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制不住了!
許焉一直把《法則》前面那部分稱作“清心咒”,主要是可以壓制住修煉時的暴動,不至于走火入魔,可是現(xiàn),由于他的修煉方式不當,即使是“清心咒”也沒有辦法阻止了,體內(nèi)的靈力像著了魔一般亂竄,毫無章法的破壞著身體內(nèi)的經(jīng)脈……
內(nèi)里氣血翻騰著,帶起一陣潮熱,“噗!”許焉又吐出一口鮮血,夾雜著點點金光,這表明已經(jīng)傷到了本源,連精血都沒有保護得住。()
這一口吐出來許焉整個都萎靡了下來,前些日子剛剛修成的金丹也暗淡無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夠消散一般。他頹喪的倒床邊,視線所及處,一碗冒著熱氣的雞蛋面立床頭柜上,讓他的眼頓時冒出些許精光來,像是突然看見了希望的光芒。
許焉勉強的擺了個姿勢開始默默的恢復起身體,現(xiàn)的他一點也不意,是否陶知會突然闖進來并發(fā)現(xiàn)自己的秘密……甚至,他還想,如果陶知還會進來,他就把一切都向他坦白好了。只是,許焉不知道的是,陶知離開臥室后,立馬便出了門,離開了這個讓他生氣的地方,也錯過了唯一一次讓許焉主動告訴自己秘密的機會。
這個恢復過程是詭異的,許焉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心中默念口訣壓制住,反而是從相反地方向運行功法,讓全身的經(jīng)脈都開始慢慢逆流起來,伴隨著經(jīng)脈的逆流,許焉身體上的白光也漸漸變得黯淡……最終盡是變成了烏黑的氣勢!
睜開眼睛,許焉默默的嘆了口氣,眼中時隱時現(xiàn)的紅光表明,他還是入了魔道……
其實從早幾個月以來,許焉就知道了自己練功出錯的根源,終歸是心態(tài)問題,沒有仙的心,硬是想要修成仙,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太過于執(zhí)念也是一大禍害,只有放下才會有可能成功,而放下后,又怎么會成功呢?畢竟,放下了嘛!
許焉是個過分執(zhí)著的,他認定了某件事情以后就很難再讓他回頭。認定了姜炎欠了自己,就固執(zhí)地想要報復回來,到后來,許焉甚至已經(jīng)忘記了姜炎給予自己的痛,只是執(zhí)念,認為自己應該報復姜炎,所以心中就放不下……見不得姜炎再自己的視線范圍內(nèi)“逍遙法外”。()
過去的他曾經(jīng)因為父母的偏見而殺死了他們,現(xiàn)的他也執(zhí)念的想要把過去做過的事情都做過一遍,他不認為自己是錯的,僅僅是執(zhí)念,認為自己應該這么做。
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過,成了魔,反而是想開了,前塵早已和自己無關,為什么還固執(zhí)地抓著上輩子的事情不放呢?畢竟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現(xiàn),幾乎是沒有誰對不起自己,這一切的一切,都僅僅是屬于自己的臆測而已。
每個都會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雖說有很多會“事后諸葛亮”,對發(fā)生過的事情產(chǎn)生后悔的心情,可事實上,如果再來一次,他們還會選擇原路。
許焉也是這樣的,對他來說,沒有什么后悔不后悔,曾經(jīng)的他固執(zhí)地以為,一切都是別的錯,如果沒有別,自己就不會做錯。如果不是父母偏心,他就不會對這個世界產(chǎn)生厭倦,如果不是姜炎騙了他,他就不會對這個世界充滿絕望。如果不是別,他也不會以一種報復的眼光看這個社會,曾經(jīng)有一瞬間,許焉甚至還產(chǎn)生了制造恐慌的想法,他想要看到那些普通驚恐的模樣,他討厭自己失落的事后看到別幸福的微笑。
現(xiàn)想來,一切都仿佛一場笑話,父母產(chǎn)生偏見那是無比正常的事情,只有許焉會把這些事情腦海中無限放大,也因此越來越丑化了父母的形象為他日后的行為作借口,就算沒有姜炎,那還會有張炎,李炎……的存,一切都怪他自己,怪他自己不夠強,只能作為別手中的一粒棋子,任擺布。
想通,往往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只需要一瞬間,就可以脫離魔障……相反地,入了魔的許焉卻是比過去的許焉多了那么一縷“仙氣”,也同時多了一絲氣,不再那么死氣沉沉了。
不知道靜默了多久,許焉突然抬起手觸摸了一下床頭柜上的碗,涼了。
兩顆鮮嫩的荷包蛋漂浮凝固的油花之間,旁邊擺著兩雙筷子,雖然已經(jīng)涼透,但還是讓許焉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這種感覺是說不上來的,雖然陶知最終沒有出現(xiàn),但這并不妨礙許焉的感動,感動于這個突然鮮活起來的世界。
剛才的入魔,讓許焉瞬間也突破至金丹中期,但是現(xiàn)的許焉卻不太那么意修為了,一是已經(jīng)少有比他厲害了,二是心境提升了,哪怕是修魔,也不能不循序漸進的來。從本質(zhì)上來講,修魔和修仙根本沒什么區(qū)別,只是方向不同而已,條條大路通羅馬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
把無用了的面條倒掉,許焉愜意的躺了沙發(fā)上,感覺一下子就輕松了,沒有煩惱和心事,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不想再理會自己海市漸漸發(fā)展的小勢力,也不想去理會剛剛得到的音波異能者。許焉仿佛是突然得到了老年的心境了,他甚至想就這么養(yǎng)養(yǎng)花種種草每天等著陶知回來吃飯………一直就這么過下去也好。
可事實上,這種想法也是不能的,先不說已經(jīng)把他盯上了的姜炎,就連他的哥哥許冰,此時也是面色陰沉,恨不得把自己的弟弟抓來關進黑屋子一百年不許出來!
許冰前些日子一直生死存亡間掙扎求生,前幾天剛剛回到豐市,沒想到過了幾天居然聽到了自己弟弟的消息!自己因為他進了奧狄斯之門,他卻自甘墮落,徘徊于酒吧之間……許冰一雙冰寒的眼睛死死盯著站自己面前的潘凜,這個剛剛開發(fā)出幻術系異能的刑警,居然能夠提供出許焉的消息來!
許焉失蹤一個星期后,許冰終于是內(nèi)疚的,只認為是自己不夠強才會導致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保護不了,思來想去,最終還是進了奧狄斯之門,如果到時候還能出來,而許焉也還活著……哪知道出來沒多久就得到了許焉的消息,卻是壞消息。
那個乖巧懂事的弟弟,此時已經(jīng)接受了惡魔的誘惑,墮落進無邊的深淵。
想到這里,許冰的眼神更加犀利了,直射的新出爐的幻術師渾身都凍了起來,連關節(jié)都發(fā)抖。“說的弟弟,和發(fā)生過……”說道這里他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似乎是不習慣,“一、夜、情?”
潘凜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點了點頭,額頭上冷汗直冒,天知道自己上司的上司為什么會這么可怕啊~快撐不住了有木有?!!此時的潘凜恐怕不知道,自己就要大禍臨頭了!
即使是家先勾、引的,但這不能掩蓋和boss的弟弟發(fā)生過關系的事實!站一旁的冰舞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潘凜,眼中閃過一絲鄙夷,當初就知道這個弟弟絕對沒有那么老實,現(xiàn)原型畢露了吧!果真是不要臉的*貨,居然會和冰哥是兄弟,真是侮辱了冰哥!把冰哥的臉面都丟盡了,看到時候冰哥找到以后會怎么樣?
冰舞心中有些興奮的狂笑,面上卻是一點都不表現(xiàn)出來,甚至還面帶憂色的問:“那冰哥,許焉準備怎么辦?”
“讓青鳥去海市把許焉帶回來!”許冰坐到軟椅上,語氣略帶惱怒,“先出去吧,還有些話要問他!”
冰舞應了一聲便小心的帶上門離去,留下內(nèi)牛滿面的潘凜站原地,心中大喊:姐姐也帶走吧,一刻也不想留這里了!
門一關上,冰寒的氣息立刻就充斥了整個房間,仿佛是突然刮起了暴風雪,就連桌子上的文件都冰封了起來……潘凜的身上結(jié)了一層冰,很薄,但如果想要伸手去碰的話就不一樣的,絕對能把的手給凍掉下來!
潘凜還維持著那個有點兒糾結(jié)的表情,然而,那看似鮮活的表情下,心臟卻早已不再跳動……
許焉按了按鈴,冰舞竟然又進了來,她剛踏進這里就打了個冷戰(zhàn),整個房間和剛才并沒有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明顯低了許多的溫度和那個僵硬的躺地上的男。冰舞又打了一個寒噤,頭也不敢抬,只是默默的拉著僵硬的尸體離了去。
門一關上,房間里又一次漫散開刺骨的寒意,整個室內(nèi)都凍得發(fā)了白,襯著許冰泛著藍光的雙眼越發(fā)鮮艷,鮮艷的藍色,像是火苗一般跳動到了空氣當中,它所經(jīng)過之處,紛紛冰結(jié)為封印的世界,那冒著煙氣的白色仿佛昭示著什么……那就是A級巔峰的力量啊。
許冰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冒著危險,努力提升實力,最終卻得到了這么個答案,那個乖巧的小焉呢?那個一臉崇拜看著自己的小焉哪里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許冰此時極其不希望看到青鳥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