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我又回來啦!”
少女急忙擱下手中的針線活,問道:“二哥,陳伍大哥現(xiàn)在怎么樣啦?我熬的粥還和他的胃口嗎?”
王二狗只覺得一盆涼水當(dāng)頭澆下。
“妹,我倒底我是你哥哥,還是陳伍才是你哥哥?我這來回跑了好幾趟,連一口水也不倒給我喝。”
“好啦,一個是我親哥,一個是我的救命恩人,孰輕孰重,豈不是一目了然么?!”少女機(jī)智地繞過了話題。
“那倒也是~,我們這么多年的兄妹之情可不是白給的!”王二狗對這個法很滿意,完全沒有意識到其實少女并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好啦,快陳伍大哥對我的廚藝是什么評價?”少女的話里忍不住帶上了一絲激動。
“那還用?!當(dāng)然是相當(dāng)滿意,贊嘆不絕!妹你的廚藝水平可是比清風(fēng)酒樓的大廚師傅還要厲害!”
“哪有~!二哥你就別這種丟人現(xiàn)眼的話了,妹我的水平怎敢和酒樓的大廚相比?!”
“真的!誰敢不服,哥哥我就去打碎他滿口大牙!”
“二哥~!這種話在家也就罷了,要是在外面也這么胡,難免會招來麻煩的。”
“怎么能是胡呢?”王二狗急道,“不信你去問問陳伍那子,他可是親口承認(rèn)妹你的廚藝堪比五星~,對,五星酒店的主廚!”
少女疑惑道:“五星酒店?”
“就是陳伍老家那邊的高檔酒樓,和清風(fēng)酒樓一樣的!”
少女驚喜地問道:“陳大哥真是這么的?”
“絕對是這么的,我保證一個字都沒記錯!”
少女的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陳大哥能喜歡自己熬的粥可真是太好了!
“咦?!妹你剛才笑了?”
少女嬌嗔道:“哪有~,二哥你眼花了?!?br/>
真是我眼花了?
王二狗撓了撓頭。不過自從上回那件事之后,妹還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樣開心過。一想到這里,二狗兄對田痦子的恨意騰地一下就躥了起來。從到大我都舍不得讓妹受一點委屈,你個田痦子竟然敢對她心懷不軌!哼哼,過兩等我突破青銅,就有資格成為十人將(什長),挑人的時候一定把你選入麾下,到時候……
“二哥?你在發(fā)什么愣?”
王二狗回過神來,“啊~,我在想青銅伍的傷勢~”
“???!陳大哥的傷勢重不重?。俊鄙倥D時緊張起來。
王二狗心里又有些吃味,有些幸災(zāi)樂禍地道:“不重不重,估計也就十半個月的起不來罷了!”
一句話惹得少女擔(dān)心不已,“啊?!這還叫不重??!二哥你這腦袋是木頭做的嗎?!”
“不行,你們營中凈是些粗漢,環(huán)境又差得狠,肯定不利于養(yǎng)傷!二哥,我看還是把陳大哥接到家中來照顧幾吧!”
“什么?!不行!”二狗兄跳將起來,“這絕對不行!軍中可是有法律在的!”
“有什么不行的!當(dāng)我不清楚嗎?黃巾軍的管理本來就極其松懈,再加上大賢良師又在今舉事,軍中定然亂作一團(tuán),有誰會留意到營里少了一人?再不濟(jì)和長官打聲招呼豈不就沒事了?”
“這~”
王二狗暗罵自己管不住嘴,要是平時不和妹這些,這會不就沒這檔子事情了?
“反正就是不行!”王二狗賭氣道。
少女疑惑地問道:“二哥你今這是怎么了?情緒反應(yīng)這么大?”
對于一名終極妹控來,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來分走自己妹妹的關(guān)心。你二狗兄反應(yīng)能不大么!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能讓陳伍那子到家里來!”王二狗一張臉漲得通紅,“你一個大姑娘家的,要是留他在家里養(yǎng)傷,還不知道別人要胡些什么閑話呢,要是壞了名聲,這讓你以后還怎么嫁人?”
“噗呲~”少女掩口一笑,“原來二哥你擔(dān)心的是這個啊!我們只是讓陳大哥過來養(yǎng)傷而已,又沒有別的意思,別人知道了也只會是我們兄妹倆知恩圖報,怎么會閑話呢?!”
“再了,要敗壞我們的名聲,王家的那些人這種事還做得少么?”
王二狗沉默了。
是啊,自從十年前他們父母意外身亡后,王家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兄妹趕了出來,侵吞了他父親留下的一大筆財產(chǎn),甚至還把他從族譜中除名,奪走了他的名字。若非是父親的一位舊友時常照拂,他們兄妹二人早就尸骨無存了!
只是父親的這位舊友能力相對有限,在王家的實力下也只是勉強(qiáng)護(hù)住他們。三年前,這位恩人病逝后,兄妹二人的處境更是一落千丈,王家的主事人雖然為了面子不好再直接出手對付他們,但是底下的人卻揣摩主子的心意,時常過來找麻煩,更可惡的是還在外面敗壞他們兄妹二人的名聲。這還是在忌憚他王二狗的拳頭才收斂了許多呢!
他們兄妹二人上面還有一個大哥。在九歲的時候,也就是父母去世的前一年,被一個路過的中年人看上,帶去學(xué)藝去了。要不是擔(dān)心大哥回來找不到親人,他早就帶著妹妹遠(yuǎn)走他鄉(xiāng),離開這個讓人憎惡的地方了!
至于王家的那些人?早在趕走他們兄妹的時候,在他心中就已經(jīng)與禽獸無異了!而且父母當(dāng)年的死也頗有蹊蹺之處,很可能就是那幫禽獸暗中下的毒手。
王二狗不由得攥緊了拳頭。不行,青銅還是太弱,得再忍忍,再忍一忍,只要等到自己的罡氣水平突破到白銀級別,即使等不到大哥回來,我也有了足夠的力量去向王家復(fù)仇。
我發(fā)誓,屬于我們兄妹的,我一定要親手從王家這群人渣的手中給奪回來!
少女看見哥哥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觸動了兩人心底的傷疤。她其實一直都清楚,在哥哥看似樂觀的面具下,一刻都未曾忘卻那深入骨髓的仇恨。她也一直留心避開不提,沒想到今無意中又造成了傷害。
不想氣氛太過沉重,少女故作輕松地道:“就算他們了閑話又如何?陳大哥總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而且他又救了我的命,大不了,我就嫁給陳大哥為妻得了!”
“不行!”
二狗兄心痛不已,“青銅伍那子怎么能配得上你!”
“好啦好啦,我只是而已,當(dāng)不得真的~”
“也不行!”
“哎呀,人家還不一定能看上你妹妹呢~”
“他敢!”二狗兄怒喝道,“看我不打得他滿腦桃花開!”
少女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哎呀~,有這么一個哥哥,還真是讓人頭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