚都在眼眶打轉(zhuǎn)。
她用力的掙了掙,似乎極力想要跟男人撇清。
季景炎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不容分說的伸出大掌,將她的腦袋扣在自己胸前:“再亂動,疼的可是你自己?!?br/>
一說到疼,尹夏月便不敢亂動了。
男人順勢扣著她的雙肩,將她的身子轉(zhuǎn)了個身,借以擋住自己的身體,順而有意無意的試探下某人的底線。
他涼薄的抬眸,神色冷冽:“你不是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