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順著夜雨的示意望過去,他更在意的其實是三人身后的東西:“會不會在那間木屋里面畢竟這周圍就這么一個標識物了,就和昨天那個什么大坑一樣?!?br/>
“很有可能?!币褂挈c點頭。
從湖邊繞過去的途中,那三位本就警覺起來的流民連忙收拾東西跑路,而這邊自然也沒有要去追的意思。四人不緊不慢地來到破敗的木屋前,先是繞了一圈觀察探查,確認沒有異常后才從快要散架的正門魚貫而入。
這是一座大約只有四十平方米的屋,以半堵木墻隔成兩間,四處透風不說,連屋頂都通了一個能夠看到天上陰云的大洞。屋中沒有任何家具如果有的話應該也已經(jīng)被拾荒的流民給搬走了,只是在內側隔間的角落里,放著一只大鐵箱,箱口貼了一張繪有余燼城地獄獵兵紋章的封印。
“兄弟們,這里應該就是點錯不了啦”胡安興奮地擺了擺手:“我打賭箱子里會有酒和香煙獵兵隨身都帶著它們,就算自己不用還可以當貨幣來使,賊好用”
夜雨則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為什么這箱子沒有被偷走你們也看到了,屋外就有流民?!?br/>
“嘿沒看到這上面貼著的封條嗎”胡安指了指緊閉的箱口:“別的地兒不好說,這里是余燼城的隔離區(qū)是地獄獵兵的地盤誰敢動他們的東西”
并不是很有說服力的解釋,但夜雨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說辭反駁。何塞猶豫了一下,在另外兩個男孩慫恿的目光下,伸手揭去了箱口的封印。
“等等,上面好像有東西”眼尖的夜雨注意到,剛剛貼著封印的地方,被人用油性筆寫上了一行字:“你們應該先去&b點的?!?br/>
“啥、啥意思”何塞不安起來:“難道真的有順序”
胡安彎腰仔細看了一下這句“忠告”:“喂,它也沒說不許先來點吧,只是說應該先去&b,語法上不是很強硬啊。”
“你算了吧你,還語法,教你識字的那法國佬都老年癡呆了,字母表都背不全”何塞苦笑道:“萬一我們沒有按照順序做,被測驗淘汰了怎么說誰負責”
“至少這東西肯定和測驗有關,我覺得它就是點不會錯?!焙渤饎e在背后的工兵鏟,在手里轉了兩圈:“事已至此,至少也得打開看一看,對不對”
何塞與夜雨對視了一眼,默許地點了點頭,而艾麗則不知為什么,一言不發(fā)地退出半步。
胡安將工兵鏟狠狠插進鐵箱的蓋縫,用力往上一撬,伴隨著某種機械機關被觸發(fā)的“咔噠”聲,數(shù)枚弩箭從箱底射出,其中一枚擦著胡安的腳踝劃過,而另一枚則不偏不倚,扎進了何塞的右腿。
“我操”
這位副隊長慘叫著側倒在地,涕淚橫流,而闖了禍的胡安則只能顫巍巍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旁的夜雨瞥了眼鐵箱,里面什么也沒有,只有四支已經(jīng)擊發(fā)了的、類似十字弩的機關原來整個兒箱子根本就是個陷阱
弩的威力并不算太大,弩矢沒有擊穿整條腿,但也已經(jīng)扎進去兩寸有余,很可能還傷到了骨頭,胡安試圖將其拔出,但僅僅是輕輕一碰,何塞就疼得一邊掙扎一邊大叫:
“別”他滿面冷汗地制止道:“不要亂拔可能會失血過度而”
話音未落,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矢猛地拔了出來。
“哇啊”
艾麗絲毫沒有在意何塞的打滾與哀嚎,看了一眼手里沾著血的矢后,將其隨手丟在了地上,慢條斯理地道:
“這么點傷口,外加沒有命中動脈,怎么可能失血過度而死”
“話話是這么說沒錯”何塞大口地喘著氣:“但但請你以后溫、溫柔點兒”
“現(xiàn)在的問題是,”艾麗仍舊是面不改色地冷言冷語:“聰明的你們選擇了工具、武器和食物,放棄了所有的藥品,我們對傷口只能做應急處理了?!?br/>
“怎、怎么處理”不知是疼是怕,何塞臉都有些發(fā)白了。
艾麗沒有回話,只是動手撕開自己短袍的袖口,扯下一截已經(jīng)有些破損的白色布條,蹲下身來,擼起何塞的右腿褲腳,麻利地包扎妥當,總共也不過花去了一分鐘。
她抬起頭,看著胡安和夜雨那呆若木雞的模樣,若無其事地攤了攤手:“怎么不過是一點傷而已?!?br/>
說是一點傷,但看來是動到了筋骨,休息了一會兒之后,何塞在攙扶下只能勉強站立,已經(jīng)沒法行走。夜雨揮起開山刀,劈下一截窗邊本就有些搖搖欲墜的木條,遞給何塞作為支撐行走的拐杖。
“沒事沒事,”他輕輕推開過來幫忙的胡安:“省點勁兒,等我走不動了還要你背呢?!?br/>
“對、對不起,大哥我真的不知道”
“別哭喪著臉不就是闖了禍嗎你闖的禍還少嗎”何塞很勉強地擠出笑容:“你要是個省油的燈,也不會走投無路要來參加地獄獵兵了不是”
“嘿嘿,那倒是”
雖然何塞堅持不要任何人攙扶,但眾人還是心地簇擁在他身旁,觀察步伐,一直到走出木屋為止。
牽著黑馬的花乃子已然等在那里:
“這件事給你們兩個教訓”她像是早有預謀那樣舉起兩根手指:“第一,被地獄獵兵貼上封條的東西,一定有它的道理,而且絕不會什么安保措施都不做就放在那兒;第二,只要還有一口氣,絕不要放棄醫(yī)療品,因為它能保證你們還有一口氣?!?br/>
“你們這做的也太過分了”胡安漲紅了臉,大步上前理論:“明明只是測驗而已,為什么還要設計這種傷人的機關萬一射中要害怎么辦”
“不會有人趴在地上開箱子,如果有的話,就一定能發(fā)現(xiàn)箱子底部的機關了?!被俗有χp輕嘆了口氣:“現(xiàn)在你們怎么說是繼續(xù)測驗還是先休息一會兒”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么做”何塞沒好氣地問道:“作為一位資深的地獄獵兵”
“當然是繼續(xù),但也只是有能力的人繼續(xù)”花乃子針鋒相對地回道:“而那些會拖累整支隊伍的人,應該很自覺地選擇放棄,想辦法憑借自己的力量返回,或者至少尋找一個藏身之地,等待隊友們完成任務后再回來接他?!?br/>
“這個辦法不錯啊”夜雨恍然大悟似地嘆道:“反正這里就是點,等我們從&b點回來再接你就是了?!?br/>
“不?!焙稳c花乃子冷冷對視:“這里不是點沒那么簡單?!?br/>
看著花乃子笑而不語的模樣,夜雨不禁打了冷顫,他意識到何塞說的沒有錯,這里壓根就不是點
“你既然覺得沒那么簡單,那我干脆就再給你增加點難度好了”花乃子微微昂起下巴:“何塞,如果你選擇留在這里等待,那么就可以判斷你態(tài)度消極,視為主動放棄測驗,而作為副隊長,如果你現(xiàn)在放棄測驗的話,將被定性為二級淘汰,永遠不得再來參加地獄獵兵;而你的隊員將被視為一級淘汰,也就是喪失本次測驗的資格?!?br/>
“你他媽說什么呢”
胡安正要爆發(fā),卻被何塞拉住了手腕:“沒關系,這點傷而已,不影響我走下去。”
“不是傷的問題”胡安氣憤地大聲道:“她這明明就是在故意刁難我們啊”
“我沒有興趣聽你們爭辯,事實上,我沒有興趣聽你們說任何話有了決定就出發(fā)或者離開,不要浪費我和你們自己的時間”花乃dishiliuhua子牽馬轉身,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地頓住腳:“嗯,對了,如果我判定何塞已經(jīng)沒有能力繼續(xù)下去,那么他將被視為一級淘汰,剩下的人則仍然可以繼續(xù)?!?br/>
“那,什么叫沒有能力繼續(xù)下去”何塞咬了咬牙根:“走不動了昏倒了還是看你的心情”
“哦你是在擔心我隨便找個借口讓你出局”花乃子哼哼地陰笑了幾聲:“你想多了,對地獄獵兵而言,沒有能力繼續(xù)下去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唯死而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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