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陳長老壓陣,范沖頓時感覺腰板都直溜了。
他早已派人打聽到方寒的落腳之處,馬不停蹄的帶著人趕到了一家客棧前。
玄劍宗陳長老有心幫人幫到底,此時背負著手,冷笑道,“如此狂徒,在我玄劍宗地盤耍橫,連范老弟都敢招惹,實在是死不足惜,老弟你退后,讓我來!”
范沖大喜無比。
陳長老能這么爽快的幫他,而且還幫的這么認真,范沖銘記心中,覺得自己有必要得在自己姐夫面前,多說幾句陳長老的好話。
“那就謝謝了?!?br/>
范沖誠懇的拱手道。
“呵呵?!?br/>
陳長老輕笑一聲,隨后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恐怖的氣勢頓時翻滾而出,猶如狂風(fēng)暴雨,向著客棧傾瀉而去。
附近的武者大驚失色,認出了陳長老的身份,都是下意識的停了下來,屏住呼吸凝神觀看。
以氣勢壓人。
先聲奪人之后。
陳長老發(fā)出了一道驚天爆喝,“狂徒,出來!”
客棧內(nèi)。
一樓一片死寂,諸多吃飯的客人都是臉色煞白,驚恐的掃視著四周。
想要看看,那“狂徒”是何人。
半響過后,就看到一樓深處有一桌人中,其中一只狗妖翻了翻白眼,赫然踏空而走,出現(xiàn)在了客棧門口。
“伏龍會的人?那就滾進來吧?!?br/>
說罷,狗爺就回去了。
門口的陳長老臉色一沉,心底殺意浮動。
瑪?shù)拢?br/>
好狂妄!
我天仙巔峰在前,你竟然還敢擺譜?
范沖也是一臉鐵青,咬著牙說道,“果然夠狂妄!”
“無妨?!?br/>
陳長老擺擺手,信心十足的說道,“待我道出宗門,就不信嚇不死他?!?br/>
眼底寒芒爆閃,陳長老再次大喝道,“我乃玄劍宗陳福,里面的狂徒,識相的話,滾出來跪下磕頭,饒你不死。”
客棧內(nèi)。
一群武者都是臉色大變。
玄劍宗陳福?這不就是天罡城玄劍宗道場的主事長老么?這可是天罡城內(nèi)有數(shù)的大佬之一。
眾人紛紛看向方寒那一桌。
想看看方寒到底有什么三頭六臂,連陳福都敢招惹。
只是他們卻是發(fā)現(xiàn),那一桌上,除了其中一個青年,臉色煞白,有些驚恐之外。
剩下的一人兩妖獸,赫然都是沒啥反應(yīng)。
臥槽!
這是沒把玄劍宗放在眼里?
還是被嚇懵嘚了?
眾人咽了口唾沫,噤若寒蟬,靜等后續(xù)。
半響。
客棧外,陳長老氣炸了。
敲尼瑪!
我天仙巔峰的氣勢,你無視也就罷了。
現(xiàn)在我道出玄劍宗的名號。
你竟然還如此狂妄?
找死!找死??!
陳長老忍不住了,本來還想著給范沖長長臉,哪料到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沒辦法,方寒死活不出來,他就只能進去了。
“我們進去。”
陳長老冷笑一聲,背負著手,踏步走向客棧大門,“但是他完蛋了,辱我玄劍宗,罪不可赦!”
范沖連忙跟上,沉聲道,“此子確實可惡,而且狂妄自大,真不知對方的家里人,是怎么教導(dǎo)的,玄劍宗的名號都不放在眼里?在這下仙域南洲之地,簡直就是笑話?!?br/>
“人狂必有禍!”
陳長老開口。
一只腳已經(jīng)踏在了客棧大門的門檻上。
目光一轉(zhuǎn),掃視了一圈,立刻看到了剛才出現(xiàn)的那只狗妖。
自然而然的,他也看到了方寒。
只是。
這一瞬間,他的另外一只腳抬起來之后,卻是邁不動了。
不僅邁不動,他整個人僵在了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塑,雙目帶著極致的驚恐,呆呆的看著方寒。
是他!
臥槽臥槽臥槽啊!
是他是他是他??!
真踏馬是少主??!
我這個煞筆,竟然跑到少主面前來裝比來了?我還竟然妄想著少主會給玄劍宗面子?噗啊,玄劍宗在少主面前,屁都不是,自己是煞筆綜合征晚期了么?
粗重的喘息聲響了起來。
陳長老下意識的收腳,然而動作卻很慢,就這么一點點的收了回去,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陳長老?”
范沖有些傻眼,不知道陳長老這是犯啥毛病了,滿頭霧水。
“退?!?br/>
陳長老小聲的開口。
說完,他身軀猛地一抖,緩慢的后退,直到身影消失在門口,這才加速,退出去十幾步。
范沖強忍著內(nèi)心的郁悶,追了過來,然后盯著陳長老,緩聲道,“陳長老,有什么不對么?”
然后范沖就看到,陳長老一雙眼睛,似乎噴發(fā)出了兩道火光。
宛若火神之劍,對著他狂射而來。
范沖懵嘚了。
陳長老眼神之內(nèi),殺意無窮,仿佛透著無窮盡的憎恨,更像是自己殺了陳長老的全家,再刨了祖墳似的。
臥槽!
這踏馬啥情況?
范沖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后退了幾步,然后就聽到了一道仿佛來自九幽的聲音,冷冽如霜,“呵呵,范沖啊范沖,老子就算死了,你也活不了啊?!?br/>
范沖臉色大變,他著急了。
陳長老一前一后,態(tài)度變得如此惡劣,究竟是為哪般?
深吸一口氣,范沖顫聲道,“陳長老有話直言,你到底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對勁之處?還是...里面那人,您老認識?”
“你別說話了?!?br/>
陳長老閉上眼睛,他仰面抬頭,目視著虛空,看似晴朗無云,但在陳長老嚴重,卻宛如黑云壓城,風(fēng)雨欲來。
“別吱聲,也別亂動,否則老夫怕忍不住,宰了你,但是老夫不能宰啊,你得罪的是少主,只有少主才能處理你,卑微如我,怎么敢呢?”
陳長老喃喃自語般說著話。
卻嚇得范沖幾乎要尿了。
他心魂顫抖,總算是明白了陳長老態(tài)度大變的原因。
這肯定是認出了客棧內(nèi)那個狂徒的身份啊。
然而。
范沖難以置信。
里面的那位少主,到底是有多金貴?竟然能把玄劍宗堂堂一尊天仙巔峰的長老,嚇成這幅熊樣?
這已經(jīng)不是簡簡單單的害怕了。
而是烙印到骨子里的恐懼啊。
宛如不在一個維度,對方只是露個面,就是降維打擊。
這一刻,范沖淚崩了,臉色慘白如紙,身軀顫抖,腦海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