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孟悠然慵懶地歪在那舒適的病床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認真地染著指甲。
她的指甲很漂亮,每一個都修剪得很整齊,她將那指甲染得晶瑩剔透,還貼上閃閃發(fā)光的碎鉆,一動就binling,binling地閃,十分美觀。
她想象著用這么美麗的手撫摸著霍時琛英俊的臉,性感的身體, 蜜色的皮膚……
正在欣賞著自己的指甲,病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進來吧!”孟悠然懶懶地說。
一個樸素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衣著簡單,挽著發(fā)髻,一看就是很老實的樣子。
正是簡柔的母親季艷萍。
“悠然,媽來了。”季艷萍趕緊關上門,拎著手中的一大包東西走到病床邊。
孟悠然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只是冷冷地欣賞著自己的指甲,好像季艷萍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個隱形人一般。
“這是媽專門給你收的溜達雞蛋,最環(huán)保無污染的,這是媽給你買的牛尾巴,熬成湯最補身體?!奔酒G萍好像獻寶一般將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在床頭柜上,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
簡柔住院這么多時間,季艷萍幾乎一次都沒有去探望過簡柔,卻經(jīng)常來看望孟悠然,雖然,孟悠然十分不待見她。
“行了行了,誰要吃這些破東西?我每天燕窩魚翅各種高檔補品都吃不過來。你還給我?guī)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泵嫌迫粎拹旱仡┝艘谎勰谴差^柜上堆得好像是小山一般的補品,冷冷地說。
“這這這……”季艷萍有點尷尬地搓著手,十分手足無措。
似乎意識到自己過分了點兒,孟悠然轉了一下眼睛,趕緊換上一張笑臉:“媽,我的意思是說,你看這么遠,你還要拎著這么多東西來看我,多沉??!累著怎么辦?我會心疼的??熳?。”
她趕緊拉著季艷萍的手,讓季艷萍坐在自己床邊。
“媽不累,媽不累,”季艷萍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只要媽能看到你,什么累都感覺不到的?!?br/>
“媽,你對我,真好?!泵嫌迫恍χf。
“媽不對你好,對誰好???”季艷萍擦著眼淚說,“就是,不能經(jīng)??匆娔?,太想你了?!?br/>
“我也是??!我也想念媽呢。”孟悠然笑著說,好像變臉一樣,她的臉又籠罩了一層憂愁,“這次叫媽來,是因為我的心太難受了?!?br/>
“為什么難受啊?”季艷萍驚訝地看著孟悠然,“霍時琛不是已經(jīng)給你換上了簡柔的子宮了嗎?”
她的話語中,完全沒有對簡柔的傷心和疼愛,簡柔失去子宮,是活是死對于她來說好像是聽別人的事兒。
聽見季艷萍這么說,孟悠然的眼里呈現(xiàn)出陰狠毒的表情,“霍時琛騙了我,他給我移植的并不是簡柔的子宮,簡柔也沒有死,她現(xiàn)在活得好好的,在樓上的高級病房中呢,最令我生氣的是,霍時琛現(xiàn)在竟然對她很好,真是態(tài)度轉彎一百八十度,還給她親手喂雞湯呢!”
“啊?”季艷萍有點不可自信地看著孟悠然,“什么,小柔沒死?”
“沒死!”孟悠然狠狠地說,“她不死,我一定要她死!她要是不死,我就不會活的幸福?!?br/>
季艷萍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她有點慌張地看著孟悠然說:“悠然,要不就算了吧?你說,你已經(jīng)搶了簡柔的位置,當了千金大小姐了,你現(xiàn)在什么都有了,就放過她吧?”
“放過她?哼?!泵嫌迫缓莺莸氐芍酒G萍,“媽,你說什么?放過她?不行!要是她活著,我就永遠都不能睡的安穩(wěn),她對于我來說是一顆定時炸彈,我擔心,孟廣彬夫婦遲早會發(fā)現(xiàn)簡柔才是她們的親生女兒,而我只是贗品,你以為你將簡柔的金鎖鏈戴在我脖子上,就行了?孟廣彬就相信我是他女兒了?要不是我心眼多,及時偷了簡柔的頭發(fā)接在我的頭上,你以為我會輕易過了孟廣彬的親子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