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在街上和海棠說了一會說,海棠提議她下午正好有時間,不如去八仙樓去喝茶。江映月本來就沒什么事,索性就答應(yīng)了。
海棠點了幾碟小菜,又要了一壺酒,她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準(zhǔn)備給江映月倒。
江映月攔住她說道:“我一貫不喝酒,這你是知道的。”
海棠扶著額頭笑道:“多日不見,我竟然給忘了,酒是個好東西,妹妹你不喝真是人生一大憾事?!?br/>
江映月認(rèn)真的說道:“可是喝酒傷身,姐姐你還是少喝一點比較好?!?br/>
海棠笑道:“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不在醉月樓了,不用擔(dān)心喝多了在客人面前出洋相,還這么拘謹(jǐn)做什么?”
江映月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才喝了一點點,就辣的連聲咳嗽,杯子里面的酒也撒了一地。
海棠連忙拍著江映月的背,從她手里接過杯子來。周圍的人們都在瞧她們,不少人認(rèn)出江映月海棠來,都在小聲議論。
海棠又給江映月倒了杯茶,江映月喝了后覺得好多了,但是臉色還是有些微紅。
海棠笑道:“妹妹你真是一點酒都沾不得,以前在醉月樓我還以為你是不想喝才說自己喝不得酒的?!?br/>
江映月笑道:“姐姐你說對了一半,我的確是不能喝也不想喝,喝酒百害而無一利?!?br/>
海棠嘆道:“以前在醉月樓,她們總說你是死腦筋,不合群,依我看你才是最聰明的?!?br/>
江映月一聽,反而黯然神傷的說道:“我哪里聰明了,我要是真如姐姐說的那樣,才不會像浮萍一樣飄到哪兒是哪兒。”
海棠反而苦笑道:“你要是浮萍,我就是枯葉了,只能化為塵土?!?br/>
江映月連忙寬慰道:“姐姐別這么說,姐姐要是不想在醉月樓待著,和我一樣出來就是了,反正姐姐也到了出來的年紀(jì)了?!?br/>
海棠依舊苦笑道:“出來?談何容易,這風(fēng)塵之地就是火坑哪,想出來哪有那么容易?!闭f完她抓住江映月的手說道:“你這手里新長出來的老繭是織布織的吧?!?br/>
江映月抽回手說道:“我才學(xué)會織布沒多久,我鄰居常年織布一雙手都是老繭?!?br/>
海棠嘆道:“我心里面何嘗不想像你一樣,但是出去我能做什么呢?什么都不會又不愿意做女工,就這么蹉跎了?!?br/>
兩人有說了一會,海棠問道:“你這次怎么突然就回臨江城了?現(xiàn)在住哪兒?打算待多久?”
江映月說道:“到臨江城來看我朋友,現(xiàn)在住在朋友家,過個三五天就回去了。”
海棠又問道:“你那朋友是不是楚籬?”
江映月“嗯”了一聲,反問道:“姐姐你怎么猜到的?”
海棠又端起一杯酒,喝完笑道:“你別的我不知道,朋友是出了名的少,你走的那幾天只有她過來找你,我一猜就猜到了?!?br/>
江映月沒有說話,她和海棠久未見面才說了這么多,但是她還是不習(xí)慣把自己的私事告訴她。
海棠又問道:“你離開了醉月樓這么些天,可曾遇到過如意郎君沒有?”
江映月苦笑道:“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哪戶正經(jīng)人家愿意娶我們?!?br/>
海棠想了想,說道:“那倒也是,他們就知道守著死理,真娶了你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br/>
海棠想起以后的事,萬千思緒涌上心頭,她不知不覺喝了很多酒,最后竟然半醉半醒。江映月見惜月喝醉了,不由得慌了手腳,她不想回醉月樓而且她一個人沒法送海棠回去。
江映月望了望四周,四周各是各自談笑風(fēng)生的酒客,倒沒人注意到江映月和喝醉了酒的惜月。江映月見周圍的人她都不認(rèn)識,于是叫小二過來,結(jié)了賬。此刻八仙樓的客人不是很多。
好在海棠還能走路,江映月扶著海棠,慢慢往醉月樓走去。
江映月走后,屏風(fēng)后面的謝之齡突然笑了一下,和他一起來的孫旭問道:“謝兄,你笑什么?”
謝之齡問道:“剛才坐在我們對面的那兩個姑娘你認(rèn)識嗎?”
孫旭答道:“認(rèn)識,兩個都是醉月樓的姑娘,一個叫惜月,一個叫江映月。不過江映月離開醉月樓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br/>
謝之齡望著他意味深長的笑道:“你知道的真清楚了,安平知道么?”
孫旭否認(rèn)道:“自從和安平公主成親后,我就沒去過醉月樓了,謝兄你在公主面前千萬別亂說,不然回家有的鬧了?!?br/>
孫旭見謝之齡點了點頭,方才放下心來繼續(xù)說道:“謝兄你是不知道,我去過醉月樓那么多次,江映月是沒有主動找我說過一句話,我找她說話她也愛理不理的,不光是我,不少世家公子都在她手上吃過虧,我還真沒見過像她這樣面冷心冷的姑娘?!?br/>
謝之齡又問道:“聽她的口氣她現(xiàn)在年紀(jì)不小了,她現(xiàn)在多大歲數(shù)?”
孫旭說道:“大概十九歲吧,她這個年紀(jì)在醉月樓都算大的了,惜月也有二十了,早就無人問津了,不知道為什么還沒出來。”
孫旭說完又小聲的說道:“說出來你都不信,江映月還是個雛兒,醉月樓不是每個姑娘都靠接客為生的。但是當(dāng)年花娘讓她接客她死活不同意,后來她就當(dāng)個清倌人了?!?br/>
謝之齡饒有興趣的繼續(xù)問道:“青樓的人都視財如命,花娘怎么就同意了?”
孫旭說道:“現(xiàn)在江映月姿色差了點,當(dāng)年真是驚為天人啊,不少人一擲千金只為聽她彈一曲,花娘見她能賺錢,久而久之的就不難為她了?!?br/>
謝之齡又問了一些關(guān)于江映月的事情,孫旭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之后反而問道:“謝兄,你不是向來對這些青樓女子沒有興趣的么?你也去過醉月樓這些地方,怎么連江映月都不知道?”
謝之齡答道:“我以前只是聽過她的名字而已,那時候家里還有賢妻,那還顧得上外面的花花草草?!?br/>
孫旭搖了搖頭,說道:“這三年來醉月樓佳人一波又一波,江映月的名聲漸漸低了下去,難怪謝兄你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