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浣珠心中對黃化羽的離開雖是萬分不舍,但也知曉時(shí)間緊迫,只是讓黃化羽放心;隨后黃化羽一頭鉆進(jìn)房中盤桓了許久,直到晚上才出來,對梁浣珠言道:“若我所料不錯,那西夏大軍突襲成都邊境之時(shí),定會派遣先鋒隊(duì)伍前來奔襲義安,以斷成都援軍之道,你雖有大哥和周將軍的保護(hù),可一旦交戰(zhàn)起來,恐他二人無睱來保護(hù)你,我畢生之所學(xué)武功,尤以‘飛云十三式’為重;這‘飛云十三式’乃是我?guī)煾干駲C(jī)老人融合天下武學(xué)所自創(chuàng)的功法,其并非單指某一種功夫,而是各式功法的集成,其中以心法‘飛云訣’為要,總共包含了輕功兩篇,分為‘閑云飛踱’和‘凌云步’;掌法兩篇,分為‘摧云’和‘墮云’;劍法兩篇,名為‘碎云’、‘行云’;控法一篇,名為‘拂云手’;指法一篇,名為‘驚云指’;刀法一篇,名為‘火云刀’;拳法一篇,名為‘合云拳’,棍法一篇,名為‘附云棍’;扇法一篇,名為‘流云扇’。
我現(xiàn)在就將十三式中的‘閑云飛踱’和‘飛云訣’傳授與你,‘飛云訣’是心法,其重要性自是不必說,而‘閑云飛踱’這門輕功顧名思義,就是指修至大成后,施展起來如掠云端,行走如飛,以你的資質(zhì),等到西夏大軍攻到之日,想必能略有所得,即使無法對敵,逃跑應(yīng)是無礙?!?br/>
梁浣珠接過黃化羽撰寫的兩篇功法,想到黃化羽在臨行之際,還不顧勞累,為自己謀取自保之道,心中如飲蜜糖,黃化羽卻不知曉梁浣珠心中所想,接著又遞給梁浣珠一枚藍(lán)色錦囊,說道:“若西夏軍果然來攻,宋軍勝,就燒掉錦囊,宋軍敗,你可將錦囊交借付周濟(jì)民將軍,此中裝有破敵妙策,你須好生保管。”梁浣珠點(diǎn)應(yīng)允,黃化羽見天色將暗,草草的吃過飯后,唯恐小金要跟來,便悄悄的留書離去。
黃化羽深覺馬匹腳力太慢,便舍棄坐騎,全力施展輕功奔走,晝伏夜出,夜間使輕功飛躍,白日里雇傭馬車,邊走邊休息,每日行程百余里,凡遇城關(guān)皆不做停留,堪堪第四日,黃化羽已到達(dá)崇州,此時(shí)距離成都不過四十余里,黃化羽從馬幫弟子口中得知,成都那名開藥材鋪的細(xì)作尚未有所動作,便決定在崇州休息一日,以作恢復(fù)。
崇州歷史悠久,自古以來便是繁榮富庶之地,擁有著蜀中蜀的美譽(yù),其繁華自不必表;臨走之時(shí),黃化羽在梁浣珠手中拿了五百兩銀票,此時(shí)才用去不到十分之一,難得來此繁華之所,黃化羽便大方了一回,專挑景色優(yōu)美之地游玩,堪堪半日,已花去了三十多兩銀子,只是他本身就對于金銀物事不放在心上,也樂得如此。
吃過午飯,黃化羽信步來到罨畫池,這罨畫池園林始建于唐朝,初名“東亭”,是一座衙署園林。仁宗時(shí)期,江原知縣趙抃在園中開鑿罨畫池,成為蜀中勝景;因其景美,平日里,崇州的才子佳人大多聚集在此,吟詩作對,反倒成就了罨畫池的另一番風(fēng)景。
當(dāng)黃化羽來到囿亭之時(shí),只見亭中幾乎已無立足之地,就連四周假山也站滿了各式各樣的文人墨客,黃化羽還道是此處有什么稀奇古怪之物,一時(shí)興起,氣勁布滿全身,如一條滑溜的鯉魚一般游進(jìn)了人群前方,一看之下,頓時(shí)大失所望,原來眾人所關(guān)注的只是囿亭前方湖中停泊的一艘雕工精致的畫舫,舫上俏生生的站著三名女子。
三女中二人十五六歲上下,皆著蝶舞桃花粉衫,樣貌十分清秀可人,唯中間那黃衫女戴著白色面紗,看不清樣貌,只是一雙眸子閃亮動人,顧盼之間溫柔似水,卻又隱隱帶著一絲孤傲,就像那冬日里的梅花一般;黃化羽見其打扮,覺得有些不屑,大宋法禮甚嚴(yán),一般大家閨秀在外都會以輕紗著面,以示自己蕓英未嫁,可卻難免有些俗套,黃化羽向來行事但求隨心所欲,自是不愿受這種世俗禮法的約束,正欲轉(zhuǎn)身離去,卻聽得一旁眾人齊聲叫好,回頭一看,只見兩名粉衣女子在船頭艙壁掛上一張白凈無瑕的宣紙,那黃衫女子抖筆著墨,筆端在宣紙上如行云流水,婉轉(zhuǎn)自如,不過片刻,一幅‘小湖和風(fēng)拂柳圖’便慨然而成,圖上輕風(fēng)拂柳,柳枝飄搖,紛飛的柳絮狀若飛雪,朵朵散入湖中,湖面上兩尾鯉魚探頭探腦,作交談狀。
一見此圖,縱然是黃化羽眼高于頂,也在心中喝了一聲彩,暗自想道:此畫的精彩之處不在于柳,而在于‘和風(fēng)’二字,正所謂‘吳帶當(dāng)風(fēng)’,畫圣吳道子最著名處便在于這個(gè)‘風(fēng)’字上面,此女寥寥幾筆便將‘和風(fēng)’二字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讓人一看便恍若春風(fēng)拂面,雖不曾得畫圣之精髓,卻也算是頗得其表象了。
最讓黃化羽嘆服的是,黃衫女作畫的時(shí)候,動作嬌俏動人,如粉蝶翻飛,美麗至極,好像在跳舞一般,顯然是將舞蹈與畫畫融合到了一起,此女之高才可見一斑,正想到此處,那黃衫女突然開口說道:“小女子隨興之作,讓各位見笑了,正所謂‘詩中有畫,畫中有詩’,不知哪位公子愿意為此畫題上詩詞,小女子感激不盡?!?br/>
囿亭眾人聞聽此言,或搖頭晃腦,或低頭不語,盡皆冥思苦想,只盼自己能在畫上題上大作,或能得美人垂青,但此畫實(shí)在頗有深度,又深恐詩不配畫,徒惹美人惱怒,是以,半刻鐘過去了,卻無一人敢上船題詩。
黃化羽在人群中左顧右盼,頗覺無聊,本想就此離去,又想看看畫上最終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詩句,卻不想,正因如此,反倒顯得黃化羽較為另類,船上的黃衫女子一眼就看到了東張西望的黃化羽,還當(dāng)他是早有腹稿在案,于是輕聲說道:“這位公子,觀你神色似已成竹在胸,還望公子不吝賜教,為小女子這幅‘小湖和風(fēng)拂柳圖’題上高作。”黃化羽微微一愣,左右看了看,見眾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指著自己鼻子不可思議的問道:“姑娘不是在說我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