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尖銳的吼聲響徹天際,震得人耳生疼。
撲哧撲哧……
龐大黑影緩緩浮現(xiàn),火光映襯下,露出它的廬山真面目。鼠頭鼠腦,面目猙獰可憎,黑夜里,它那猩紅發(fā)亮的雙眼顯得格外醒目……
嗜血!暴戾!
猛地一聲吱叫,蝠妖王肉翅一拍,便化作一道模糊黑影,朝著半空中的一行眾人疾馳而去!
“殺我……族人……你等……該死!”
令葉軾感到驚訝不已的是,這蝠妖王竟然口吐人言了,雖然說起話來還有些模糊不清,但也著實令葉軾吃了不小一驚。
實際上,也就只有葉軾這樣凡人國出身的才會這般大驚小怪,妖獸修行到了筑基之境,便能靈智大開,且口吐人言,這在修煉界中乃是常識。
場上,蝠妖王朝著眾人掠來,速度實在太快,只能隱約看到一道殘影飛快逼近!所幸的是,靈智已開的蝠妖王顯然很是記仇,第一攻擊目標理所當然就落在了剛才屠戮它族人的厲風一行身上!
只見蝠妖王徑直朝著厲風一行撲去,身形一閃,它便出現(xiàn)在其中一人的上空,這人影纖細苗條,不是別人,正是顧彤。
身為妖獸,蝠妖王顯然不可能會有憐香惜玉的心思,無視了顧彤那恐懼中帶著求饒的水靈靈目光,一爪落下……
“啪嗒”一聲,腦漿四濺。
顧彤隕。
這還沒完,絲毫沒有停歇的,蝠妖王肉翅一扇,便又來到矮小男子的跟前,再次伸出利爪,急劇下落!
鋒銳的利爪,閃動著森森寒光,端是嚇人。
矮小男子大駭,情急之下,慌忙撐起護罩。利爪劃過護罩,擦出亂墜的火星,結果顯而易見,“嘭”的一聲護罩破碎,化為烏有。
險之又險地躲過了蝠妖王這技爪擊,矮小男子剛松口氣,笑容卻又很快就僵硬在了臉上,因為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團翻騰著的黑色毒霧。
“啊……”
凄厲慘嚎響起,但很快卻又戛然而止。帶有強烈腐蝕效果的毒霧,將矮小男子給整個吞噬進去,滋滋聲響中,化為烏有。
咕嚕。
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眾人,此刻反應都很是一致,那就是都很小心地咽了口唾液。
“現(xiàn),現(xiàn)在,我,我們……該做些什么?”孔鵬面色發(fā)白,吞吞吐吐道。
對此,葉軾回答的毫不猶豫:“逃!”
說完,他二話不說,駕起飛劍,就遠遁天際而去,留下身后還在發(fā)愣的孔鵬……
眼看葉軾逃得賊快,一溜煙就消失了個沒影,孔鵬他一拍腦門,反應過來后也是連忙慌慌跟上。
在他們后面,只能隱約聽到劇烈的轟鳴聲、打斗聲,以及三三兩兩的慘叫聲……
一口氣逃出近十里遠,已經接近森林的邊緣地帶,葉軾兩人這才是敢于停下,大口大口喘氣歇息。
“呼呼?!?br/>
林地上,孔鵬手扶粗大樹干,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扭頭看向身邊葉軾,道:“我說葉軾,你跑的可快呢……”
葉軾也同樣氣息喘急,他微笑了下,沒有多說什么。
歇息了一會,緩過了點神,孔鵬卻是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詭異道:“對了,話說回來,那顆天雷珠你之前不是交給我了嗎?怎么又冒出了一顆?莫非,你真有兩顆天雷珠?”
葉軾聞言不由一愣,旋即他反應過來,搖頭:“不,從頭到尾都只有一顆呀……”
“可是……”
當聽葉軾說從頭到尾也只有一顆天雷珠時,孔鵬內心的迷惑反而更重了,他摸了摸頭,不解的道:“可是,你給我的那顆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嗯?你說我交給你的那顆呀……”
葉軾聞言摸摸下巴,略作思索,便是釋然,笑道:“那顆天雷珠其實并不是真的天雷珠,只不過是法寶變幻成天雷珠的模樣罷了?!?br/>
法寶?變幻?
孔鵬聽得一懵一懵,但很快他就是恍然大悟,想明白了過來。所謂的變幻成天雷珠的法寶,不正就是角逐剛開始不久,他們從一名參賽弟子手里搶來的嗎,這法寶雖僅是低階法器,威能不大,但卻有著很是奇妙的特性,那就是能夠變幻成各種武器形態(tài)。而葉軾,便正是利用這點,將該法寶變幻成天雷珠模樣,瞞天過海了過去。
想通了這一點,孔鵬不由拍掌笑道:“原來是這樣啊,葉軾你可真有你的!將所有人都耍的團團轉!”
但很快,他臉上笑容就又漸漸僵住,眉角抽動了下……
“好?。∪~軾你竟然不信任我,竟然交給我假的天雷珠!……”
反應過來的孔鵬捶胸頓足,一臉憤憤。
對此,葉軾無奈,也就只能報以苦笑了,天雷珠可是能絞殺任何筑基以下修士的大殺器,對于這種大殺器,自己可能將它交給當時還不完全信任的孔鵬保管嗎?這不等于是將自己性命寄托在了對方手里了嗎,誰知道他會不會起歹意反用天雷珠對付自己……
葉軾是一個很小心的人,在他看來,自己的性命就該掌握在自己手上。
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也不愿相信任何人,他所能相信的,也就僅有自己了。
……
小歇了一會,恢復了些許元氣,孔鵬捂了捂腹部傷口,長呼口氣:“呼,還好沒傷及要害?!?br/>
說完,他搖了搖頭,自嘆自息:“女人呀,真是叫人不能相信呢……”
“哦?你恨她嗎?”葉軾問。
“恨?不,我不恨她,要恨也就只能恨我自己罷了……”
這是一般人的回答,也是葉軾想象中孔鵬的回答,但生性豁達的孔鵬,顯然不能以常理而論。
“恨?恨!當然恨她,只不過如今她已經死了,要恨也恨不了呢?!笨座i攤了攤手,很是灑脫的道。
葉軾點頭,便不再言語,輕閉上眼,似在感應著什么。
孔鵬在一旁看在眼里,還以為葉軾是在為處境擔憂,不由出聲道:“葉軾,你在做什么?放心,我們已經飛出這么遠,那筑基妖獸不可能再追來的了?!?br/>
不想葉軾卻是搖頭,只見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冷澈,淡淡道:“我擔憂的,不是這個,而是那一伙人,他們……尚未死絕!”
那一伙人?
孔鵬聞言先是一怔,但很快就又反應過來,那一伙人,想必指的是厲風一伙人吧??墒牵鎸σ活^筑基妖獸的怒火,他們真有可能存活下來嗎?
連忙跟著閉上眼,很快孔鵬也就臉色一變,因為他發(fā)現(xiàn),遠處那戰(zhàn)場,尚未一股令牌波動還在活動,那波動,強盛之極,是……厲風!
此刻厲風的波動正以極快的速度移動著,但并不是朝他們兩人這個方向,而是往著相反方向而去。
“厲風?他,他他竟然還沒死!”孔鵬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葉軾也是眉頭微皺,但語氣還算平靜:“其實也不難理解,既然我們倆都能脫逃,那他沒死也沒什么好意外的。”
“怎么辦,他沒死,那他一定會來追殺我們的……”孔鵬臉色發(fā)白,畏畏縮縮的道。
葉軾面色微沉,陷入思索,但很快他就是目光一閃,嘴角有了笑意:“不,并不必逃,或許,該逃的,不是我們……”
“不是我們?”
孔鵬聽了不由一呆,愣愣的望著葉軾。
葉軾輕笑了笑,道:“是的,你想想,如果你是厲風,逃出來后你會怎樣?”
“如果我是厲風?”
孔鵬顯然沒料到葉軾會問他這個問題,愕然了下,道:“這還用說嗎,肯定是要來找我們報仇呀,畢竟他可是凝氣四層強者耶,卻被我們這兩個凝氣三層的家伙給耍的團團轉,更是差點落了個全隊覆滅。如果我是他,逃出來后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追殺我倆!”
孔鵬的語氣略顯急促,顯然很是焦急。
對此,葉軾臉色不變,他淡笑著點了點頭,道:“答對,你說的沒錯,按理來說,厲風他確實是應該前來追殺我們才對。可是,他現(xiàn)在卻往著與我們相反的方向跑……這點,你知道為什么嗎?”
孔鵬聞言不由陷入思索,漸漸的,面色微變,臉上表情有些詭異,他驚道:“你是指,厲風他……”
眼看孔鵬明悟,葉軾嘴角一彎,笑著點頭:“是的,他受傷了!”
“如果不是因為受傷,他不可能會不來找我們,所以了,情況很明顯,厲風受傷了,而且,傷的……很重!”
“想必是被那筑基妖獸所傷,不過不管他是怎么被傷的,我們只需要知道一點,那就是如今形勢已發(fā)生悄然反轉……”
葉軾話說到這里,頓了一下,這才是道:“如今的形勢是……他逃,我們追!”
眼里冰冷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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