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的宴也會要散,陸陸續(xù)續(xù)走空的客廳空敞了又重新寂寞起來。最后只剩下,柳真真兄妹和蘇眠,但柳真真和柳路言也馬上要走了。
“蘇眠,我們走啦,別忘記你答應(yīng)我的活動?!绷嬲媪嗥鸢掳吞У抿湴恋奶嵝训?。
“沒問題的,柳大小姐?!碧K眠轉(zhuǎn)向柳路言,客氣的叮囑了一聲,“表哥,路上注意安全?!?br/>
柳路言點點頭,“走了?!?br/>
柳真真走得有點不舍,古怪的回了兩回頭,被柳路言直接拽走了。
蘇眠心里累,柳真真這貨又搞什么鬼。
到了外面走遠(yuǎn)了,柳真真甩開柳路言道:“柳路言,你沒看到表哥不在,你怎么不送送蘇眠?”
見慣了蘇小姑在家對丈夫的頤指氣使,使得柳真真長大后并不太懂得尊重自己的哥哥,或者說,是男人……導(dǎo)致她的戀愛總是開始不了多久就撒手沒了。
柳路言笑了起來:“你的那點小九九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別自己找不痛快蠢到蘇斂跟前去,蘇眠要甩了你不過他一句話的事。要是因為你,讓我受到了什么不好的影響。柳真真,我可不會認(rèn)你是我妹妹,懂嗎?”
柳路言是有野心的,但他不屑說給柳真真這只燕雀聽。
柳真真一愣,被撕破的驕傲讓她不可控制的回嗆,“柳路言,你什么意思,自己比不上表哥,我就要跟著你比不上蘇眠!”
柳路言冷笑:“比?你連自知自明都沒有,還想談比的資格?有時間多拿你的腦子想問題。你在他們兄妹眼里不過是跳梁小丑!”
“柳路言,別太過分!”
客廳里,蘇眠和養(yǎng)母相對而坐。
蘇母從手腕上退下那個玉鐲子放到蘇眠面前道:“拿回去吧。小斂那孩子和你叔叔一樣,大活人不在意,在意一些念想。你們那天去采原石,究竟發(fā)生什么事?”
蘇眠前半句還沒聽懂,蘇母后半句就轉(zhuǎn)了話題。
蘇眠以為蘇母是擔(dān)心不吉利所以要退回玉鐲,忙順著話題解釋道:“其實也沒怎么重要的事,就是那天我和哥哥進(jìn)了玉山后,正好碰上在爆破。一塊石頭從玉山上滾下來,砸到了一個工人,工人的肩膀砸得骨折見了血。不過后來工人沒事,石頭就是現(xiàn)在這個手鐲的原石。阿姨是不是介意……”
如果蘇母的確是介意這點,那她下次再準(zhǔn)備個別的補(bǔ)償過來。
蘇母卻搖頭道:“阿姨還沒有封建到那個地步,你的心意阿姨。我讓你拿回去,是因為小斂想要?!?br/>
“阿姨……”蘇眠有些無措,也不好實話說蘇斂壓根
不想要,這個鐲子自打磨完工送到她手里后,蘇斂也只看過一回就沒問起了。
養(yǎng)母為什么就覺得是蘇斂那廝想要了。
蘇眠堅持不過,只得悻悻的收了起來。
氣氛稍嫌尷尬起來,蘇眠正不知道該再說點什么的好,蘇母說累了。
蘇眠順?biāo)髦鄣钠鹕砹说溃骸鞍⒁?,那小眠就先回去了,您忙了一晚上,早點休息了。”
蘇母道:“去吧,小斂派了車子在外面等你?!?br/>
蘇眠一愣。
老宅外,唐叔果然等在了那里。見了蘇眠,彎腰開了車門:“二小姐,少爺在家等你?!?br/>
蘇眠漫不經(jīng)心的“嗯”了一聲,滿腦子里想的卻是蘇母在她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一路上精疲力盡,蘇眠靠在后座上閉目養(yǎng)神。以前沒有蘇斂的時候,她從來沒覺得在蘇家如此舉步維艱過,可自從多了一個蘇斂,很多事都開始不一樣了。變得錯綜復(fù)雜了起來,變得像今天三叔說的那樣,蘇家已經(jīng)不適合自己再單純的繼續(xù)下去了。
婚姻成了接下去她將最多去面對的事,不管蘇家給她看的是本家人還是外家人,總之有那筆嫁妝在,這個事情就隨便不了。
而且,她也許會嫁給任何人,卻唯獨(dú)不會是蘇斂。
回到別墅了,蘇眠拖著懶洋洋的步子進(jìn)去了。蘇斂二大爺一樣的翹著腳分明在等她。
蘇眠坐過去,將那個鐲子給蘇斂了道:“阿姨退回來了,說你想要,那你就拿著吧?!?br/>
蘇斂看都不一看眼道:“她不收,是因為你撒謊,她知道了。”
“我……”蘇眠反應(yīng)過來道:“我不說出來才是對的,說了,只會讓阿姨對我們的關(guān)系更多心,沒必要?!?br/>
所謂撒謊,她沒說的,就是玉山那件事的后半部分。
當(dāng)時的礦工的確是沒事了,但她和蘇斂卻出事了。
緬甸翡翠產(chǎn)地多集中在沒開發(fā)的原始森林、崇山峻嶺,人煙稀少、還有豺狼出沒。在大山深處,往往走上一日不見陽光,茫茫林海沒有老道的采玉人走帶路,根本就走不出來。
而之前帶他們進(jìn)去的不巧就是那個受傷的礦工,因為傷勢的問題,提前被轉(zhuǎn)出去,而那天蘇斂和蘇眠還要在玉山逗留。
等他們把事情辦好了要走了才發(fā)現(xiàn),沒有人可以帶他們出去了。幾個知道進(jìn)出的,那天不巧都輪換出了那片礦區(qū)。輪換進(jìn)來的人最少要兩三天之后才能到。
停留兩三天是不可能的,蘇斂手頭有多少事且不說,那個地方也沒有可以讓他們停留兩三天的條件。坐都沒個干凈地方,其它更加別說。
最主要是,對蘇眠來說非常不安全!礦山上全是男人,都是一出來就是整個工作季才回去。
蘇斂把蘇眠帶過去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欠考慮了,水嫩嫩的一個姑娘往那里一站,招的都是如狼似虎,綠幽幽的目光。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憑著當(dāng)年在國外訓(xùn)練過的野外生存技巧,所以蘇斂當(dāng)即就決定帶蘇眠走。
但這個萬一還是來了。
因為是深山老林,車子是沒辦法進(jìn)去的,他們必須先徒步出來,才能上了小路轉(zhuǎn)大路上去開車。
再加上他們打算離開的時間也不好,已經(jīng)下午三四點了。如果有個熟悉的人帶著,要在徹底黑天前出林子倒也不是什么問題。
但情況并不容許過多猶豫的情況,蘇斂果斷的拉上蘇眠就鉆進(jìn)去了深林里。沒有防身工具,蘇斂掰斷了一截筆直的硬木枝,去了葉子,比在手里像刷刷兩下像擊劍。照明工具是不通信號手的手機(jī)。
然而,在他們出發(fā)十幾分鐘后,他們被尾隨了。
目標(biāo)不言而喻是蘇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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