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次面臨尷尬的局面，那塊空地上，神秘詭異，迷霧重重。卻沒有半個人影，刑警隊副隊長像模像樣的查探了一番，小聲道：“收隊”。他走過姚靜身邊還不忘白上一眼。

    坐在保時捷上的林曉還不忘回憶起秦峮的那句話：“有用嗎？”，秦峮轉(zhuǎn)身離去，這時從正前方走來幾個人，當頭左邊位置的胖子林曉可以不認識，落后他半個身位的高個他也不認識，只有站在最后邊的他卻再熟悉不過，雖然他此刻深深低著頭一副奴才樣，是雷光華。

    “同志們稍安勿躁，希望你們從章丙的穩(wěn)定出發(fā)，化干戈為玉帛?，F(xiàn)在章丙正在創(chuàng)建全國和諧城市，還得靠在座的，不。。。在站的各位共同努力”胖子一頓官腔。

    “閻羅的兄弟們今天都收收，晚上我請大家吃飯”。高個喊了一聲，聲音清脆有力，閻羅會的一干人等憋了半天，就等這頓盛宴，現(xiàn)在不打有的吃，誰打？紛紛藏好刀具三三兩兩四散開來。右側(cè)的四眼嚇得不輕，這刻懸著的心總算得以平靜，拭去額頭的冷汗，意味深長的朝林曉望望。也離開了。見花豹子的出現(xiàn)，想來這個埋伏圈確實存在，竟然林副市長和花豹子都說了，自己還不趕緊溜，怕是難保周全。

    雷光華走過來，側(cè)耳對林曉說道：“這是林副市長”。林曉大愕，一時不知道怎么打招呼，下意識手一抬就是個標準的軍禮。林副市長笑盈盈的走過來：“小林啊，五百年前我們是一家??！”周圍幾個隨從迎合著訕笑幾聲，都道是緣分，林副市長也不扭捏，領(lǐng)著眾人出了前方巷口，驚慌未定的林曉再次迎來打擊，他被安排坐在副駕駛位，林副市長成了司機。林曉推辭不行，雷光華心里更是翻江倒海：這林曉，水夠深的。

    林曉正跟林副市長有一句沒有的聊著，卻接二連三的接了二個抱怨電話，首先是姚靜?！靶值芪冶荒沅痰暮每喟　?。后來是秦峮：“兄弟我又得挨批拉”。他想，如果郎念平知道這個電話會不會也打來，他懶得去管，也不想去管。雖然對于秦峮不幫忙的態(tài)度很不爽，可是畢竟他所的那句有道理：有路就走。

    身后的花豹子伸出雙干凈的手道：花豹子。林曉回頭澀澀說道：林曉。他現(xiàn)在還顧不上知道花豹子是誰。雷光華未發(fā)一言，躲在角落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坐著。

    “你怨他”林副市長說道

    “誰”

    “秦峮”

    “沒設(shè)么好怨的，本來不是一路人”

    “其實他是在幫你”

    “是嗎？”

    “你的目的是什么，拖時間？你在等公安，而他在等我”

    “可是他完全可以喝退。。。”

    “你剛說過你們不是一路人”林副市長打斷他的話：“秦峮也要生活”

    林曉沉默，作為一個出道社會一年多的半成品，他試問自己憑什么要求秦峮如何做，不能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fā)，完全不顧忌秦峮的尷尬立場。今天聯(lián)會盟與閻羅會的群戰(zhàn)，雙方不歡而散。林曉與秦峮的對決，勝負已分。他重復(fù)掏出蘋果，看著那光潔的亮面，屏幕里的面容讓他聯(lián)想到秦峮：那次蒙峰林的截殺，這次的挺身而出。當然還有他與陳延的夜晚。如果再增睡他朋友這筆賬。。。

    花豹子打了幾個電話，確認人員安全撤離，林副市長才接起電話，他輕描淡寫的說道：現(xiàn)在進入搜索。這時林副市長的聽筒里傳來警笛聲，林曉差點驚的下巴都掉了。這個副市長也管的太寬了吧。似乎明白林曉心里所想，胖子市長對林曉說了一句：以后有麻煩，說一聲。省里不敢說，在章丙，還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這時一座巨大的建筑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花豹子說了聲到了，他率先下車給林曉開了門，然后才轉(zhuǎn)到左邊為林副市長開門，坐在一側(cè)的雷光華使勁磨蹭著那麻木的雙腿，在花豹子無視的目光中開了車門，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著。

    這便是翠韻樓，大大的翠韻樓三字下面還有一句略小的題字。據(jù)說這是昔日紅軍攻打章丙時潛入城中的女臥底在此處留下的墨寶，時隔多年已經(jīng)無從考究。所以這個豪華酒樓一直秉承著紅色傳承，近年來已經(jīng)把它打造成一座豪華官邸。章丙大小政府部門，但凡足夠油水的，都將這里作為定點招待所在。翠韻樓的經(jīng)營理念就是：保密、安全、層次。與軒桂國際親民理念不同，翠韻樓的客人清一色政商兩界的頭面人物，所以當林曉與雷光華出現(xiàn)在氣勢恢宏的大廳時，惹來許多驚訝和鄙夷的目光，可觀財政人事一把抓的副市長恭敬模樣，這些上樓備醉的還是下樓沉醉的都收回那些復(fù)雜目光，和林副市長打起招呼來。遇到駐足久的，林副市長還為林曉介紹：小林啊，來，這位是公安局汪局。林曉回了一個軍禮，羞著臉說了聲汪局好。汪局也客氣了聲：碰到什么困難直接來局里找我，小伙子。林曉趁林副市長二人閑聊的空檔看著進出的人群，男人無不西裝筆挺穿著高貴，女子無不穿金帶銀光鮮亮麗。他又望著雷光華，才發(fā)現(xiàn)這廝也是一身西裝皮革，平時胡須拉扎的模樣被處理的干凈，看上去年輕了10歲。他再望著花豹子，皮革外套，緊身褲，碩大的銀質(zhì)腰鏈，大頭皮鞋。再看自己，胡須邋遢，一件POLICE棉襖，一條制服褲子，加上一雙發(fā)黑的球鞋。手上拿著一臺蘋果。

    曾經(jīng)暗中參與策劃義演襲擊的花豹子對工程學(xué)院教學(xué)樓的落地玻璃記憶清晰，在那里他也看見了秦峮。沒想翠韻樓也有這樣完美的落地玻璃，他只是經(jīng)常出入軒桂國際，對于接待頭面人物的翠韻樓倒也是興趣十足。雷光華更是嘖嘖稱奇，他自認在章丙小酒店吃過無數(shù)，但在這等場所還是頭回。這還真托林曉的福，他把結(jié)婚時的禮服都穿來撐場面，自信這數(shù)千元的西服不至于淪落的太次。可他不知道，氣質(zhì)是長期養(yǎng)成的，對于他這種頭腦簡單，每天呵斥罪犯的粗人而言，那種粗俗便止不住的外泄，暴露著他的身份。而那位穿著足夠寒磣的青年，簡直就一農(nóng)民。眾人涌進一個大包廂，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等待的賓客，林副市長一進門，原本喧嘩的大廳里立即鴉雀無聲，林市長頓了頓，似乎很滿意這個反應(yīng)，他肥嘴一張示意眾人坐定。副市長不客氣的往正中一座，將欲跟著雷光華逃到桌尾的林曉一把抓了過來，旁邊的問道：“這誰，穿成這樣？”誰料副市長一句話說得大家住了口，他拿起一杯白酒，對著列席的人就是一口豪飲，這杯子足有3兩，他一口見底，說道：“這是我侄兒”。他再次頓了頓說道“親侄兒，叫林曉，在章丙監(jiān)獄工作，希望大家?guī)鸵r幫襯”。座上賓客覺得奇怪，這個副市長來的很傳奇，他原來只是政協(xié)法制辦的主任，清水衙門閑差事。可是一轉(zhuǎn)眼就成為了副市長，雖然級別只是平調(diào)，可是性質(zhì)完全不同。況且他還負責(zé)人事和財權(quán)。這個市長春季剛走馬上任，他的下屬們逢節(jié)登門時也不曾見他偌大的家中有什么親人，這一晃眼多出個親侄兒。這個副市長是出了名“抓大放小”，上司他拍馬逢迎，下級則愛理不理，更別說今天如此豪爽了。坐上都在他手下做事，對這種膽大心狠還沒有家眷的角色是又驚又怕，見得他如此喝法，連連稱贊其好酒量，收縮肚皮，倒?jié)M酒杯，心一橫，空腹喝了進去。大伙覺得胃里火燒一般灼熱，迅速擰開礦泉水灌了半瓶，這才坐下來。

    林曉自然驚愕的不行，自己一農(nóng)民出生，搖身一變成了市長侄兒。這落差實在太大。他明知道后面代表什么！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很享受這種氛圍。那種滿足愉悅之感發(fā)自內(nèi)心，喜露于形。這或許就是真正的富貴險中求吧。他開始進入角色，擔(dān)心的問道：“這樣受的了嗎？”。林副市長笑道：“我剛從別人生日宴會上出來。”林曉想著他車后座殘留的面包屑，果然狡猾。按他不成熟的推斷，副市長本來正在參加生日宴會，聽得秦峮林曉誤闖戰(zhàn)陣后抄了些蛋糕就以遠超警察的反應(yīng)趕了過去。其實他猜的不差，只是漏了許多東西。

    “今天本來要打算召集各部門領(lǐng)導(dǎo)開會，現(xiàn)在干脆把大家叫出來吃飯，不違反原則吧”林副市長眼睛提溜提溜望著坐上的市各局一把手

    “邊吃邊談，一樣，，，一樣”獻媚著不少。林曉愕然

    他沒想市領(lǐng)導(dǎo)果然像模像樣的說起官話來，坐在酒桌后方的一位年輕女子攤開一本會議記錄本開始有條不紊的記錄起來，她年齡大約二十有八。同樣喝了三兩紅酒，卻只是臉頰微微發(fā)紅，不施粉黛也顯得宛若春花，這人就是秦峮私會的那名女子。從林曉進來到坐定，她只是象征性的朝他望去一眼，可是她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只是安然的做著記錄。林市長官話水平有限，大白話一堆。但是可以肯定他們說的都是要命事，不是決定要升誰，就是要查辦誰。在座的醉的沒醉的個個大氣不敢出，生怕喝醉的老大會把自己當場捅落。在讓一個建設(shè)局城管大隊長落馬之后，林局長終于結(jié)束了自己的個人表演。

    “曉啊，去拿過來我看看”林副市長指著記錄本

    林曉行過幾步，從已經(jīng)離席的女子手中接過記錄本，林副市長拿過來仔細端詳了許久，終于接過筆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大名。列席人員長舒一口氣，看都不看也簽上了大名。會上有許多自己心腹被裁的官員誠惶誠恐起來，看來得趕緊表誠意，不然下一個就是自己。林曉斜眼看了幾個名字，發(fā)現(xiàn)都是市里各局的一號人物，雖然直接受命于省城，可是呆在這個城市，總能了解些風(fēng)云人物。

    “現(xiàn)在可以開吃了”林副市長說了半個小時，在酒意的聳動下有些煩躁，揮揮手讓大家活躍起來，全桌的與會人員同時換了樣子，一桌鬧哄哄的開始互相勸酒，酒量極差的林曉被灌的不行，敬酒的人也不管老少有序，直接舉杯相敬，林曉抓起幾個小奶油饅頭墊了些肚子，很為難的看著坐上的洶涌人群。

    陳老頭坐在一棟小樓里默默的看著，這家破爛的旅館，正是那家夜風(fēng)旅館。還是原來陳延的房間，只是對面出現(xiàn)了一個偌大的落地窗戶。老頭明白這代表什么，他獨自坐在床頭，試圖尋找屬于那日的氣息，此刻他正望著女子手中的記錄本，望著持杯觀望的林曉，還有那個瞇眼扭著肥臀的林副市長。

    “已經(jīng)是冬天啦”陳老頭說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一名穿著白色汗衫的老人坐著椅子，半笑望著他。來人正是史軒桂。

    “大人”陳竹林沒有驚訝

    “嗯”史軒桂很享受這個稱謂，就像郎念平愛聽別人叫他郎頭

    “有王龍西就夠了，何須你親自出馬”

    “我只相信自己，無論身處何地，外力永遠都是工具，難道你不是嗎？林曉，還是郎念平，都只是你的工具”

    “你錯了大人，我與郎念平有著共同的目標，是合作之必然，利用，又從何說起”

    “當年郎念平與王龍西在省城相安無事，為什么？因為郎念平變了，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讓他屈服，本來我可以讓他繼續(xù)沉迷下去，權(quán)力，金錢，還有名望?？墒悄阕隽耸裁?？讓忠旺兄弟說服他，讓秦峮去觸碰他的底線?？墒沁@一切都沒有作用，最后你終于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就是林曉。是林曉，改變了郎念平搖擺不定的態(tài)度，促使他最終放棄省城的地位，與王龍西一搏。你說這一環(huán)，你利用了多少人？”

    “大人，忠旺兄弟也是戀舊之人，他們都心藏著那個女人，郎念平思兒心切，做出如此決定也是情理之中。至于秦峮林曉，秦峮系你派去省城，而林曉，更與我無關(guān)”

    “秦峮之事還不是因為你？若不是那個死去的女人，他能離開章丙這個傷心地？”

    “不，是因為王龍西的大意，你的計劃本來是令郎念平喪失斗志，可是陰差陽錯激發(fā)了王龍西的潛在欲念，你擔(dān)心了？所以你干脆讓秦峮看著。只是看著，郎念平甚至沒有見過秦峮，郎念平心存的疑惑直到見到秦峮那刻起才真正消融?！?br/>
    “我還是很佩服你，在我的監(jiān)視下，你以一人之力，完成了不能完成的任務(wù)，你成功聯(lián)合了郎念平，匯集了兩股力量。”

    “這樣的落地窗，不光翠韻樓有，章丙工程學(xué)院有，軒桂國際有。而我，只能躺在病床上，脖子上套著你系上的繩索，我只要稍微挪動身子，就會被繩索絆住，我一用勁，活結(jié)扣子就會繃直，慢慢向我的喉嚨收緊?！?br/>
    “是嗎？那為什么你還反抗”

    “就算死，我也要抗爭，不為自己，只為自己的家園”

    “你知道，我對你并無仇恨，在那場大戰(zhàn)里，你做的很好，我很欣慰。所以，只要你跟我說一句話，就四個字，我不回去。對你而言太簡單不過。你立即可以得到一筆錢，得到一個位子，你還是我最衷心的朋友”。

    “可是我與你不同，這里，終究不是我的家。十余年，那個念頭從未改變，那份堅持從未松懈過”

    “你以為我不想回去嗎？可是我能回去嗎？你們都是我的下屬，為什么沒有人愿意陪我，你，還有郎念平。甚至王龍西的墮落我也有責(zé)任，他不愿意坐享榮華，一心想回去光復(fù)大業(yè)?？墒悄銈冇袥]替你們的上司想想，他能回去嗎？還能回去嗎？”

    “那是你自己造成的，又與我們何關(guān)，而且郎念平都下決心回去，你怕什么？”

    “你不會明白，因為這個秘密只屬于我，至于你們，這個光復(fù)日就是你我決勝的賽場，我認為你們還是留下來陪我吧。”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你又何須百般刁難”

    “我只是想讓你們陪我，你又何須如此執(zhí)著”

    “是嗎？”

    男說：我要回家了。女說：不要嘛，在陪我會。男說：可我為了回家做了十多年的努力。女說：我也為了留住你耗去十余年的心血。

    陳老頭可不覺得他與老上司的關(guān)系只是情人關(guān)系，但是他們的目的確實簡單，一個只是要回家，一個只是要人陪，只是他知道這中間摻雜了太多內(nèi)容。老頭思索著這些內(nèi)容花費的腦筋，遠不策劃陰謀來的多，來的多的多。故人敘舊沒有太深入的交集，冬至?xí)r分，寒風(fēng)很好的掩飾了那淡淡殺氣，史軒桂單薄的身形已經(jīng)披上了厚厚的大衣，他如幽靈一般深入到夜色之中，借著街燈的隱射，陳老頭看見老上司那頭斑斑銀發(fā)，還有那拖地時發(fā)出的單調(diào)的喳喳聲。胖子袁閃身出來，扶著陳竹林往外走，胖子袁此刻冒著虛汗道：“史軒桂，越來越厲害。比五年前更可怕”。陳老頭笑道：“怕什么，我們不都好好的？”胖子袁道：“我也覺得這個光復(fù)日意義重大”。陳竹林回望著對面的酒席道：“可算生死一搏。只是你莫中史軒桂之計，利用之事，純屬挑撥”。心中一驚的胖子袁聽得話中之意，立即表態(tài)：“我本來就是大人的一名近衛(wèi)，承蒙大人栽培才有此成就，萬難生不臣之心”。陳竹林臉色變得柔和些說道：“那就好”。

    史軒桂的手段，向來是陳竹林的忌憚。且不說建立產(chǎn)業(yè)的人脈和對面臣服于他的副市長，就是一個秦峮就足夠令他對史提高警惕，想當初他花去巨大精力才反間史軒桂的一名小卒，并向秦峮爆料他的身世，沒想秦峮態(tài)度不但沒有改觀，反而得到更多史軒桂的信任，秦峮的態(tài)度很明確，史軒桂對他的身世毫無隱瞞，但是他并不打算倒戈相向，也不會罷手不管，他還是史家的一條狗，叫咬誰咬誰。還有恢復(fù)忠心的王龍西、正在發(fā)生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林曉。

    陳竹林當然不會忘記這個世界上有個寶貝，叫做錢。錢字很俗，就看如何用的雅致。老頭何來的閑錢，他所依仗的是他的謀略和識人。

    酒桌上一群人已經(jīng)喝得醉熏熏，死豬一樣躺著幾個不知真醉裝醉的局領(lǐng)導(dǎo)打個飽嗝。副市長也搖晃著身子，林曉中途醉倒，一覺醒來酒勁散去。撐著生疼的頭扶住林副市長。在座的最郁悶屬建設(shè)局局長，他的得力干將城管隊長被裁撤，這可是大事，從中國現(xiàn)代史來講，自從出現(xiàn)這個職位，得罪城管那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小攤小販如此，手握重拳的副市長呢？果然這個酒后吐真言的建設(shè)局長開始發(fā)起牢騷，他端起一杯酒走到市長面前說道：城管隊小白也沒有得罪您，工作上也沒有什么太大的過錯云云。副市長望著他說道：我與你一屆為官，向來與你無仇，不過這個人我得換，我也是沒有辦法。建設(shè)局長問：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小白逢年過節(jié)也少補了你的孝敬，如果有不對的地方，我這個做大哥的給你賠不是。副市長說：真不是個人問題，你不會明白。建設(shè)局長說：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副市長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循著副市長的目光，他看著攙扶著副市長的林曉。林曉納悶，你們的任職會讓我參加已經(jīng)足夠驚訝，現(xiàn)在還讓想讓我決定城管隊長去留問題。建設(shè)局長也有同樣的疑惑，這時他感覺手機的震動，一抬手，他快行幾步，進了廁所。座上幾個人望著他的背影，笑道，老白也有扛不住的時候。他來到衛(wèi)生間鎖上門，還沒來的及說話，對方就已經(jīng)開口：城管隊長不能撤。建設(shè)局長老白說道：我也沒轍，他是副市長。對方說：我有辦法。老白聽了幾句，難堪的問道：這樣行嗎？對方掛上電話。

    林曉掏出蘋果，聽得對方的聲音，眼神有些迷離，淚光閃現(xiàn)。他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一位的點頭。他松開副市長的胳膊，走向那個做記錄的女人。女人詫異的看著他，淚眼下的人兒眼神總是如此具有力量，以至于他拉開她環(huán)于胸部的雙臂時女人竟然毫無反應(yīng)。他徑直朝她的胸部探去，沒有阻攔，沒有矯情。他便得到了她的那本筆記本。滿滿的名單里被特意寫大的名字一目了然：白起年。林曉拿起女人遞來的筆，察覺到副市長留意的目光，還用在洗手間凈手的建設(shè)局長，思緒萬千。他遲疑著，現(xiàn)場唯獨清醒的幾個人注視著他，像瞻仰上級長輩一樣肅穆。建設(shè)局老白心里焦急，早顧不上合不合規(guī)矩。副市長也頗有味道的望著他，女人也看著他，一副你劃去就跟你上床的柔媚神情。劃、不劃。這是一個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