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決的目光如炬,身上殺意騰騰。
終于到了這一刻,能夠親手取下桀德的性命。
石決弓著身軀,舉起手中的細長魔劍,向桀德沒有絲毫猶豫的刺去。
那魔劍上紅光閃爍,氣勢如虹,令人感到驚懼。
它匯聚了石決所能操控的大量魔能,上面有無數(shù)個細小的能量風暴在游走。
啊啊!
在這沉寂的黑夜里,石決不斷的怒吼著,仿佛一頭發(fā)怒的猛獸。
銀伯,我終于可以為你報仇了......在這一刻,石決想起銀伯的和藹慈祥,以及對他的恩重如山。
他漆黑的瞳孔里,泛起了淚光。
桀德臉色蒼白,眼眸中充滿了恐懼。他還不想死,他還沒有突破他中級術(shù)士的瓶頸,讓那群嘲笑他的人全都閉嘴。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就這樣敗在石決的手下。
但就在石決手中的長劍,就要沒入桀德的心臟之時,他的身體,卻突然猛的停了下來。
冷冽的寒風從四面破碎的洞口中不停的吹進來,狠狠的襲在石決已經(jīng)疲倦不堪的臉龐上。
這......這是怎么回事?!石決面如死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已經(jīng)無法動彈。
他感到體內(nèi)的那股暴躁的魔能,此刻卻平息了下來。但似乎正有一種詭異的力量,仿佛一雙無形的手,狠狠的拽著他的軀體,讓他無法行動。
“可惡!”石決使勁的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但無濟于事。
他手中的那柄魔劍,無法再動分毫,刺進桀德的心臟。
難道......石決突然意識到什么,心底猛的一沉。
“呵呵......”桀德這時陰冷的笑了起來?!耙赖?.....是你,哈哈......”
話音剛落,石決感覺到體內(nèi)的魔能,開始變得暴躁無比,比之前,更要迅猛幾倍。
它們就像一場劇烈的狂風,在石決的五臟六腑之間瘋狂肆意的暴動著。
吱吱吱......
它們仿佛具備生命一般,在不停的尖叫著。那恐怖詭譎的聲音,令石決覺得窒息。
啊啊??!石決跪倒在地,痛苦的嘶吼著。他感到身上的每一處,都像是在被熾烈的毒火所炙烤一般,令他劇痛難忍。
他的身體開始被魔能吞噬,意識變得極度的虛弱。圍繞在他身旁的那塊魔石,此刻不再是烏黑的顏色,而是全體發(fā)紅,散發(fā)出強大的氣息。
神府內(nèi)的空氣在輕微的顫動著,到處都彌漫著黑色的魔能。
桀德望著痛苦的石決,臉上是快意的笑。果然跟他心中所想的沒錯,石決現(xiàn)在正在被那塊高階魔石反噬。
魔石的吞噬可以快速的提高術(shù)士的實力,但輔之而來的,是高程度的風險。
在吞噬魔石時,術(shù)士必須得做出充分的準備,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不能有絲毫的懈怠,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魔石反噬。
就算石決再怎么天賦異稟,但就憑他只是初級術(shù)士的實力,如此魯莽的便吞噬了高階魔石,再怎么說也過于勉強了一些。
這時石決意識渙散,他想要爬起來,給桀德最后一擊。
他曾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親手殺了桀德。眼看就要成功,卻被魔石反噬,他怎么能功虧一簣。
但現(xiàn)在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他的身體也沒有聽從他的使喚。
魔能在他的體內(nèi)越來越暴戾,將石決的內(nèi)臟攪碎殆盡。石決的臉龐扭曲,喘著粗氣,正在承受著接連不斷的巨大痛苦。
石決感覺自己的靈魂,陷進了一片令人畏懼的黑暗之中,無法逃脫。
這時在石決周圍飄蕩的高階魔石,突然紅光大盛......
嗚嗚嗚......它發(fā)出猶如魔獸吼叫般的巨鳴,在這片廢墟不斷的震蕩著。
石決體內(nèi)的那些狂躁的能量,正在召喚著它......
轟轟轟!
無數(shù)龐大的魔能,從那塊發(fā)紅的高階魔石之中涌現(xiàn)而出,它們爭先恐后的朝石決沖去,鉆進他的體內(nèi)。
“不!”石決大吼一聲,卻沒有力量抵抗這一切。
他飄在半空中,而那塊高階魔石,正在他的身旁穿行著,不停的向他的軀體傳送著魔能。
大量的魔能涌進石決的體內(nèi),使他的軀體再也無法承受重壓......
暗紅的血液,開始向流水一般,自石決的全身滲透而出,滴落在已經(jīng)崩塌的地面上。
桀德趴在地上,已經(jīng)受了重傷。他望著眼前詭異的這一幕,神情陰冷......
看來,這小子是必死無疑了。
呼哧呼哧......
從魔石之中涌現(xiàn)而出的能量,在黑暗中肆意的呼嘯著,不停的鉆進石決的軀體內(nèi)。
它們在石決體內(nèi)的每一處竄動,仿佛要把石決的身體占為己有一般。
桀德望著眼前在半空中旋轉(zhuǎn)的魔石,眼中充斥著恨意。
他曾無比渴望的東西,如今就這樣被石決這小子所踐踏。
石決被魔石反噬,導致了大量的魔能暴動。就憑石決只是初級術(shù)士的軀體,根本還無法容納如此龐大的魔能。
在東獵帝國,高階魔石是非常珍貴的。它得來不易,是術(shù)士夢寐以求的寶物。畢竟作為一名術(shù)士,若想擁有能夠擊敗高階魔獸的實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若能正確利用這塊高階魔石,對一名低階的術(shù)士來說,必定能提高自身的實力。
可現(xiàn)在,這塊魔石卻被石決在毫無準備的情形下,便就這般魯莽的進行吞噬。
啊啊......
石決的全身,被黑色的能量所纏繞。他面龐扭曲,痛苦的低吟著。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石決也不例外。
石決的意識越來越虛弱,正在被魔石所吞噬著。
他想要掙脫魔能的控制,但他的力量,在那些狂戾強大的能量之中,是如此的微渺。
“銀伯,霜兒......”
石決的口中呼喚著這些名字,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被魔石反噬。
他還沒有親手殺了桀德,也沒有執(zhí)行跟孟霜之間的承諾。
他怎么能,就這么死去。
但就算石決再怎么抵抗魔石的入侵,也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最終,石決沒有了感知。
他的靈魂,被魔石吞噬,湮沒在一片黑暗之中,陷入了沉睡。
片刻之后,那塊高階魔石逐漸褪去了耀眼的紅芒。
只是,它不再是原來的黑色,而是變成了一塊透明的石頭。
它像失去了力量般,從半空中墮落,摔成了細小的碎片。
石決的身體,這時也輕輕的降落在地面上。他低著頭,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身上的氣息強大而令人恐懼。
咳咳咳......
石決的嘴中,發(fā)出一陣似笑非笑的詭異聲音,令人琢磨不透。
嗷嗷嗷......
他突然四肢趴在地上,像魔獸那般怒吼起來。他的吼聲氣勢磅礴,充滿著野性與暴躁,令這片荒落村莊的房子紛紛倒塌。
他不斷的吼叫著,空氣中泛起無數(shù)黑色的能量波紋。
轟!
石決的手腳,在這一瞬間膨脹開來,變成了巨大黑色的爪子。
他的軀體,也在暴漲,看起來威猛無比。而他的頭顱,變得面目猙獰,有著讓人膽寒的白色獠牙。
嗷嗷嗷......
石決的嘴中,不停的散發(fā)出魔獸的叫吼,場面極其的怪異。
最終,被魔石反噬的石決,變成了一頭魔獸。
那魔獸體型龐大,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有一座小山般大小。
它張著血盤大口,瞳孔漆黑,充滿著殺戮的氣息。
它頭上有著一只彎彎曲曲的長角。在其身后,還搖擺著一條巨大的尾巴......
桀德恐懼的望著眼前那頭巨大的怪物,臉上是驚駭?shù)纳裆?br/>
在黑暗中,那怪物長相奇特,有著龐大的身軀以及四肢,無法令人分辨出這究竟是何種生物。
在這片遼闊的大陸,也就只有魔獸,會長有如此怪異的模樣。
那頭魔獸全身散發(fā)出青色的幽光,似乎渾身充滿了力量。
它兩只猶如洞窟般漆黑的瞳孔,正緩緩的打量著這正在倒塌的神府,似乎對這周圍的這一切而感到好奇。
它暴躁強大的魔能,帶給桀德陣陣威壓。從那股無比強大的氣息,讓桀德可以肯定,這分明就是一頭活生生的高階魔獸!
在東獵帝國,術(shù)士吞噬魔石被反噬的案例不在少數(shù)。有的人被魔石反噬后,就會暴斃而亡,也有些人也會像石決這般,在被魔石的能量吞噬后,就會蛻變成一頭魔獸。
不過這兩種情況,最終的結(jié)果都殊途同歸。因為被魔石反噬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而石決在魔石反噬后,被魔石的能量同化,竟然成為了一頭高階魔獸。
桀德雖然有聽過類似的傳聞,但親眼目睹被反噬的人化身為魔獸還是第一次。
不過,這可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啊……雖然石決死了,讓桀德大塊人心。但令桀德痛苦的是,他永遠都無法得到銀伯的這塊高階魔石了。
高階魔獸擁有強大的力量,不是一般的術(shù)士所能對抗。
它的一個咆哮,可以讓建筑倒塌,山河破碎。
桀德自己心里清楚,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打倒一頭高階魔獸,況且現(xiàn)在的他已深受重傷,無法動彈,跟一個死人也沒什么區(qū)別。
他匍匐在地,屏住呼吸,盡力的掩蓋住自己身上的氣息。
從他頭頂上方不斷散落而下的碎石,正將他的軀體逐漸掩蓋起來。
他可以感知得到,這頭剛剛才獲得新生的魔獸,正處于一種混沌懵懂的狀態(tài),似乎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桀德心里想著,若是幸運的話,那頭魔獸也許就會這樣離開,如此,他便還能有機會留下一命。
嗚嗚嗚……
那頭魔獸發(fā)出一陣陣緩緩的低鳴,猶如戰(zhàn)場鼓吹的號角,令周遭的空間也都輕微的顫動起來。
它的目光游離著,身后那條巨大的尾巴在左右的晃動。仿佛還不清楚它究竟身在何處,以及接下來它所要做的事。
那頭魔獸就這樣在廢墟之中,毫無目的的行動了些時間。突然,它停了下來,仿佛適應了這個世界。
嗷嗷嗷……
它仰首咆哮起來,那吼叫聲隱含強大的力量,令空間都發(fā)生了扭曲。
體內(nèi)的魔獸之血奔滾沸騰,肆意而張狂,喚起了它作為魔獸最原始的本性,那便是殺戮與掠奪。
它此時饑腸轆轆,仿佛好幾百年都沒有進過食。它在尋找著,尋找能夠填飽它肚子的東西。
魔獸擁有異常靈敏的嗅覺,是人族所不能及的。
它渴望滾燙的鮮血,渴望美味的內(nèi)臟。它突然嗅到了一縷人類的味道,那氣味雖然隱藏得很輕微,但還是逃不過高階魔獸的探知。
一股股黑色的能量,自它龐大的軀體彌漫而出,匯聚成一條條細長的觸腳,迅速的向它前方那堆碎石伸去……
片刻之后,由無數(shù)條觸腳緊緊束縛住的桀德,便被舉到了那頭高階魔獸的面前。
。。。。。。。。。。
林決望著銀伯,仿佛看到了老人年輕時意氣風發(fā)的模樣。
“唉,當年之事,不提也罷?!便y伯停止了回憶。
“”雖然我的靈力微薄,但我剛才對你的傷口使用了治愈術(shù),小決,感受好些了嗎?”
林決從床上坐起來,發(fā)現(xiàn)胸口在藥劑和銀伯的治愈術(shù)的作用下,已經(jīng)好了很多。
。。。。。。。。。
“還有,我發(fā)現(xiàn)你作為一名見習術(shù)士,體內(nèi)的靈氣居然非常的稀少?!?br/>
林決聽到這后恍悟,原來他真的已經(jīng)是一名術(shù)士了。那天在沼澤所吸收的東西,就是靈氣。。。。。。
可林決記得落娜提過,要想成為術(shù)士,必須得借助其他術(shù)士的力量,喚醒沉睡的靈脈。
那么到底是誰,幫林決開了靈?據(jù)林決所知,部落里并沒有其他術(shù)士的存在。。。。。
咚咚咚......
這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銀伯,你在嗎?我來看你了!”
林決緊張起來,這熟悉的聲音他永遠不會忘記。
老人笑著拍了拍林決的肩膀,示意他冷靜。然后從容的去開門。
隨著門的打開,一張狂戾的臉出現(xiàn)了。
來者正是桀德。
他匍匐在地,屏住呼吸,盡力的掩蓋住自己身上的氣息。
從他頭頂上方不斷散落而下的碎石,正將他的軀體逐漸掩蓋起來。
他可以感知得到,這頭剛剛才獲得新生的魔獸,正處于一種混沌懵懂的狀態(tài),似乎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