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紫氣騰騰,云霧纏繞,房屋中間,仙子們歡聲笑語,好一幅與世無爭的畫景。那冉真真紫色祥云祭起,溜冰是也地飛入那懸浮的房屋之中,四人駐足觀看。
須臾間,冉真真最先出來,她的身后帶領(lǐng)著一眾女弟子,一個個踏著紫云,陸續(xù)飛到古力等人跟前。大約來了五十多人,個個姿色卓絕,卻不知這些女弟子年紀(jì)多大,但以面貌而論,差不多都是二十多歲而已。
冉真真站在最前面,對瀟湘道:“諸位,我們族長有請!”她的說話與表情,教人很難相信此人竟是七十九歲的高齡!
瀟湘拱手還禮,笑道:“煩勞前輩引路?!?br/>
一眾女弟子讓開一條道路,紛紛伸出左右手,道聲:“請!”
冉真真柳眉一挑,腳踏紫云滑去,瀟湘向他三人一點頭,道:“我們也去吧。”古力等點頭同意,四人撇下坐騎,施展輕功身法追了上去。
那白額虎與赤朱雀甚通靈性,知道主人有事在身,均不會胡亂跑。饒是赤朱雀貪玩也不敢去遠(yuǎn),雖然它是受制于巫術(shù)。
他們四人剛剛登上那凌空而建的石階,隨后的五十名女弟子紛紛祭起紫云跟來,浩浩蕩蕩的,四人回首觀望,幾是仙女尾隨跟!
冉真真干咳一聲,將四人拉回前方,二人這才打量腳下的這五丈寬的石階,這石階踏上去軟綿綿的,石階上長滿了青草、花朵,入冬后,這里的花草從中赫然看得到蝴蝶和蜻蜓,使人不禁想問: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石階的左右放了兩座石龍,石龍雕刻在巨石之上,呼之欲出;栩栩如生。這石龍放在道旁,平添了一股威嚴(yán),使人不敢突生褻瀆之心,好像有教化凡人的作用。
天冰若看著石階里草長鶯飛,睹物思人,這里的環(huán)境可以跟落霞谷媲美了,不知落霞谷舊景怎樣;不知母親可否寂寞;還有成天黏著她的雄獅……
她不知何時才能結(jié)束這樣的旅程,什么時候才能回到落霞谷;回到母親的身邊,思念及此,淚眶閃爍,古力時時關(guān)注著自己未來的愛妻,看到天冰若這樣的眼睛,心有靈犀的他知道姐姐想念媽媽了,安慰道:“姐姐,都是我不好,要不然此時此刻你還在娘親的身邊呢。”
天冰若錯愕一下,道:“你、你怎知我心中所想?”古力左手慢慢的握住天冰若的右手,目不轉(zhuǎn)睛道:“姐姐你既然答應(yīng)嫁給我了,我又怎能不懂得媳婦心中所想,要不然的話我倆還怎么白頭偕老?!?br/>
天冰若有些不信道:“愛情,真的可以做到白頭偕老嗎?”古力肯定道:“別人我不敢保證,但我對姐姐你的感情天地可鑒,我今生今世絕不會辜負(fù)姐姐的一往情深!”
天冰若略感欣慰,下山這么久了,她的所見所聞也多了起來,經(jīng)過這么多地方,她時不時的就會看到鬧市之中,夫妻打架、吵架時有不少,見得多了,對愛情的憧憬也就淡了,漸漸地,天長地久的愛情也不敢想了。
天冰若聽到古力如此說,也就稍稍安心了,四人繼續(xù)踏著石階而上,這條石階看起來很短,可他們走了這會兒還未到達(dá)盡頭,連綿不絕。
單荷蕾是個心浮氣躁的姑娘,見到這里如此景致,喜出望外,左右來回觀看石階兩旁之下的風(fēng)景,那石階兩旁修筑著欄桿,所以她可以盡情的鳥瞰足下風(fēng)光。
瀟湘腳步輕快,態(tài)度從容,輕搖著荷花折扇,只有他緊跟著冉真真的步伐,與冉真真并肩而行,冉真真見他神色黯淡,絲毫不被這里的景色所迷惑,口中奇道:“瀟湘公子真是見多識廣,面對我紫色仙族的妖嬈地界也不表現(xiàn)出詫異的神色。”
瀟湘淡淡一笑,道:“冉前輩過獎了,只是我無心觀看這里風(fēng)景,所以才會表現(xiàn)出一切都漠漠然的?!彼哪抗饪粗胺剑螒{冉真真眼光襲來,他視若無睹。
冉真真一愣,道:“瀟湘公子有何愁事,不如說與我聽聽,我虛活了七十多年,也許能夠幫你指點迷津?!?br/>
瀟湘搖首道:“都是些過去之事,休提,休提!”
冉真真心下已經(jīng)猜到幾分,想必是生死大事,多問無益,岔開話題道:“瀟湘公子可知這石階這么短;為何卻走不盡?”
瀟湘這一刻才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冉真真,一合折扇,道:“這一點我倒是很想知道?!闭Z一出口,馬上又道,“慢著,讓我猜猜,難道這是一個‘**陣’?”
那冉真真撲哧一笑,這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活像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發(fā)出來的,道:“瀟湘公子真會說笑,這直直向上如何會是陣法?”
瀟湘聽來也覺有理,此處一直向上,怎會是“陣法”可以解釋的?思索片刻,搖首道:“想不出,還請冉前輩賜教!”停步躬身行了一禮。
冉真真淡然道:“好吧,閑來無事,我就與你說說,此石階喚為‘無心階’,意思是‘萬事無心’的意思,說的是上石階之人必須做到心無旁騖,將自身往事暫時拋諸腦后,做到心無雜念,這樣便會很快到達(dá)階頂?!?br/>
瀟湘有些惱了,責(zé)怪道:“冉前輩真是童心不改,似這般捉弄我們,恐怕我們一輩子都登不上階頂?!?br/>
冉真真聽了這些不敬之言,竟然不惱,按常理來說:瀟湘是個晚輩,說話理應(yīng)對她恭恭敬敬,可剛才瀟湘之言明顯不敬尊長,她理應(yīng)說教瀟湘的,可她竟然不以為意,難道真的童心大起?
冉真真微笑道:“瀟湘公子切莫怒,我是以為幾位首次來此,我想等諸位玩性稍減之后,才道出這其中秘密,看來是我考慮不周,也罷,等他們?nèi)说轿覀兏傲宋以僬f吧。”說不了,二人停步回首,看著石階之下的古力、天冰若和單荷蕾三人。
單荷蕾蹦蹦跳跳很快來到他們跟前,驚奇道:“你們怎么不走啦?對了冉前輩,剛才我們見你很快登階頂;又很快回來接待我們,怎么我們走了這許久也未曾到達(dá)?”
瀟湘苦笑道:“冉前輩跟我們開了個大大的玩笑,要是我們這樣走下去,一輩子也休想到達(dá)階頂?!眴魏衫傩龁柕溃骸盀槭裁??”瀟湘復(fù)又將前事陳述一遍,單荷蕾方才明白其中玄機(jī)。
古力與天冰若手拉著手上石階,他見天冰若愁眉不展,心里好不難過,道:“姐姐,你怎么啦?為什么這些天你一直悶悶不樂的。”天冰若搖搖頭,沉吟不語。
古力雖然調(diào)皮搗蛋,但機(jī)智也還是有的,心念電轉(zhuǎn),想起剛才天冰若的問話,試探性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擔(dān)心我將來會變心?”天冰若猛然間停步不動,她被古力說中了心事,眼色間茫茫然。
古力看到這個景象,更加堅信自己的想法,想起這些天經(jīng)過的市集、小鎮(zhèn),隱隱約約看到過那些夫妻動手駁舌,猜想姐姐已經(jīng)沒有下山之前那般堅信愛情了,心想得讓姐姐打消這個顧慮,否則她整天郁郁寡歡,這不是折煞我也,想到此處,古力嘭的一聲跪在石階之上。
天冰若驚慌不已,偶然間看到自己曾經(jīng)的弟弟;未來的丈夫竟然朝著自己下跪,她斜眼下瞄,后面五十多名女弟子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二人,使得她不知如何是好,扭捏道:“古力,你、你怎么跪我?”
古力仰起頭來,眼中神色堅定無比,他似乎要用眼睛傳遞給她一種信息——我愛天冰若。他的雙手緊緊地握著天冰若的手,道:“姐姐,我知道你這些天見到不少世間夫妻吵架斗毆,但他們皆是凡夫俗子;他們不懂得珍惜,但是我懂,我希望你一定放下心來,要相信我,我真的一生一世會愛你,我也不希望你整天活在猜測中,現(xiàn)在、將來我都會全心全意愛你,我們一起從小長大;一起練功習(xí)武;一起不由自主的愛上了對方,所以姐姐,不管別人怎么樣,至少我們要愛給他們看看,如果有人讒言,請你不要相信他,我、我絕對真心真意愛你一輩子!決不食言!”他一口氣說出了這么一段肺腑之言,大概這些情話已經(jīng)在他心里醞釀很久了吧,只是一直不敢輕易說出;也是沒有機(jī)會說出。
那身后的五十多名女弟子議論紛紛,她們一直生活在此,而此處前面是堆尸山,后面是絕崖峭壁,這里不曾有別的男子踏入,愛情是什么她們從未聽說,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她們好奇了。
天冰若靜靜的聽著,漸漸地她著迷了,情不醉人人自醉,就算古力說的是半真半假;就算古力將來可能無法做到,但至少這一刻古力的心是屬于她的,而古力也十分聰明,也許一直都埋藏著這樣肉麻的情話,如今,在這紫色仙族的仙境;在這紫氣翻騰的石階之中,他說出了那一段感人的情話,蝴蝶為他們起舞;蜻蜓為他們祝福;鳥兒為他們歌唱。
在這么一個浪漫的城堡里,時間仿佛因為他們停止了;又仿佛倏快的流逝著,瀟湘、單荷蕾,還有冉真真都默默地看著他們。
天冰若雖然很喜歡這種感覺,可無數(shù)雙帶著奇怪、羨慕的眼睛看著他倆,她害羞了,雙頰羞紅,她好久沒有感覺到這種赧顏的滋味了,記得上一次還是在萬葉縣縣衙的門口享受過,如今又……只見她努努嘴,羞澀道:“古、古力,好啦,我信你便是啦,快些起來吧?!?br/>
古力為了讓她將來徹底相信他,不再受到外界的干擾,道:“姐姐,那你得答應(yīng)我,以后都不可以再懷疑我的愛?!碧毂襞d奮地點點頭,臉上綻放出真切的笑容,這個笑容古力知道,這不是佯裝的。
古力站起身來,攔腰抱起天冰若,疾步奔上石階,速度驟快,快如閃電,他二人心中此刻只有彼此,爬石階因此也覺得快了不少,天冰若的笑容正在如花般迸開,古力更是心中歡喜,他二人很快來到了瀟湘等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