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聽到身后的腳步聲,眉心一跳,拉開自己的車門,下一秒就感覺頸部一緊,邁不動腳步了,僅幾秒,他臉色漲紅,忍不住大口咳嗽,一邊踉蹌著轉(zhuǎn)過身。
還什么都沒看清,就感覺頸部傳來火辣辣的疼意,但剛剛那股窒息感卻消失了。
“噗通!”重物落水的聲音在不遠(yuǎn)處響起。
姜茶把男人脖子上掛的相機(jī)奪過去,一刻都沒停留的扔進(jìn)一旁的噴泉池里,接著她從睡褲口袋里拿出一個小本本和筆,唰唰寫了什么。
“別再讓我看到你?!苯杳鏌o情緒的看著狗仔,深沉如墨的眸瞳浮現(xiàn)幾分冰冷。
男人一臉懵逼,回過神就看到眼前有一個氣息桀驁又陰郁的女子,手里正遞過來什么東西。
他完全憑本能退后一步,下意識瞟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
??
支票?
姜茶看他不接,微微皺眉,直接將支票塞進(jìn)他露在外面的口袋里,轉(zhuǎn)身走了。
等那人走遠(yuǎn),和車?yán)锏钠渌诉M(jìn)了餐館,男人才回過神。
他看著支票上的六位數(shù),眨了眨眼,仿佛在做夢一樣喃喃,“原來傳言是真的啊……”
傳言說,不要輕易跟古天后,如果真的要跟,最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
不然后果會很慘。
輕則失去吃飯家伙和里面珍貴的資料,不過會得到一筆豐厚的賠償金。
重則,住進(jìn)ICU。
來到包廂坐下,古熹就沒忍住說她兩句,“以后別那么沖動,那些狗仔五大三粗的?!?br/>
姜茶皺眉,“他們拍你?!?br/>
古熹剛出道被狗仔跟過車,年輕氣盛的她把車掉頭,去找那個狗仔,想把照片要回去,誰知那狗仔是個不軌之徒,對古熹動手動腳,從那后她就對狗仔有了心理陰影,導(dǎo)致姜茶見到狗仔這種東西根本沒辦法心平氣和。
古熹不說這個了,問起她更好奇的事,“你到底哪兒來的錢?”
坐在她身邊的洛崎正在看菜單,聞言抬眸看了一眼姜茶。
姜茶趴在桌上,挑了下一邊秀致的眉,低低開口,“我自己掙的。”
“怎么掙的?”古熹笑著道:“無業(yè)游民?”
“……”
姜茶今年二十三歲,目前的狀態(tài)正如古熹所說,是一個無業(yè)游民。
但在她成年后搬離古家開始,據(jù)古熹所知,她就沒再拿過古家一分錢,這說明她早就經(jīng)濟(jì)獨(dú)立了,但這錢的來源她們一無所知。
房子,日常生活,以及剛剛那時不時就得掏出去的賠償金,這并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古熹臉色變得認(rèn)真了,又問一遍,“你到底哪兒來的錢?”
“……”姜茶把臉埋進(jìn)胳膊里,不說話。
古熹嘆氣,無奈打消追問的念頭,這人一裝啞巴,誰都拿她沒辦法。
洛崎將菜單交給身旁的服務(wù)員,“再加一份枸杞豬腳湯。”
“不要。”姜茶抬起頭,一張小臉面無情緒的反對。
但沒人搭理她。
小云:“好。”
小云笑瞇瞇的離開包廂。
這三人是這家餐館的老顧客了。
第一次來這家餐館時三人才十二歲,是古父帶著他們來的,這里的各種養(yǎng)生湯一絕,導(dǎo)致三個小家伙第一次來就愛上這里了。
之后每次吃飯,幾人也都心照不宣的選擇這里。
不過就算再喜歡這家餐館,也架不住每次來都有枸杞豬腳湯?。?br/>
姜茶陰惻惻的眼神對習(xí)以為常的洛崎來說沒有絲毫影響,他認(rèn)真又無辜地說:“茶茶,你需要補(bǔ)身體。”
“……”
姜茶向來對自己的身體不上心,導(dǎo)致如今把身體糟蹋成了時不時就會生病的體質(zhì)。
她又不會拒絕這兩個發(fā)小的關(guān)心,又自覺理虧,便沒吭聲了。
吃飯時,兩人問起她今天的情況。
“怎么樣?是賀導(dǎo)正籌備的那個賀歲大片嗎?”古熹抬起頭問。
姜茶點(diǎn)頭,“嗯?!?br/>
古熹:“同意了?”
“嗯?!?br/>
接著沉默了下,古熹又問:“麻煩和熱鬧娛樂圈都占全了,你不是最討厭這些嗎?”
古熹緊盯著姜茶的臉,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過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十歲那年,父親第一次將漂亮卻死氣沉沉的女孩兒帶回家時,她就知道,這個女孩兒身上一定發(fā)生過什么不為人知又不能觸碰的事。
也對,能被精神科醫(yī)生帶回家的,必定不會是尋常孩子。
姜茶沒回答她的話,古熹也不再問了。
倒是洛崎吐槽古熹兩句,“還不怪你,非得讓茶茶拍攝你的mv。”
“喂,我好歹是一個擁有五千萬粉絲的大明星好不好?”古熹放下勺子,伸手捏住洛崎白白嫩嫩的臉頰,“你是覺得茶茶拍我的mv很吃虧嗎?”
古熹是一位每次專輯都能破紀(jì)錄,唱作全能的情歌天后,每一首歌傳唱度都高的驚人,也被音樂界前輩夸是前后百年再也沒有人能與之一比的創(chuàng)作天才,不對,還有另一位,叫做阮漉,僅憑一首單曲就在歌手圈占據(jù)一席之地的演員。
這樣地位的古熹,能拍攝她新專輯的mv,真的能說是祖上積德了。
“窩沒噢?!甭迤槟槹櫝砂?,覺得這樣實在有損形象,便不情不愿的認(rèn)錯,“窩錯了。”
古熹寵溺地笑,又捏了捏他的臉,才放開手。
姜茶面無情緒的往嘴里灌豬腳湯,抬眸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唇角微不可察勾起一抹細(xì)微的弧度。
八月中的天氣已經(jīng)微微涼,深吸一口氣,感覺冰涼的空氣充斥在整個身體內(nèi),愜意又涼爽。
轉(zhuǎn)眼就到了試鏡的日子。
“你已經(jīng)在路上了嗎?我要不要陪你去,給你撐撐場面什么的?”
要知道娛樂圈最不缺捧高踩低的人,古熹本來計劃陪姜茶一起去,誰知道電話打過去,她已經(jīng)出門了。
一輛黑色的改裝奔馳行駛在公路上,后座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白色的寬松羊毛衣,休閑西裝褲裹著的大長腿交疊在一起,慵懶又隨性。
姜茶把手機(jī)放在支架上,往后一倚,淡淡說:“不用?!?br/>
古熹看著手機(jī)屏幕里女孩兒露出的上半身,皺了皺眉,“你下面穿了什么?不會又是板鞋吧?祖宗,今天是賀導(dǎo)的試鏡?。∧阒匾曇幌潞冒??!”
明明試鏡的是姜茶,古熹卻比她更慎重。
誰讓她天生就是老媽子的性子,而姜茶又最不讓人省心呢?
姜茶抿著緋紅的薄唇,忍著掛電話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