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得滿臉褶子:“就知道你會這么想?!闭f完,他從背包里拿出了稿子遞給我:“當(dāng)然寫好啦,這就算是你的生日禮物吧?!?br/>
“什么啊,這就生日禮物了!這不是你今天就應(yīng)該交給我的嗎?”我搖搖頭放下蛋糕,接過稿子,“算了,有寫就好,我就在這里審稿吧?!?br/>
我開始安靜的看稿子,他也不說話,在旁邊看著他手里的那本說。
他在寫一部關(guān)于一個女孩愛上一個明星的故事。女孩如何愛上明星并為了那個明星最后成為服裝設(shè)計圈里一顆閃耀的新星,明明你有情我有意,可惜最后女孩眼睜睜的看著明星娶了別人??傮w來說,這部說就是一悲劇。
按照汪文遠的話來說就是:“作家要做的,不是把骨感的現(xiàn)實寫成豐滿的說。說寫的天花亂墜,現(xiàn)實真會實現(xiàn)嗎?現(xiàn)在很多作家總喜歡把自己無法實現(xiàn)的寫到說里。姑娘看了這種說,滿腦子里大概都在想:我怎么能成為說里的那個kygirl。而我要做的是,通過說表達我的一種思想。比如我現(xiàn)在寫的這本說,我想表達的就是為了一個人,正能量的體現(xiàn),即使無疾而終,好歹也在這世界風(fēng)光的走了一遭。雖然我可能無法和大多數(shù)姑娘產(chǎn)生共鳴,但我好歹還有自己的一些風(fēng)格。”
我們倆討論了一會稿子,思佳就走過來了:“伙伴們,我終于相完親了?!闭f完,她吁了一口氣,坐在我們旁邊。
“剛剛那個男生還不錯,可是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歡的樣子。”汪文遠明明和思佳第一次見面,這樣自來熟真的好嗎?
“那不是必須的嗎?她不喜歡這樣書生氣質(zhì)的,她喜歡有點霸道總裁的,而且得穿衣顯帥脫衣有肉的,特別是腹肌六塊八塊的?!蔽覜]等思佳開口就說道。
“看來這么多年不見,你還是最了解我的那一個啊?!彼技研牢康攸c點頭說道。
“那是,誰讓你從高中到現(xiàn)在都沒變過?!蔽乙埠軕c幸,我最好的閨蜜一直沒變過。
“所以,你不介紹一下我和你朋友嗎?”汪文遠看著我倆煽情,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這才想起來,我好像還沒介紹過對方:“這是我高中同學(xué),也是我閨蜜——陳思佳。這是我現(xiàn)在出版社接的第一個作家,汪文遠。”
“哎喲,大作家,到時候紅了可別忘了給我個簽名啊?!彼技雅牧伺耐粑倪h的肩膀,說道。
“第一本說還沒發(fā),估計離我紅還得很久?!蓖粑倪h說完,也不是很介意,笑著聳了聳肩。
我剛想鼓勵鼓勵汪文遠別那么消極,思佳馬上炮轟我:“方唯,你好啊你!我們平時沒怎么打電話聯(lián)系也就算了,今天不知道你回來,估計我一會就得發(fā)個短信祝你生日快樂了。你回來也不說,你真是夠了。”
我趕緊賠笑:“我這不是剛步入社會不久,忙嘛。而且我也不拘泥于這種形式,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啦。再說了,誰讓這子總拖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明星,我是他的助理呢?!?br/>
“哼!這次就算了?!彼齽傉f完,我馬上諂媚地笑著。她接著問道:“那這次是常駐廈門了,還是實習(xí)完還得北漂?”
“肯定得回來,北京那滿城的霧霾不是開玩笑的。我本來支氣管就不太好,去那不是得早死幾年。而且你和汪都在這,我一個人去那干嘛?!蔽彝φJ真地回答道。
我和思佳聊天的間隙,我眼神瞟到汪安安靜靜地坐在我們旁邊,看著手里的說。
“那就好,不然我還在想,我要不要到時候辭了婚禮策劃的工作去投靠你?!彼技颜媸窍胍怀鍪且怀觯骸鞍?,對了。汪啊,你是gay嗎?”
被點名的汪文遠實在沒法裝沒聽到的置之不理,抬頭一臉茫然的看著思佳。
“不是啊,我之前看了很多寫愛情說的男作家都細膩的很,文筆很細致。而且光我知道是gay的男作家就好幾個,我就問問,沒別的意思。”思佳被汪文遠盯得受不了了,趕緊說。還自己干笑了兩聲,想要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原來是這樣啊,我不是誒。但是從我對寫東西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所以我才會去寫?!蓖粑倪h一點尷尬都沒有,接著說道:“就像九把刀也寫愛情青春說,也沒說他是gay啊。我立志要成為下一個九把刀?!?br/>
聽到他想成為下一個九把刀,我都笑了:“哈哈哈,剛剛我還想鼓勵你樂觀一點,但是樂觀成下一個九把刀?同志,革命尚未成功,你仍需努力啊?!?br/>
他也沒再說什么,好脾氣地笑了一下,接著看手里的說。
我和思佳又聊了一會兒,思佳突然說道:“你晚上肯定還得和叔叔一起過生日,趕緊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br/>
“也是,那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增進一下感情?!蔽艺f完,笑得花枝招展走了。我總覺得他們能成為好閨蜜。
我拿著審好的稿子回了一趟出版社,總編已經(jīng)下班走了。我把稿子放在他桌上后,就走了。
經(jīng)過家樓下的吃街,我買了份沙茶面坐在路邊吃起來。我不會吃辣,所以只有一點辣的沙茶,我已經(jīng)吃得鼻涕直流了。
吃完后,我對老板說:“謝謝阿姨啦,我先回去了?!?br/>
“姑娘,你說你家就在樓上,干嘛總跑來我這里吃沙茶?!蹦莻€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樸素,正在撈面。
我苦笑了一下,說:“那是因為阿姨煮的沙茶好吃啊?!?br/>
“你也真是,趕緊回家吧。”老板突然像想起什么地說道:“我今天見你爸手里提著蛋糕,估計是要給你過生日的呢?!?br/>
我朝著老板笑了一下,回家了。
果然,回到家后,只見桌上擺著一個還沒開過的蛋糕盒,卻一個人也沒有。有個字條被壓在蛋糕盒下:女兒,生日快樂!
父親的字還是那么好看,可他不在又有什么快樂呢。他總是很忙,忙的沒時間管我,忙的母親走了也沒來得及去醫(yī)院見她最后一眼。我怨過他,可最后還是釋懷了?!安辉谝黄鸩淮聿粣郏谝黄饜哿艘膊灰欢〞垡惠呑?,畢竟一輩子太長了。”這句話我從很多說里見過。
我打開蛋糕盒,是媽媽最喜歡的抹茶味。父親還是愛著媽媽的吧,不然怎么會記得她愛吃的味道。
說實話,我到現(xiàn)在還不能原諒我的父親,因為他丟下了孤立無援的我,手足無措的我,更拋下了他不健全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