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嘖嘖稱奇,連忙施展“牽靈術(shù)”將天地中的那道靈力抓了過來,靈力化作光團(tuán),漂浮在蘇塵身前。
“你是何人,為何會我太和門功法?”蘇塵看完,小手一揮,光團(tuán)化作點(diǎn)點(diǎn)靈光,消散在天地中。
蘇塵低頭皺眉,心中略驚,“為何邙山派內(nèi)還有其它太和門弟子?他來這里到底有何目的?”
蘇塵思忖片刻,從體內(nèi)引出一縷靈力,在上面寫下幾個大字,而后在“牽靈術(shù)”的作用下,蘇塵這道靈力漸漸朝四周過去。
做完這些的蘇塵面露期待之色,此刻的他終于有了可以訴說的對象,太和門弟子為天下正道仙門領(lǐng)袖,蘇塵準(zhǔn)備直接將南嶺之變的事情告知此人,而后讓他將消息傳回太和門,這樣蘇塵就有足夠的精力專門來調(diào)查邙山派之事。
悟道峰頂,一個靈活的胖子坐在峰崖邊上,兩只充滿肉感的小手,不斷輕敲著地上的石塊,臉上陰晴不定。
“你是誰……”,胖子樣貌被一道霧氣遮掩,看不清真容,可這寬廣的身材卻是沒法隱藏,“是本天才再問你,不是你在問本天才。”
若是蘇塵見到,定會大吃一驚,與他用“牽靈術(shù)”通信之人竟是姚良,“孟其山啊孟其山,身為太和門弟子,竟然栽在了荒州小小的邙山派內(nèi),如今更是連宗門功法都未曾保住?!?br/>
姚良神色有些憤怒,眼中的目光時而深邃,時而迷茫?!按巳恕盃快`術(shù)”如此不穩(wěn),應(yīng)當(dāng)是才剛剛修煉成功,如此的話,此人極大可能獲得了孟其山的傳承,只要找到此人,就能弄清當(dāng)日到底發(fā)生了何事,孟其山命牌毫無征兆的碎裂,竟連半點(diǎn)消息都未曾傳回?!?br/>
“不過我應(yīng)當(dāng)如何取得此人的信任?他若是知道我太和門規(guī)矩,在他取得孟其山傳承之后,已然成為了我太和門弟子,既如此我不如直接表明自己太和門弟子身份?!?br/>
想到這里,姚良在“牽靈術(shù)”中寫完訊息之后,靈力同樣化作點(diǎn)點(diǎn)光芒朝悟道峰下飄去。
“嗯?這么快?”姚良剛傳出訊息,他在靈力中有感受到了一絲波動,同樣有一個光團(tuán)漂在姚良眼前。
“巡仙使?”姚良輕聲開口,隨后他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只因這道靈力與姚良之前接收到的有些不同。
“邙山派內(nèi)還有第三個修煉之人?”姚良瞬間反應(yīng)過來,“此人又是誰?竟連巡仙使都知道?”
……
邙山西邊密林之中,蘇塵看著身前漂浮的兩個光團(tuán),一臉的茫然,一個上面寫著“太和門弟子陳素”,另一個光團(tuán)上只有“巡仙使”短短三個字。
蘇塵同樣也看出了兩道靈力的細(xì)微區(qū)別,這也是蘇塵感到為難的原因,此刻的他也不敢確定哪個才是真正的太和門弟子,而南嶺之事關(guān)系甚大,蘇塵未清楚之前,不敢直接將這個消息說出去。
“孟大哥才是巡仙使,此人又是誰,為何要冒充巡仙使?還有這陳素到底是誰?”蘇塵心中一下涌出一連串的疑問,邙山派突然出現(xiàn)另外兩個修煉功法的人,一下讓邙山派緊張的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孟大哥的儲物戒指在我手里,如今的我才是邙山派真正的巡仙使,不管如何,這個冒充巡仙使的人必然沒安好心?!毕氲竭@里,蘇塵在靈力光團(tuán)中再次寫下訊息向外傳去……
“又是一個巡仙使?”悟道峰頂姚良看著蘇塵傳過來的訊息一陣頭大,“這二人之中必然有一個真正的巡仙使,得想個辦法確定他們的真實(shí)身份?!币α既嗔巳喽瞧ぃ抗忾W動,再次寫道:“你二人皆稱自己為巡仙使,可有證據(jù)?我名陳素,為太和門弟子,此番帶有“仙盟”之令前來邙山派,若你二人真是巡仙使,懇請二位在邙山派大比前夕現(xiàn)身一見!”
沒過一會兒,蘇塵就收到了姚良傳遞的訊息,眉頭緊皺,“這個叫陳素難道真是太和門弟子,不然為何敢約我們碰面,若是如此的話,此行必須得去?!?br/>
“呲!”蘇塵還在思考利弊,空中又是傳來一絲波動,蘇塵目光微閃,打開光團(tuán),“可,兩日后就在悟道峰頂相見,屆時,我孟刻將親手結(jié)果這假冒巡仙使之人……”
“你才是假冒巡仙使之人?!碧K塵大怒,在密林中破口大罵,蘇塵剛欲傳音,卻沒料到被冒牌的巡仙使捷足先登,“不行,我得立刻向這陳素傳遞信息,不然等他先入為主,定會以為我實(shí)假冒之人。”
蘇塵話音剛落,周身再次傳來一絲波動,他打開訊息看了之后,臉色鐵青,姚良所說與他猜的無異,他疑惑蘇塵為何這么久還不答應(yīng),是否心虛。
“可惡!”蘇塵一拳擊在地上,濺起一圈塵土,隨后施展出“牽靈術(shù)”,在上面寫道:“陳素我孔良信你為太和門弟子,誠如你所說,我等到時于悟道峰頂相見,誰真誰假,自見分曉?!?br/>
蘇塵隨意報了個名字,他雖打算前往悟道峰與陳素會面,卻不打算在不知二人真實(shí)身份的情況下,以真實(shí)面目以及姓名與之相見。
傳完訊息,又過了許久,都未曾接到回訊,蘇塵這才站起身來朝住處走去,時間緊迫,他得趕緊想個辦法改變自身面貌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
“嘿嘿嘿?!币α汲粤Φ恼酒鹕碜樱滟纳斤L(fēng),冷笑一聲,“兩個巡仙使,有點(diǎn)意思,真當(dāng)本座不知道孟其山已死,兩日后,本座倒要瞧瞧,你二人到底是誰……”
第二日一早,蘇塵就早早的離開了雜役院,他此前答應(yīng)孔力加入到他們自由一脈,此前與方老交談時便約到今天前往藏經(jīng)閣,宗門大比只剩兩日的時間,一路上蘇塵感受到了數(shù)倍于往日的修煉氛圍,整個邙山派多出了許許多多的新面孔,蘇塵略一思索,便知這些人都是一直處于閉關(guān)苦修的老弟子,如今大比在即,自然是個個都結(jié)束閉關(guān),準(zhǔn)備宗門大比。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方老與他約定在今天見面,恰好是邙山派弟子休沐之日,藏經(jīng)閣順理成章的關(guān)門修整,蘇塵按照方老的指點(diǎn),從藏經(jīng)閣側(cè)門進(jìn)入,身形剛剛出現(xiàn)在藏經(jīng)閣一樓,就聽到方老笑聲。
“小蘇塵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方老一個閃身來到蘇塵面前,口含微笑。
“弟子蘇塵,見過方師叔?!碧K塵一見到方老,趕緊躬身行禮,待方老點(diǎn)頭之后,這才抬起頭打量起來,今日的藏經(jīng)閣并不是方老一人,除了他見過面的陳鏡堂,孔力師徒外,在他們身旁還站著一蒙面素裙女子,女子輕紗遮面,但有一道沁人心脾的香氣在蘇塵的鼻間若隱若現(xiàn),蘇塵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直到身后的陳鏡堂干咳兩聲這才醒悟過來,面色羞愧的低頭不語。
“蘇塵,除了風(fēng)師妹,我等此前都已見過,如今在此的,除了另外三位長老,我自由一脈的人就都在這藏經(jīng)閣中了?!?br/>
“呃……”蘇塵一滯,他又猜測自由一脈的人可能不多,可卻沒想到將他連在里面也只有四人,即使加上陳鏡堂口中的三位長老,也只有七名,這如何都當(dāng)不起一個宗門分脈。
“敢問陳師叔,我自由一脈的三代弟子有多少?”蘇塵瞥了一眼憨笑不止的孔力,忍不住開口詢問。
陳鏡堂還未回答,卻是孔力神情振奮的開口,“蘇師弟,連你之后,我自由一脈就有兩名弟子啦!”
蘇塵看著孔力眼中的欣喜,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得在一旁干笑,可他沒看一次孔力,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好了好了,此事我們稍后再說?!标愮R堂趕緊打了個哈哈,將此事揭了過去,而后神情略顯嚴(yán)肅,盯著蘇塵,道:“小塵,我聽孔力說你在問心路中幫他取得了白玉體的傳承?”
蘇塵不愿承認(rèn),搖頭嘆道:“陳師叔高看我了,這第一道階梯的傳承是何我都不知,此地的傳承放了這么多年都未被取走,或許真如孔師兄所說,是被師兄的誠心所打動了……”
“原來師弟你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啊!”孔力一拍光禿禿的腦袋大笑一聲,“師兄我之前也是一直這么認(rèn)為的,可師尊非要說是因為你的原因,如今你也這么認(rèn)為,定是師傅他弄錯啦!”
“住口!”陳鏡堂眼皮一抖,厲聲斥責(zé),誰都聽得出來蘇塵這是隨意敷衍,可偏偏就孔力一人信以為真,陳鏡堂搖了搖頭,蘇塵既然不愿承認(rèn),他也不再繼續(xù)多問,陳鏡堂向方老使了個眼色,方老心領(lǐng)神會。
“小塵,你到底走到了第幾層,取得了我邙山哪一位祖師的傳承?”
蘇塵心中一驚,他沒想到方老會問起此事,可蘇塵并未在問心路中取得邙山傳承,只是見到了疑似邙山掌門的馮道,蘇塵眼珠輕轉(zhuǎn),決意說出部分所見之事。
“啟稟各位師叔,非是蘇塵胡謅或有意隱瞞,在問心路中,我并未取得任何一道傳承。”
“這怎么可能?”
“小塵你是在騙我吧……”
方老與陳鏡堂皆是臉色一驚,“小塵,非是我們不信,這邙山派問心路最后九層階梯,我等了若指掌,每一層階梯中的傳承是什么亦知,以小塵你的天資怎可能會連一道傳承都取不到?”
“陳師叔所言極是,只是蘇塵并不是去的前九層階梯,而是第十層,師叔可知第十層階梯中有何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