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立足
才抵達(dá)宣祿城未久,和宸與黛伊雯,還有崔詩琀,就又乘上了飛天船艦,開始了新的旅途。
元赫天朝的皇帝陛下拓跋智,對黛伊雯雖有頗深的情意,又未立后,一直想將黛伊雯娶回定為正宮,但在截教的幾個前輩看來,黛伊雯并非元赫天朝皇后的合適人選。至少她首先就不是截教中人。
故那幾個截教師祖,才會想法將黛伊雯調(diào)離。
黛伊雯便被一個“戴罪立功”的理由,給調(diào)到了元赫天朝北方,傳說中的元赫天朝龍興之地。
那里是人間疆土,與南贍部州最北,橫亙流沙域的交界,環(huán)境險惡,且如今局勢混亂,大小妖王、大神、魔仙受西方教蠱惑,林立山頭,幾乎成了一塊糜爛之地,早已脫離了元赫天朝政治管轄之外。黛伊雯的任務(wù),便是將陷入混亂的龍興之地,給整頓清楚。
本來一般的混亂情況,根本不被元赫天朝放在眼里,只要大軍一出,就可將一切割據(jù)勢力清理完畢。然而那里的混亂局面,卻因是有西方教摻和其中,故元赫天朝,及其背后的截教勢力,才要顧忌于此,不敢正面與西方教撕破臉皮。
既然都不愿與西方教沖突,那么派黛伊雯過去收拾局面,等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這也就意味著,黛伊雯已經(jīng)沒希望再回到元赫天朝的政治中心。
星夜浩瀚,長空風(fēng)舞。黛伊雯扶著船舷,任發(fā)絲被充滿涼意的夜風(fēng),吹得飄散凌亂。向下望去,視野所及之內(nèi),都是黑黝黝的山巒疊影,如海上的浪峰一般,緩慢的向后移動。而天上的星辰,卻仿佛永遠(yuǎn)固定在同一位置,單純的閃耀著。
忽然從黛伊雯的身后,傳來一陣高若懸天一線的歌聲,令萬籟都為之折服。黛伊雯起初還以為,能唱出這樣飄渺得不似人間所有的歌聲,唱者應(yīng)該是個女子。然而回頭一看,竟然是和宸。
黛伊雯仔細(xì)分辨,才發(fā)現(xiàn)和宸的聲音明顯偏向中性,確實(shí)不是女子之聲。
和宸的歌聲高則高矣,音量卻也只如一線,大不到哪里去。但正因如此,才有了飄渺之感。黛伊雯的滿腹心思,在這種空靈的歌聲下,悉數(shù)化為了烏有。
和宸的歌聲終于收尾。黛伊雯側(cè)首望著和宸,問道:“你剛才的歌聲,是怎么辦到的?就算是元赫天朝第一歌舞才女聰晏,也絕對唱不到你那個高度呢。”
“沒什么,”和宸搔搔后腦,道:“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唱法,叫做‘海豚音’,以前我是唱不出來的。現(xiàn)在倒是能唱了,可惜一直沒有機(jī)會。今夜氣氛不錯,所以一時激動……”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事,以后若是落魄了,指不定還能靠這個混口飯吃呢!”
聽到黛伊雯這番玩笑加取笑之言,和宸除了尷尬的笑笑,也無法再多說什么。不過他與黛伊雯的關(guān)系,也因此似乎又近了一分。
此次已是和宸他們的船艦,最后一次的補(bǔ)給。等到下次落地之時,和宸他們便要準(zhǔn)備面對億萬流沙南方,那復(fù)雜混亂的勢力了。
這次朝廷除了任命黛伊雯為漠南總督之外,根本就沒有派遣一兵一卒隨行,黛伊雯就成了名副其實(shí)的光桿總督。這明擺就是刁難。
元赫天朝的皇族心中,想要收回自家龍興之地的決心,絕對不是一點(diǎn)半點(diǎn)。但是西方教勢大,也非他們可以隨意正面宣戰(zhàn)的。這次沒給黛伊雯派出任何官方手下,也有那么一層意思,只是希望黛伊雯在那里老實(shí)呆著,不要真的去做所謂整頓之事,惹到跟西方教鬧翻。
自封神一役后,除闡教掌了道門正統(tǒng)外,得利最多的,便是西方教了。傳說就連闡教十二太上仙人中的幾個,都拜到了西方教門下,聲勢一時無兩,幾乎有代道門而取之的意味。只是后來其教中兩位教主歸隱虛空,音訊杳杳,這才沒有繼續(xù)坐大。但已然略略凌駕于道門之上。
只是西方教接引、準(zhǔn)提二位元祖教主,也傳下教義,不得輕起爭端,而應(yīng)以清靜為本,少惹紅塵。西方教多年來,也就沒有與道門生出全面沖突。
只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如今西方教勢力日大,當(dāng)年二位元祖教主的威信又已淡漠,故西方教也開始了擴(kuò)張。恰好道門自天庭覆滅后,又分裂為截、闡兩教,勢力大耗,故西方教才敢半公然的,侵入到截教的地盤內(nèi)。
“我們到了!”和宸等人躍下船艦,此處便是流沙海之南,元赫天朝的一方重鎮(zhèn),方莞城。這里曾經(jīng)也興盛無比,只是自從流沙大漠以南的天朝疆土,陷入紛亂失控的局面后,便破敗了下去。
黛伊雯率領(lǐng)的“總督團(tuán)”剛下了船艦,那船艦便按約返回??匆娺@一幕的和宸,不由得哼道:
“連艘船艦都不肯附送,也真夠小氣的?!?br/>
和宸他們?nèi)氲梅捷赋莾?nèi)巡視了一圈,卻覺得這座破敗了的城市,實(shí)在就是一個邊塞小鎮(zhèn),要錢沒錢,要法寶礦脈也無。就連個像樣的住地,也是沒有。和宸嘆道:
“算了,還是在鎮(zhèn)子外面,另起一個總督府邸罷?!焙湾仿时娙藖淼缴峡?,憑慧眼尋到數(shù)千里外的一條龍脈節(jié)點(diǎn),便又落了下去,從飄移仙境中,取出了收納的天庭駐府,就放到了龍脈節(jié)點(diǎn)之上。然后又以鎮(zhèn)鐘操控,改變了駐府外形,一個仙府就告落成。
此處位于幾座山巒包圍之中,仿佛一個小小盆地,整個仙府架于其上,聚龍脈之氣于此,再由和宸借金甲神將化身,施展金仙**,便令龍脈之氣在此大漲,引得原本荒涼的四方山頭,都迅速生出茂盛草木,更有山泉涌出,形成多處瀑布。
不消多時,干旱而貧瘠的荒山野嶺,就已成為一方仙境之地。
和宸揉合佛法與金甲神將化身法力,擬化出佛法無中生有的高明訣相,山嶺上新生的綠色樹木,居然開出了朵朵金色的波羅花出來,將一批山嶺點(diǎn)綴得宛如鋪上了金毯,被陽光照過,更是隱隱在天上反映出了一片金霞。
扭轉(zhuǎn)一方水土乾坤,以金仙手段,也不難做到。但要讓一種草木,開出不是自身所屬的花來,要么就是幻術(shù),要么就已超過金仙手腕。畢竟那已逆轉(zhuǎn)了自然大道,非是太上仙人不能為之。
雖說和宸的佛法甚弱,但佛門神通最大的好處,便是包容一切,道門法力一樣可以驅(qū)使。和宸本就算是凝練了金身,境界上已近乎于真佛,只是法力神通不足而已。如今占了金甲神將的機(jī)關(guān)之體,作為實(shí)質(zhì)化身,驅(qū)使其法力為己用,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佛法神通,卻非逆轉(zhuǎn)逆轉(zhuǎn)自然,而是以本心之念化無為有,顯現(xiàn)“空即是色”的玄妙意境,走的是與道法不同的途徑,化出波羅花來,也不是說就真?zhèn)€等同了太上仙人。
不過和宸還以波羅花這佛門圣花,所具備的自生佛力,融合道門陣法,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天然陣法,匯佛、道兩家之長于一體,形成了仙府的守護(hù)陣法。
這般仙府,實(shí)在是比方莞城強(qiáng)了太多,只是人丁不夠興旺,只有和宸、黛伊雯、崔詩琀三人。至于還有一個炚妃,卻還呆在和宸的大日佛光里面,每天最多借玄煌出來透齊片刻,大約只能算半個人罷。
“若是能將我的華韻派弟子,全部接持過來,那該有多好?”
華韻派,和宸已許久未歸,只是憑自己當(dāng)初在派內(nèi)設(shè)下的小世界陣,以及淑鬟母女二人身上的佛法修為感應(yīng),來判斷派內(nèi)的情況。根據(jù)感應(yīng)來看,派中理應(yīng)沒有出什么大事。只是雙方現(xiàn)在相隔不知多少百千萬里,就算用筋斗云翻都要翻到頭暈,接人過來似乎只能作為一個幻想。
不過無論在道法或佛法中,皆有跨越無限距離,傳送人、物的手段。道門之中,管這叫做傳送陣法。佛法之中,則只要直接憑小世界陣等生化寰宇的陣法,即可聯(lián)通彼此。
只是道門中的傳送陣法,千里萬里還好說,百萬里以上,則必須借助《山海經(jīng)》這本盤古天書,方可成事。否則任你太上仙人,也布不出那種傳送陣法。當(dāng)然若是三清出手,又另當(dāng)別論。
《山海經(jīng)》的下落,目前仍然不明,那么可以依靠的,也只有和宸的佛法世界了。只要能布出大世界陣來,聯(lián)通各個小世界,便能做到彼此互通。只是和宸雖然借了金甲神將的法力,但畢竟并非真正的佛門法力,根本布不出那么大的陣法。
真正的金身佛陀,神通之高足可當(dāng)?shù)锰舷扇?。大世界陣,是佛陀才有能力掌控的禪器世界。以金甲神將的金仙法力,也確實(shí)不夠擺出佛陀才能掌控的陣法。
正當(dāng)和宸為此煩惱時,和宸這個華麗的仙府,也必然的引起了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