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米瞟了一眼坐在正位上面的金南明,他現(xiàn)在一副正兒八經(jīng)的長輩模樣,慈愛的笑容在臉上,讓安多米無法跟在辦公室一臉猥瑣大叔模樣的金南明聯(lián)系在一起。
正想著,金南明忽然抬頭看向安多米,金南明忽然地直視出乎了安多米的意料,她慌忙躲開了金南明的目光,低頭“研究”起了自己盤子里面的菜肴。
“多米啊……”
金南明忽然開口喚了安多米一聲,語氣儼然就是一個長輩,安多米蹙眉,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安多米為難地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金塵,金塵沖她擠眉弄眼,安多米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要表達給自己什么意思。
“叔……叔……”
“呵呵,你都跟金塵結(jié)婚了,怎么還叫叔叔啊,是不是對于之前的誤會,還放在心上啊。”
之前的……誤會?那是誤會嗎?那是簡單的誤會嗎?
安多米心中頓時奔過一群草泥馬,臉上卻還要對著金南明強顏微笑。
“沒有沒有,之前的事情我都忘了,都忘了,叔叔您也忘了吧。”
安多米急忙應對著,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其實之前在我辦公室發(fā)生的那件不愉快的事情,要怪,還的怪在你爸爸和金塵的身上,多米啊,你爸爸那個人……實在是……”
金南明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是臉上嫌棄厭惡的表情,已經(jīng)能夠說明一切,安多米心里一沉。
“來,金塵,你最喜歡吃的軟骨?!?br/>
付嬈安此時,看著尷尬的安多米,瞬間得意了起來,給金塵的盤子里面夾了一塊軟骨,笑瞇瞇地看著金塵。
可是金塵現(xiàn)在的目光,卻在安多米的身上,他知道安多米的父親是安多米的軟肋和傷口,而金南明是故意用這個,來給安多米下馬威的。
安多米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筷子,金南明看著她緊張尷尬的模樣,微微一笑。
“說實話,你不是我心目中的兒媳婦,就看你那個賭徒父親,就沒有資格做我們金家的親家,不過既然金塵要娶你,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好多說什么,但是我希望,多米你,能跟你的父親斷絕來往,不要讓我們金家蒙羞……”
金南明的語氣慢慢悠悠的,像是在說一些無所謂的話。
金塵看著安多米低垂著的眉眼,睫毛掩著眸子,看不出究竟是還什么表情,但是可以感受得到她的無助,金塵忽然有些生氣,瞥眼看向了金南明。
“爸,您說什么呢,什么蒙羞?我們金家還需要別人給我們蒙羞嗎?我們家的名聲已經(jīng)被您……”
啪!
金南明一記響亮的巴掌打在了金塵的臉上,付嬈安心疼地立馬上前捧住金塵的臉查看了起來,安多米也驚愣地抬眼看向金塵。
“混賬東西!外面風言風語的人也不過是嫉妒我們金氏集團,你怎么也跟著一起誹謗自家!”
“哼……”
金塵冷笑,伸手推開了付嬈安捧著自己臉頰的手。
“多米和嬈安也不是外人,一個是真正見識了您流言蜚語實情的人,一個是見證了這些流言實情悲劇的人,您在她們面前還要把話說的這么好聽嗎?有什么用呢……我吃飽了,多米,走,回屋。”
金塵冷言說完,丟下手里的筷子,起身招呼著安多米回屋。
“金塵……金塵你……”
付嬈安有些失落,試圖叫住金塵,可是金塵根本就沒有理會她,拉著安多米上了樓。
“金叔!這安多米固然可恨,可是您也不能一來就給她下馬威啊,萬一金塵一氣之下帶著安多米搬出去,我可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行了,我有分寸,我剛才就是試探他們兩個。”
“試探?那金塵剛才那般跟您頂嘴,是不是就說明他真的很喜歡那個安多米?”
付嬈安的神色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不一定,金塵這小子本就喜歡跟我作對,不過,剛才你緊張捧著金塵臉的時候,那安多米并沒有多么緊張和吃醋,我倒是覺得,這個女人嫁給金塵,是另有所圖?!?br/>
“但愿她真的是另有所圖,若是要錢,我可以傾家蕩產(chǎn)滿足她,只要她肯離開金塵?!?br/>
付嬈安說著,不安地抬頭看向金塵和安多米的房間。
“你的臉……還疼嗎?”
安多米看著滿臉怒氣坐在沙發(fā)上的金塵,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一句,她這一開口,立馬招來了金塵一記冷眼。
“還問我疼不疼,我還要問問你,你傻不傻?。拷鹉厦鞫寄敲凑f你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回嘴一下?你是我的人,你要是被欺負了,就說明我這邊輸著呢,你懂不懂?”
安多米一愣,這事情到了金塵的嘴里,怎么著都說成了是一場較量。
“可是……可是他說的都是真的啊,我那個爸爸真的是個賭徒,真的會給金家蒙羞……”
安多米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jīng)]有底氣了起來,金塵怒氣起身,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安多米。
“你聽著,安多米,你父親是賭徒不假,可是他金南明還是番市有名的色鬼呢!這賭徒跟色鬼,不分高低,都是人渣!”
安多米驚愣地看著金塵,她實在是沒想到,金塵竟然能這般理直氣壯地罵金南明是人渣。
“哦……”
得到了安多米的回應,金塵的語氣才算是稍稍緩和了下來。
“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假結(jié)婚,你跟金南明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怕他干什么,記住了,下一次,一定要給我還回去!”
“我盡量……”
咚咚咚!
兩人正說著,門外忽然有人敲門,金塵警惕地看了過去。
“誰啊?”
“金塵,是我?!?br/>
是付嬈安的聲音,金塵為難地蹙起了眉頭,他是想要推開了付嬈安,可是要讓他天天在她眼前跟安多米秀恩愛,金塵真擔心自己有一天會崩潰。
“有什么事情嗎?要是沒有重要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不方便,明天再說吧?!?br/>
“哦……是金叔讓我給你送點兒東西過來。”
看來是必須要跟付嬈安打這個照面了,金塵無奈,伸手開始扒安多米的衣服,安多米驚恐地掙扎開,驚愣疑惑地看著金塵。
“做個樣子而已,露個肩膀,去床上躺著!”
金塵小聲地命令安多米,安多米聽話地上了床,可是那肩膀終究是沒能露出來。
金塵看安多米為難的樣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到安多米的面前,看到安多米死死護著自己的衣服,伸手將她束著的頭發(fā)給散開,用手撩亂了一些。
“做樣子會不會?”
金塵數(shù)落了一句,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安多米害羞地低下頭,可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幾眼。
這身材,簡直就是櫥窗里面走出來的假人。
金塵將自己上身脫光,將腰帶解開,卻沒有褪下褲子,就這般浪蕩地打開了門。
付嬈安看見金塵的模樣,表情一木,尷尬地躲閃了一下眉眼,卻看見了坐在床上的安多米,看著安多米凌亂的模樣,心中不由血氣上涌。
“就是這個東西嗎?”
金塵看付嬈安不說話,低頭看見她手里拿著一個盒子,伸手從付嬈安的手里給拿了過來。
“哦,金叔說,這是給你們小兩口晚上調(diào)解氣氛用的?!?br/>
“調(diào)解氣氛?”
金塵古怪地看來手里的盒子一眼,心中似懂非懂。
“金塵,你就算要氣我離開你,也不用大白天一進臥室就……就……”
付嬈安壓低了聲音說著,憤怒和委屈讓她的眼中有眼淚打著轉(zhuǎn)轉(zhuǎn),金塵瞥眼不去看她。
“我覺得你有些自作多情了一些,這些事情都是有感而發(fā)的,你當時吃飯啊,想什么時候吃就什么時候吃?行了,你要是覺得扎眼,可以從金家搬出去,回你的法國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天地?!?br/>
金塵說完就要關(guān)門,付嬈安有些不甘心,伸手要拉金塵,這一關(guān)一伸的,門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在了付嬈安的手指上,痛地她尖叫了一聲。
“??!”
金塵一聽,著急忙慌地打開了門,將手中的盒子扔在了地上,拉過付嬈安查看她的手指。
付嬈安此刻疼地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落,看的金塵心疼極了。
“你是不是傻啊,看著我關(guān)門不知道要躲!”
金塵怒吼,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著急很在意付嬈安。
付嬈安委屈地撅起了嘴巴,帶著哭腔抱怨起了金塵。
“人家叫你你也得聽啊,你不聽人家才伸手的,誰知道你這么狠心,就這么結(jié)結(jié)實實地給撞上來了,真的……好疼啊……”
金塵聽著付嬈安的抱怨,無奈地看著她,拉著付嬈安受傷的手直接走了出去。
安多米靜靜地看著這一場鬧劇,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究竟應該作何表情,作何反應。
如果按照金塵說的,自己當做是他的老婆來作反應,安多米現(xiàn)在好像立刻從床上蹦起來,上前一把從金塵的手里奪過付嬈安的手,然后吃醋怒氣咆哮金塵,讓他乖乖回屋。
可是安多米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
安多米有點兒不開心,可是她又不想承認,從床上慢悠悠地起身,看到了金塵剛才扔在地上的盒子。
剛才安多米聽見付嬈安說,這盒子是金南明讓送過來的,說是給她和金塵調(diào)解氣氛用的,這不禁讓安多米有些好奇了起來。
安多米撿起盒子,打開,瞬間受到了驚嚇,一把將盒子扔在了地上,盒子里面的東西也掉落了一地。
是一張張……不可描述的光碟……
光碟封面露骨的畫面讓安多米一下子慌亂了起來,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只好伸腳將地上的光碟全部踹進了沙發(fā)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