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歡一怔,也沒想到這位姑娘直接沖著她來了。
若是平時的話,她一定是沒什么耐性,直接回懟,只是她今天的心情不錯,“今天是沈總請客,只要他不介意,我自然不介意?!?br/>
團子抱著爸爸的脖子,大著眼睛扭著身子歪頭看怎么回事?
這氣氛不好,時爾把團子抱過來給許歲歡,然后又對球球說,“領(lǐng)著你歡姨去面點那邊,那邊不是有你最愛吃的豆包,小熊模樣的?!?br/>
這個時候時爾自然是站自己好友了,男人們就是這么個東西,就喜歡弄這些茶里茶氣的東西來吆五喝六的,惹人心煩。
兩個女人帶著孩子走了,留下問題讓兩個男人解決。
這一刻的時爾忽然就特別能理解許歲歡看到沈于淵渣,當時怎么那么生氣。
她現(xiàn)在就很生氣,想把那綠茶給打一頓,然后扒開封朗的腦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是感情這種事最是不講道理的。
被好友護著許歲歡的心情爆贊。
沒一會兒沈于淵就自個過來了,彎身把球球抱到懷里來。
球球一怔,然后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偷偷在沈于淵耳邊道:“爸爸,我都五歲多了?!蹦且馑际撬呀?jīng)長的太大了,這樣抱著會被人笑話。
“那之前爸也沒抱過你,五歲多還可以抱,等你再大一些,可就抱不動你了?!?br/>
時爾聽聞回頭淡淡掃他一眼,沒說話,他挺寵孩子這一點倒是不假。
在孩子面前,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她倒是不介意跟他演一演“恩愛”。
“喲,沈總舍得拒絕那樣的妹妹?”許歲歡諷道。
沈于淵唇角一勾,笑道:“我還敢跟妹妹一起吃飯?我跟妹妹吃飯得某人同意?!闭f著不忘看時爾一眼。
時爾像是沒聽到一樣,就站在點餐區(qū),給兩個孩子點吃的。
沈于淵這些日子也習慣了碰冷釘子,倒是沒在意。
反而是許歲歡有點想笑,但是想一想又覺得挺爽,畢竟以前站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是時爾嘛。
去了安靜的包間,沈于淵帶著兩個孩子去洗了手。
時爾沒怎么跟沈于淵說話,兩人之間不溫不火的。
沈于淵在唯一的好處就是,她比較省心,因為兩個孩子吃飯什么的,他都管著,而且他挺有耐心。
把孩子安頓好,又從背來的包里拿出兩個孩子的水壺。
還給她帶了一大杯類似迷糊糊的東西,遞給她。
時爾又是一愣,乖乖的喝著。
午飯吃的還算是愉快,兩個孩子吃飯的時候也很乖。
“媽媽,我要去洗手間。”只是團子朝著她開口。
時爾應著,放下筷子。
“來,爸爸帶著去?!?br/>
球球也從凳子上下去,“我陪著你們?!?br/>
確定兩小一大走了,許歲歡又湊過來,朝著她八卦:“這夠上心了哈,可這熱飲的顏色,大概是給你調(diào)理脾胃的?!?br/>
時爾就默默吃著東西,然后歪頭看著許歲歡,微嘆:“你還沒八卦夠?”
“沒有?!痹S歲歡笑著,問她什么感覺?
時爾歪頭想著,“什么感覺?說實話嗎?”
“廢話,你有有沒有感動什么的?”
“這沒什么感覺……也沒有感動。”時爾答。
許歲歡可不相信,怎么著可能一點感動也沒有。
時爾說沒有,反正就心如止水了唄。
畢竟在戀愛的時候,沈于淵對她挺好的,她是真生不出什么感動來。
如果沒有孩子,她或許能夠更瀟灑,更隨性一些。
加上為了曾經(jīng)的真相,為了給自己一個結(jié)果,才有了這樣的妥協(xié)與選擇。
“也是……”許歲歡嘆,那一年的經(jīng)歷其實是實實在在發(fā)生的,那也是真的將她傷透了。
畢竟曾經(jīng)時爾生相隨,死相伴的那么、那么的愛他!
如果不是真的受不了,也不可能會離婚。
沈于淵聽到兩個人的談話,輕輕推開的門又悄悄的關(guān)上。
兩個孩子去洗手間的路上碰到了宋今朝,硬要跟著舅舅去。
他去了又回來,現(xiàn)在又覺得進包廂的時機不對。
就在休息區(qū)坐了下來。
許縱電話進來,說是沈梧成打了三十多通電話。
沈于淵說不用管,那個地產(chǎn)項目,前期是需要墊資的,如果尾款不到位,沈梧成就要賠巨額的違約金。
現(xiàn)在也是著急了。
“沈綰的事情,不用管嗎?”許縱問他。
“不用,還不到最后一步,而且沈綰不用自己動手,有人會幫著處理的?!鄙蛴跍Y說,他身體重心后移,慵懶的靠著沙發(fā),挺懶散的模樣,只是他的眼里像是淬了冰似的危險。
“你說吳瑩?”
沈于淵“嗯”了聲就掛了,他吐了口濁氣,還是覺得心煩,回想自己這一路走到現(xiàn)在,才覺得自己真的是可憐。
從小喪母,童年不快樂,青少年時候叛逆的不行,長大了又挺陰沉的,他唯一覺得幸福溫暖的時候,卻又忘了。
跟自己父親的關(guān)系劍拔弩張的,自己的婚姻又搞成了這個樣子。
沈于淵真是不明白,自己的日子怎么就過的如此一地雞毛,如此失敗呢?
他沒在休息區(qū)多待,回到包廂里,時爾跟許歲歡還湊在一起聊天。
他說了孩子的去處,就坐在餐桌前,看到她,壓在心頭的窒息感才稍緩一些。
……
此時,沈梧成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被親兒子給耍了。
他現(xiàn)在真的就是個笑話了。
跟沈綰的婚禮沒成他就已經(jīng)夠丟人的了,現(xiàn)在拿個項目,他也拿不出錢來,沈梧成氣得摔了東西。
吳瑩覺得這幾天的氣兒不順,親女兒,親女兒跟自己不一條心幫著旁人。
眼看想要通過這個項目大賺一筆的,錢投進去不少,卻是個坑,沈于淵是想讓這個項目把他們給撐死。
吳瑩沒辦法只得去找沈于澤商量。
“我能有什么辦法?”沈于澤說,他手里也沒錢,他當初勸的時候,她不是不聽嘛。
“除非有人愿意接下這個項目?!?br/>
“誰有這么大的手筆能接下這個項目?”吳瑩后悔死了,“怎么辦,今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br/>
沈于澤說不知道,就忙自己的事了。
吳瑩急得不行,她靈光一閃,一下就有了主意,她想起一個人來,那個人一定能幫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