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黑衣道服,四十左右年紀(jì),面容端正,雖然狼狽,卻是面無懼sè,神sè泰然。柴榮也是嘖嘖稱奇。那人說道:“多謝大俠救命之恩,實不相瞞,我叫做廖禹,我等是南楚國國師,運送大批貢品朝覲中原上朝。為避免途中多事,扮成客商模樣,誰想還被這些截江大盜劫住”。
正說話間,忽然河面上又有一艘大船自西而來。那船甚大,高數(shù)十尺,長近百尺,船頭一桿大旗迎風(fēng)飄舞,斗大個“荊南”二字繡在zhōngyāng,船上滿滿站列近百人,都穿著官兵服飾,卻是荊南國的官船。船上有人齊聲高喊:“南平王到”。
轉(zhuǎn)瞬之間,那船行至近前,有人架起長板,搭在此船之上,近百人簇?fù)碇粋€龍袍玉帶、矮矮胖胖、驕氣橫溢的中年人依次踏上此船,想來必定是荊南南平王高從誨了。一行人站定,見到眼前慘象,高從誨厲聲問道:“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廖禹走前幾步,躬身施禮,答道:“小臣南楚使臣廖禹,奉我楚王之命,前往后晉朝覲皇帝。不料途中遇到水匪,險些喪命,幸得這位大俠相助。此是荊南地界,還請南平王明鑒千里,法辦惡賊”。
高從誨“哼”了一聲,態(tài)度極是傲慢。旁邊卻有一人,媚聲笑道:“這個自然,咱們堂堂荊南國,向來法度森嚴(yán)。王爺更是睿智神武,一代雄主,列國誰人不知?你們別怕,有什么冤屈盡管說來,咱家王爺替你們做主。你道指指,哪個是水匪呀?”
柴榮暗笑,“荊南區(qū)區(qū)三州之地,也敢號稱“堂堂”,“一代雄主”更是連邊兒都挨不上,高從誨父子最愛四方稱臣索貢,與之則驕橫自滿、妄自尊大;不與,則勃然變sè,明搶豪奪。各國提起荊南,無比鄙夷不屑。只是礙于其地理位置重要,連結(jié)后晉、后蜀、南楚、南唐,卻為戰(zhàn)略要沖。任一國其實要想拿下荊南,都如泰山壓卵,輕而易舉。為難的是一旦對荊南下手,難免成為其余三國眾矢之的,所以四國俱都隱忍不發(fā)??尚ηG南還自以為強(qiáng)悍,無人敢動它分毫,自以為是地囂張跋扈。哎,區(qū)區(qū)小國,夜郎自大,著實可笑”。
循聲看去,卻見一人身材高挑修長,相貌俊美,身著彩緞華衣,頭上一塊紅sè長巾,迎風(fēng)飄灑,巾頭嵌著鵝卵大的一塊明玉,手搖一柄折金小扇,淺身踱步,還有一陣香風(fēng)襲人。這人明明是個男身,一舉一動卻是盡顯女態(tài),說不出的妖嬈嫵媚。
廖禹把手一指雷彥威等人,說道:“就是他們”。那人剛剛還是言笑晏晏,卻忽地以一冷,“抓起來”。隨即又是面現(xiàn)媚笑。忽冷忽熱,轉(zhuǎn)換之快,反差之大,令人不寒而栗。有官兵拿住水匪,連雷彥威也被兩人架起。那人款款走向柴榮,“這位想來就是見義勇為的大俠了,敢問是哪路的英雄啊?”
柴榮雖是厭惡,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拱手道:“英雄大俠四字愧不敢當(dāng),原封奉還,在下邢州柴榮”。那人“撲哧”一笑,故作嬌嗔,“哎呦,是誰惹得咱們柴大俠不高興啊,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他們嗎?”說著,目光一凜,殺氣頓現(xiàn),一抬手,就聽兩聲慘叫,兩名水匪應(yīng)聲倒地,均是喉頭插著支小鏢,小鏢上各有一根彩羽。兩人雖已斷氣,依舊血涌不止。
眾人盡皆大駭。柴榮心道這人說話不yīn不陽,女里女氣,出手竟是如此迅捷狠辣,定然大有來頭,不可小視。只是現(xiàn)下他們擒拿水匪,與自己并無沖突,不便招惹是非,還是早些上岸為好。
那人小試身手,見眾人皆驚,心中洋洋得意,眉目輕挑,媚聲道:“柴大俠,小弟替你小小地出了口氣,怎么樣,心緒好多了吧。咱家南平王爺生平最愛結(jié)交英雄好漢,廣納賢才,不如請您移駕到龍舟一敘如何?”
柴榮正要拒絕,高從誨已然喝道:“都去,都去,哪個不去,就是不把荊南上下看在眼里”,竟是不由分說。他自己已然前呼后擁,起身就要返回舟中。柴榮心中不快,怒氣填胸,便要出言拒絕。那人一下抓住柴榮的手,溫聲軟語道:“咱家王爺就是這個脾氣,柴大俠切莫見怪,其實他實在是個惜才之人呢,呵呵,柴大俠,請吧”。
柴榮強(qiáng)壓怒火,待要回頭招呼花見羞和蕭潛,卻見哪里還有二人的身影。柴榮大驚,心道二人剛剛還在,現(xiàn)下去向何方?是故意隱身潛形,還是遭遇不測?不對,如果遭遇不測,以蕭潛的武功怎么會毫無聲息,毫無抵抗。那一定是故意隱身潛形了,為什么?轉(zhuǎn)念又想,蕭潛機(jī)智過人,此舉定然大有深意,切莫擔(dān)心,先看看高從誨等人究竟有何居心吧。畢竟在這船上,自己實在是束手束腳,先想辦法到岸上再說。
念及于此,便不再聲張,隨那人邁步登舟。廖禹一行人等也都隨之相繼登舟。
只見巨舟之中,別有一番天地。艙面之上,還有三層小樓,正殿、內(nèi)殿,東西朝堂,一應(yīng)俱全,彩?;\罩,懸燈玲瓏,一派豪奢氣象。
那人引領(lǐng)眾人直上三樓,三樓已然安排下兩排桌席。高從誨自己居中而坐,那人坐在左首一席,請柴榮坐在右首一席,廖禹緊挨柴榮,余者各自落座。
不多時,每人席前,皆是杯盤羅列,珍饈美酒擺滿。那人“啪、啪”拍了兩下手,立時從垂簾后飄進(jìn)八個美人。這八人都是絕sè美人,身著云披短裙翩翩起舞,個個衣香鬢影,嬌聲笑語,顧盼神飛,媚態(tài)叢生。隨著樂曲漸轉(zhuǎn)柔靡,八名絕sè少女纖手微動,嬌軀半轉(zhuǎn),竟是紛紛輕解羅裳,褪下外罩云披,如朵朵彩云一般拋向眾人。眾人看得面酣耳熱,血脈賁張,得到云披的人更是用手撫摸,仿佛自己在摸那美人一般。
那樂聲越來越顯嬌柔靡靡,好似呻吟之聲。那些美人跳得粉面含chūn,香汗淋漓,竟是衣衫半解,chūn光頻泄,**紛飛,妙處隱現(xiàn)...
正在此時,那人舉杯環(huán)敬諸人,說道:“我家王爺向來體恤萬民,勤儉克己。今rì貴客盈門,我主特意備下盛宴,各位,請隨我敬王爺一杯?!北娙四睦镞€在意他說什么,一邊身不由己地拿起酒杯就喝,一邊卻還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些絕sè尤物。
柴榮心中不屑,暗道:“勤儉克己?他又不知道我等會來,況且我等實在不是什么貴客,又怎會在舟中備下這許多珍貴食材?定是平時奢侈成習(xí)。卻假稱體恤萬民,真是滿口胡言,恬不知恥”。柴榮心中有數(shù),念頭只是先到岸上再說,此刻暫且耐著xìng子,虛與委蛇,謀定而后動。
柴榮左手端起酒杯,右手衣袖遮杯,隨眾人一起揚(yáng)杯,卻是暗暗將酒倒在地下。那人也不是善于之輩,自己一飲而盡之余,已是偷眼瞄著柴榮,見柴榮以衣袖遮杯,已然心知肚明,不禁微微一笑。那人一手端起酒杯,另一手舉起酒壺,徑直來到柴榮身邊,笑道:“柴大俠,小弟敬你一杯”。說著,為柴榮斟滿一杯。柴榮見他笑容詭異,目光如刀盯著自己,心道:“此人到底是何人,看起來男身女態(tài),不yīn不陽,卻是心智深沉,不可小覷。不過要想憑區(qū)區(qū)一杯酒算計得我,卻也太小看柴榮了”。當(dāng)下不動聲sè,舉杯相敬,一飲而盡。
那人又是詭異一笑,轉(zhuǎn)身回座。廖禹起身舉杯,yù敬高從誨,忽然之間,天旋地轉(zhuǎn),周遭之人盡皆滿目猙獰,狂笑不止,待要說話,哪里說得出,一陣眩暈,癱作一團(tuán)。啪啪之聲不絕,廖禹一行人等加上柴榮盡皆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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