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三生與一念離開了皇家宗廟,兩人坐著馬車離開洛城,踏上回凌云的路。
對于回凌云,一念略有不安,畢竟三生已被整個東唐通緝,若是回凌云豈不是要自投羅網(wǎng)。
但三生的分析,讓她打消了這份不安。
三生說,如今整個神洲沒有比凌云更安全的地方,凌云地理位置特殊,東唐、南朝、西夷三國皆有國土在內(nèi),但多年來因有三生公子這塊金字招牌在,三國都默認了這些許國土的失去。
是以,多年來三國皆沒有插手凌云的任何事,其次,三國皆有國民生活在凌云,而這些人中,不乏是一些來自三國各地的富商權貴。
若是東唐大張旗鼓的前往凌云拿人,勢必會引起南朝、西夷兩國恐慌和這些人的不滿,如今東唐雖擁有紅樓掌控權,但還未真正全盤接收,自然是要顧及兩國的感受。
三生的分析很在理,若不是親自確認過三生真的毫無心跳,一念都懷疑三生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這一路下來,三生帶給她太多的意外與不可思議,就連如此復雜的局面,三生竟也能輕描淡寫的分析出來。
然而,三生卻說這是他從百余年來的經(jīng)驗和大數(shù)據(jù)庫得出的結(jié)論。
經(jīng)驗二字一念表示理解,但是何為大數(shù)據(jù)庫,一念卻頓時一頭霧水。
三生只跟她講了一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雖然只有簡短的八個字,但其中蘊含著的道理卻不得不讓人深思。
想著想著,馬車忽然停了下來,一念以為又遇到了劫道的山匪,但過了好一會,馬車外并沒有傳來屬于山匪的招牌聲音。
三生掀開馬車簾,一念忽然感受到陣陣陰冷的氣息自馬車外席卷而來。
這次三生沒有走下馬車,他看著出現(xiàn)在馬車不遠處十幾名渾身散發(fā)著陰冷氣息的黑衣人平靜的說道,“諸位有何貴干。”
為首黑衣人陰笑一聲,“自然是取你小命?!?br/>
“東唐派出的殺手?”聽到殺手陰冷的聲音,一念小聲問道,此刻她也顯得格外平靜,隨后認真的說道,“實力一般,我能對付!”
言罷,一念便要起身下馬車。
“最強不過玄境五品,你還是歇著吧!”三生開口說道。
一念抿了抿嘴,以為三生要自己動手,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期待,然而,正當她滿心期待時,三生淡淡說話聲響起,“馬兒,你去吧!”
下一刻,白馬嘶鳴一聲,瞬間化作一道白光沖向前方的黑衣人。
一念微微有些驚奇,白馬的不凡她自是知曉,原以為這白馬只是能識人言辨人意,能飛行的普通靈獸,卻不知其戰(zhàn)斗力也如此驚人,竟然可以對付這么多修為不弱的殺手。
“好厲害的馬兒!”聽著車外響起的凄慘嘶喊聲,一念小聲感慨道。
“馬兒只是速度快了點,真正實力也只有玄境五品。”三生回道。
“那我現(xiàn)在能打過它麼?”一念小聲問道。
“等你突破地境吧!”三生不假思索的說道。
“額!”一念無言以對。
片刻后,凄慘的嘶喊終于停止,馬兒嘴里叼著一塊黑玉牌慢悠悠的來到馬車前,三生拿過黑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腥紅的煞字。
“地煞的人麼?”三生緩緩開口說道。
“地煞?”一念有些震驚的說道。
“你也知道地煞?”三生看著一念問道。
“那當然,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那可是整個神洲最恐怖的兩個殺手組織!”
“據(jù)說一旦被他們盯上,除非目標死亡,不然他們會無休無止的追殺?!币荒钫J真的說道,“不過,你應該會是個例外吧!”
“也未必!”三生回道,“如果是他們之上的十二靈使出動,我應該會脫層皮?!?br/>
“?。 币荒钌袂橐徽?。
“不用怕,他們的目標是我。”三生出言安慰道。
“不是啊,我是想說你好像很了解這些殺手的樣子,還有,十二靈使又是什么?!币荒钫f道。
“還好?!比f道,“你所知道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兩個殺手組織都屬靈域,十二靈使是靈域自域主以下最強的十二人,修為都在地境八九品!”
“天吶!”一念忍不住驚呼,“那靈域域主豈不是更厲害,這靈域的整體實力豈不是能碾壓整個神洲修行界。”
“按大數(shù)據(jù)分析的確如此。”三生認真的說道,“不過,百余年來,靈域一直很低調(diào),世人知道的也只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這兩個殺手組織?!?br/>
“或許是靈域忌憚東唐老祖宗呢!”一念也認真分析道,“對了,靈域為什么要追殺你呢?”
“不知道!”三生說道,“這百年靈域?qū)ξ业淖窔]有停下過,不過,還是第一次派地煞這些小角色前來!”
一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以前追殺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十二靈使和靈域域主!”三生說道。
“那你面子還挺大呢。”一念笑著說道,“是不是每一次都被她們打跑了。”
“是!”三生點了點頭,“不過,每一次來,十二靈使都會較之前次厲害不少?!?br/>
“但是,她們也一次比一次厲害?!比a充道。
“那要是下次十二靈使來,我們該怎么辦?”
“等來了再說吧!”三生說道。
不知為何,三生覺得靈域的神秘域主很了解自己,就連血液能助人提升修為這等辛秘之事他都能知曉。
種種數(shù)據(jù)分析下來,三生得出一個結(jié)論,靈域域主已知曉除了十六歲輪回劫外,任何外力都無法將自己殺死的秘密。
明知殺不死,還一次次不厭其煩前來,顯然這靈域域主真正的目的是自己身體里的七色石。
百年多來,三生無數(shù)次嘗試將七色石從自己身體里取出來,讓一切回到最開始的地方,然而他沒有成功,反而是自己每一次當受到致命傷害,無論傷勢有多嚴重,假以時日,七色石總能讓他恢復如初。
好在歷經(jīng)十世的輪回,這一世他總算看到了點希望,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于一念身上,他相信月光神盒里面的預言是真的。
只不過,他并不希望真的要到那個時候一念才會流下眼淚,若是那樣,實在是有些殘忍。
“在想什么呢?”馬車里響起一念的說話聲。
“整理數(shù)據(jù)庫!”三生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