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盈盈的父母追問到底怎么一回事,我知道我不說兩位老人一定會擔心,所以我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但是隱去了幾個關鍵的地方。
伍盈盈父親聽得皺眉緊鎖,伍盈盈的母親依然是默默流淚。或許,現(xiàn)在只有流淚能緩解她心中的悲傷。
人面對壓力的時候有不同的反應,有的人面對,有的人畏縮,伍盈盈的父親便是前一種,他積極的尋找解決辦法,可能跟他的工作有關,當官的,抗壓能力比較強。
伍盈盈的父親先是提出來去醫(yī)院看一看,我對此不抱樂觀,我看得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思維便自動往那些方面想,況且現(xiàn)在庸醫(yī)多,病還沒怎么看。就先讓你付錢,雖說伍盈盈的父親挺有能力的,不過我還是不放心伍盈盈被那些人檢查。
我解釋了一下,能否讓伍盈盈的父母改變心意我不得而知。
接下來,伍盈盈的父親又開始抽起了煙來,伍盈盈的母親則擦干凈了眼淚,她還是心中牽掛伍盈盈,想要進去看看。
母女連心,這要求很合理,我站了起來,帶著伍盈盈的母親又進了臥室,伍盈盈沒睡,她躺在床上,睜著大眼睛向上望著。
估計剛才打過照面了。伍盈盈沒有剛才那樣慌亂了,她好奇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伍盈盈母親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觸碰她,不過。這還需要時間,伍盈盈還是無法接受,她閃躲開來,向我靠近過來。
我打開了放在床頭柜的蛋糕,遞給了伍盈盈的母親,我說道:“阿姨,這是她喜歡吃的蛋糕,你可以嘗試先喂喂她?!?br/>
伍盈盈的母親點了點頭,接過來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勺,然后緩緩的伸向了伍盈盈,伍盈盈先是觀察了一下,確認沒有惡意之后,她張開了嘴巴,吃了下去。
伍盈盈母親有些激動,她看了看我,我發(fā)現(xiàn)她眼睛閃著淚光。
接下來,伍盈盈的母親又喂給了伍盈盈一勺,伍盈盈又吃了下去,我看這母女初步建立了關系,我便出去了,讓她們慢慢交流,畢竟血濃于水。
走出了房間,伍盈盈的父親依然在抽煙,屋子里面煙霧彌漫,不知怎么,看到伍盈盈父親在煙霧繚繞中,便覺得悲從心來。
伍盈盈的父親招呼我過去,我走了去,坐在了伍盈盈父親的旁邊,他從煙盒里掏出一根煙,遞給了我,我接了過來,點上。
“陳俊啊,我還是決定先帶盈盈去醫(yī)院看看。”
我說道:“叔叔,我沒有意見?!?br/>
伍盈盈的父親微微點了點頭,然后說道:“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盈盈?!?br/>
我說道:“叔叔,不用謝,這事因我而起,我是不會坐視不理的?!?br/>
伍盈盈的父親沉默了一會,然后說道:“我只是不想委屈你,盈盈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自然是希望她能恢復過來的,不過就怕萬一,如果萬一她真的變不回來...”
我說道:“叔叔,你放心,我會照顧她一輩子的。”
伍盈盈的父親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一輩子談何容易啊,熱情往往只是腦袋一熱?!?br/>
我說道:“叔叔,我有這個決心。”
伍盈盈的父親微微一嘆,沒再說什么,不過我清楚他并不太相信我。
等了一會,伍盈盈母女已經(jīng)處得相當好了,然后我們便帶著伍盈盈去醫(yī)院做檢查。
伍盈盈的父親有熟人,預約了專家,給伍盈盈做了全身的檢查,查是沒查出來什么毛病,身體狀態(tài)特別好,就是智力下降,有些失憶,跟劫說得一樣。
醫(yī)生沒有定論,便開始推論起來,說伍盈盈是傷到了腦袋,所以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伍盈盈的母親不是那種有主見的人,醫(yī)生說什么她便聽什么,醫(yī)生說伍盈盈傷到了腦袋,她便認為伍盈盈傷到了腦袋,伍盈盈的父親有自己的判斷,看他的樣子不是很相信醫(yī)生的話。
直折騰到了下午兩點多鐘,伍盈盈都有些不高興了,她開始鬧了,我哄著哄著這才好了。低華記弟。
帶著伍盈盈回到了家,都累得不行,我打電話點了餐,吃完了之后,我便讓兩位老人上床休息了,他們年紀大了,跟著這樣熬不行的。
伍盈盈的母親自然不想的,不過架不住伍盈盈父親的勸說,最后勉強答應,進了屋上床休息。
我也哄著伍盈盈上了床,可是她一個勁兒的鬧,不睡覺,我只好輕輕拍著她,給她唱歌聽。
最后,伍盈盈才悠悠睡去。
我這才又出了房間,坐在了沙發(fā)上抽起煙來。
我現(xiàn)在只能等待,等呂總管那邊的消息,等林彬那邊的消息,等林妙兒那邊的消息,他們都在幫我尋找解決之道。
我知道,這條路肯定艱難,但我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不管怎么樣我都要把那個完好無損的伍盈盈找回來。
不到六點的時候,我下了樓,去買了羊肉片,青菜,丸子還有小料,現(xiàn)在這個天吃火鍋最好不過了,暖暖的,很舒服。
提著袋子我上了樓,進了屋子,這個時候,伍盈盈的父母已經(jīng)休息好了,不過臉色依然不好。
我拎著東西去廚房洗菜,伍盈盈的母親過來幫我,最后,伍盈盈也過來了,她吵著也要洗,洗就洗吧,沒準就恢復過來了。
洗完菜,調(diào)好了料,燒開了水,我們四人便準備開吃,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最重要的是,食物是能量,只有吃飽喝足之后才能排除萬難。
伍盈盈明顯比上午時開朗活潑的多,兩位老人臉上也多了笑意。
吃完飯之后,我們坐在了電視前面,我洗好了水果,剝好之后,喂給了伍盈盈,如果,伍盈盈沒有出事,再把我媽接過來,那該多么的美滿。
看完電視之后,我們便休息了,伍盈盈的父親打了幾個電話,我沒有偷聽。
第二天一早,我買來了早飯,大家吃完之后,我聽到有敲門聲,我走了過去,打開了門,看到外面站著一個穿著道袍的男人。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眼袋有些重,目光有些黯淡,身高一米七出頭,背后有個袋子,鼓鼓囊囊的。
我問道:“你哪位??!”
這位笑了笑,說道:“貧道辟塵。”
我心里納悶,這位是來上門化緣的?
我問道:“你找誰??!你有什么事情嗎?”
辟塵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不過很快他便掩飾過去,他說道:“有位伍施主請我過來的?!?br/>
我回過頭一看,伍盈盈的爸爸走了過來,他臉上波瀾不驚,“人是我找過來的。”
我側(cè)了個身,讓辟塵進來。
說實話,伍盈盈的爸爸找了個道士過來,我是沒有意見的,畢竟這個時候,父母都是為了女兒好,可是這世界上,沽名釣譽的多,有真本事的人少。
辟塵進了屋,伍盈盈的父親說道:“您就是辟塵大師吧?!?br/>
這辟塵還挺有架勢,他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正是貧道?!?br/>
伍盈盈的父親笑了笑,說道:“快請進。”
辟塵走進了屋子,昂首挺胸,一副高人模樣,不過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飄向左右,好似在打量家里面的家具,我惡意的揣測,這位是根據(jù)家庭狀況好開口要錢。
辟塵道長的目光很隱蔽,眼珠子夠靈活的,他先是左踏幾步,然后右踏幾步,他的手還掐算個不停,眼睛時而張開時而閉合,那一副神叨叨的樣子還挺唬人的。
不過在我眼里,這就是一神經(jīng)病。
伍盈盈母親小心翼翼的問道:“辟塵道長,你看出來什么沒有?”
辟塵道長笑了笑,說道:“我已經(jīng)看出來一些,你們先跟我說說吧?!?br/>
伍盈盈母親倒是心直口快,她將伍盈盈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辟塵挑了挑眼眉,說道:“快把你家女兒帶出來讓我見見?!?br/>
伍盈盈母親進了屋子,領著伍盈盈走出來了,辟塵眼睛一亮,緊接著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那笑容說不出的猥瑣,我看到這里對他這人更加的鄙夷了,不管他有沒有真本事,就看他那色與神授的樣子,便不是什么好鳥,鬼主意竟然打到了伍盈盈的身上,真是活膩了。
伍盈盈父母都在,我壓制著心中的這股火。
辟塵笑了笑,自然而然的牽起來伍盈盈的手,他一邊牽一邊說道:“我先看看手相?!?br/>
伍盈盈自然不答應,她一下子縮回了手,躲在了伍盈盈母親的身后。
辟塵臉色一變,說道:“這樣可不行,這我就沒法看了。”
我笑了笑,說道:“能看你就看,不能看你就走,別動手動腳的?!?br/>
辟塵一下子情緒激動起來,他轉(zhuǎn)過頭對我說道:“你這人怎么說話呢,什么叫我不能看,你行你來??!”
辟塵說完之后,對著伍盈盈父親開始訴苦起來,他說道:“伍施主,這到底是讓我看呢,還是不讓我看呢,如果讓我看,那就不要讓無關緊要的人在這里了?!?br/>
伍盈盈父親說道:“我女兒現(xiàn)在比較敏感,道長還是不要接觸為好?!?br/>
辟塵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說道:“罷了罷了,那我就先不看手相了,讓我開個天眼看一看,是不是惹了什么邪祟?!?br/>
說著,辟塵裝模作樣的搖頭晃腦起來,嘴里面還振振有詞,只不過都是讓人聽不懂的詞,說著說著,他的身子一震,然后停下來,一動不動,雙目圓睜,保持了五秒鐘之后,他氣運丹田,大吼一聲,開!
然后他的天眼便開了,開得如此之兒戲。
我不得不說,辟塵的表演功力十足,我已經(jīng)徹底看透他是個假貨,不過人家演技真高,看了天眼之后,自己便往后倒退,退了三步之后一下子摔在地上,指著伍盈盈便說:“兇!好兇!”
伍盈盈的母親一下子傻眼了,她連忙問道:“道長,我女兒怎么了,要不要緊啊!”
辟塵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他說道:“你女兒惹了大麻煩了?!?br/>
伍盈盈的母親說道:“道長你救救我女兒吧?!?br/>
辟塵為難的說道:“這個我實在...”
伍盈盈的母親脫口而出,“說吧,你需要多少錢?!?br/>
辟塵臉上依舊為難,不過那一絲喜色卻是被我看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