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過平原之后，一條清澈的小河出現(xiàn)在了眼前。

    就在這條河，柱子曾想要拉菲菲下河洗澡。

    “查姐姐，去年，我和柱子就是從這條路回花城的。”

    秋荷對查世鳳說。

    “你還記得路嗎？”

    “記得，沿著這條河，一直往前，轉(zhuǎn)上一條山路，繼續(xù)往前，看見小溪的時候……”

    “那我們就走這條道。”

    騎馬要比走路快很多。

    幾天之后，菲菲看見了曾經(jīng)的竹棚，在這里，柱子曾經(jīng)解開了她的衣衫。

    “你臉紅什么？”

    査世鳳笑著問菲菲。

    “是不是在這，你和柱子干了什么壞事啊？”

    “你竟胡說。不過有個事我沒告訴過你，你要先答應(yīng)我，聽了不準(zhǔn)生氣?！?br/>
    “你說，我不生氣?！?br/>
    “我本來不想說，可是肯定瞞不住了。柱子曾經(jīng)偷看過馬家小姐洗澡，不過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狈品菩÷暤?。

    “真的，說來聽聽?！?br/>
    查世鳳立刻露出了女人八婆的一面。

    菲菲大致講了事情的經(jīng)過，她以為查世鳳會生氣，沒想到查世鳳卻很高興。

    “我家柱子過了十五了，是到了想女人的時候了。等找到了他，我就給他娶個老婆，讓他隨便看，看個夠。”

    查世鳳喜歡逗著菲菲玩。

    “那你準(zhǔn)備給他找個什么樣的呢？”

    “你看我這些女徒弟怎么樣？”

    “都挺漂亮的。可是，哪一個呢？”

    “什么哪一個，都給他，只要他喜歡?！?br/>
    “咦，姐姐不害臊，你愿意，你徒弟還不愿意呢?！?br/>
    “你不信，柳鳳、柳翠，你們?nèi)慷歼^來?！?br/>
    查世鳳大聲地喊。

    “我問問你們，我要叫你們?nèi)慷技藿o你柱子師叔，你們愿不愿意?！?br/>
    她向柳鳳、柳翠眨了眨眼。

    柳鳳向一干師妹豎了下拇指。

    回答整齊而劃一，好像這話答過了無數(shù)次。

    “生為查家人，死為查家鬼。既然入查門，生死永不悔?！?br/>
    只有柳月未曾吭聲。

    菲菲抱起柳月：“姐姐，不是每個都愿意啊。我們柳月就不怕師父，你就不愿意對吧。”

    “不是的，我年齡還小，還輪不到我?！?br/>
    看著菲菲漲紅了的臉，查世鳳笑得彎了腰。

    “逗你玩呢，逗你玩呢?！?br/>
    “小阿姨，她們剛才背的是我們査門的門規(guī)，大師姐豎起大拇指，那意思就是說按師門弟子規(guī)。不過，我?guī)煾甘胀降苤皇章斆鞯?，漂亮的女孩子，她總是說，將來要是柱子師叔找不到老婆，就從我們里面給他選一個。”

    “你的心還操得真多?！?br/>
    菲菲沖查世鳳做了個鬼臉。

    “那當(dāng)然，我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著我?guī)煹芙o我們查家開枝散葉?！?br/>
    盤河口，古道上，十二個漂亮的女人，騎著十二匹高頭大馬，悠閑著向盤河鎮(zhèn)晃蕩而來，在小鎮(zhèn)上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十二個女人，只一個略微顯出點年紀(jì)，只一個略稍有點年少。

    還有十個都像花一樣美麗。她們是什么人？來這干什么？不知道盤河現(xiàn)在土匪鬧得很厲害嘛？不知道他們專門喜歡搶女人嘛？她們還騎著馬，很少見過騎馬的女人，如今卻見到了一群。

    豁牙剔著牙站在飯店的門口看著。

    女人們正朝著飯店而來。

    豁牙已經(jīng)幾個月沒上學(xué)了，自從柱子走后，因為家里缺少勞力，他和莽子先后綴了學(xué)。

    他來到家里的飯館幫忙，莽子則回到家里種田。

    娟子最慘，她被土匪綁上了山。一想到這，豁牙就很痛，他其實真的挺喜歡娟子的。

    查世鳳帶著菲菲等人進(jìn)了飯店，點了一桌上好的菜。

    豁牙在上菜的時候，聽見查世鳳和菲菲在談?wù)摗爸印薄?br/>
    這個柱子會不會是查是豬呢？

    豁牙想了想，覺得不會。

    從沒聽柱子說過，他有什么親戚朋友。柱子就沒見過漂亮女人，認(rèn)識這么多漂亮女人的柱子不可能是查是豬。

    豁牙走開了，繼續(xù)在門口剔他的牙。

    三個男人走進(jìn)了店門。

    豁牙認(rèn)出了其中一個，響水寨的四當(dāng)家黃躍虎，娟子就是被這伙土匪搶走的，他立刻牙癢癢起來?？伤帜茉趺崔k呢？

    “姑媽，我去買點醬油?！?br/>
    豁牙剔著牙走出了門。

    “今晚不知道誰家又要倒霉。如今這世道，土匪猖狂地好像他媽的官軍。”

    黃躍虎饒有興致地盯著查世鳳。

    “這娘們挺有意思的啊，還騎個馬，帶著一群漂亮小妞。是不是知道大爺我想女人，巴巴地自己送上門來了?！?br/>
    黃躍虎壓低了聲音說話，卻放大了聲音淫笑。

    “干脆，明晚不劫馬家了，直接劫了這幫小娘們得了?！?br/>
    李二狗諂媚著對四當(dāng)家說道。

    “有道理，有道理?！?br/>
    崔大牙在一旁附和，三個人越說越得意。

    吃完飯，菲菲對查世鳳說，自己想到鎮(zhèn)上轉(zhuǎn)轉(zhuǎn)。

    查世鳳點點頭。

    黃躍虎三人跟了出來。

    走了一會，柳玉走到了查世鳳跟前。

    “師父，后面跟了三條狗。”

    “知道了，和你五哥聯(lián)系上了嗎？”

    “聯(lián)系上了，他在前面的茶葉店等您?！?br/>
    “菲菲！菲菲！我有點事，讓柳月陪你去逛逛吧?！?br/>
    “好啊！”

    菲菲高興地牽著柳月的小手，走了。

    理智告訴她，柱子不可能回到盤河來。他身上有一種堅毅，叫“不達(dá)目的不罷休。”

    感性卻告訴她，說不定呢？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一定，誰又能說得準(zhǔn)呢？

    她樂意暫時離開一會查世鳳，這樣她就不必再怕難為情，查姐姐太愛拿她開玩笑了。

    也許自己能打聽到點什么消息呢？

    在一家賣糖果的小店門口，菲菲終于再也沒能忍住。

    “你好，請問你認(rèn)識一個叫柱子的嗎？”

    菲菲向小店的老板娘打聽。

    “我們這有好多柱子，你問哪一個？”

    “查世柱，個子比我高半個頭，濃濃的眉毛，眼睛有點小……”

    菲菲著急著，想要更清晰地描繪，卻一時又找不到更為合適的語言。

    “那是小大人了，他也喜歡吃糖嗎？你去賣水的老王那問問吧，去他那買水的年輕人多，也許他認(rèn)識?！?br/>
    是啊，柱子怎么可能來買糖呢？

    “小阿姨，找柱子師叔不是應(yīng)該去馬家寨嗎？為什么，要在這里找？”

    “我想，你柱子師叔要真回來了，他也一定不會讓馬家寨的人知道的。哎呀，你太小了，你不懂?！?br/>
    菲菲又領(lǐng)著柳月去找賣水的老王。

    豁牙又看見了黃躍虎三人。

    他們就跟在菲菲身后?；硌老?，這兩個小娘們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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