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不情愿的顧沉淵總算是老老實實地讓大夫診脈了,不過臉上的神色還是非常的不悅,皺眉道:“本殿沒什么事情,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睡讓你們這么小題大做的?居然還找了大夫過來,本殿都說了不需要了?!?br/>
雖然顧沉淵這么說著,但是這府上下幾乎已經(jīng)默認(rèn)了姜軟言的存在,所以看著姜軟言沒說什么,也就都當(dāng)顧沉淵的話不存在。大夫也是經(jīng)常來皇子府的了,知道顧沉淵是什么性格,既然管家沒開口,大夫也就當(dāng)聽不見。
他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松一口氣道:“殿下沒什么大事,就是感染了風(fēng)寒。開些藥服下,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會退熱了。之后就按時吃藥,好好休息,風(fēng)寒好了就好了?!?br/>
“那就請大夫開藥吧?!壁s在顧沉淵開口拒絕之前,姜軟言先對著大夫笑了笑。
大夫有些訝異地看著姜軟言,但見管家也點(diǎn)點(diǎn)頭,便出去開藥去了。
見周圍的下人都老老實實地準(zhǔn)備去煎藥,顧沉淵也有些不悅,皺著眉頭道:“你們這是干什么,本殿不是說過了不用嗎?這皇子府究竟是本殿做主,還是你們做主?”
他說著話就要下床,不過本身還在發(fā)燒,所以身體也有些不聽使喚。姜軟言過去按住了他,眨眨眸子道:“殿下,你生病了呀。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對不對?您就算是殿下,也不能隨隨便便任性啊?!?br/>
顧沉淵還真就沒動,不過看著姜軟言的目光卻有些異樣,他猶豫半晌,才開口問道:“姜軟言……你……腦子壞掉了?居然用這種口氣和本殿說話,是以為本殿是小孩子么?”
姜軟言在內(nèi)心掀桌。
說好的生病了就會像是小孩子一樣撒嬌耍賴呢,怎么顧沉淵還是一樣的毒舌不近人情?顧沉淵肯定是拿錯劇本了,重新來!
“不管怎么樣,你就是不能下床,你要等著吃藥?!币姾逯臎]有用,姜軟言干脆就強(qiáng)來了,直接就把顧沉淵按在了床上,威脅道:“發(fā)燒了就是要捂著好好睡一覺,然后才能好。你要是不睡的話,我就找兩個人把你給按在床上。到時候你動也不能動,而且左右都是侍衛(wèi),你自己想想你自己會不會做噩夢吧?!?br/>
敢威脅顧沉淵的也算是少有了,眾人齊齊對著姜軟言投向了一個佩服的目光。
偏偏顧沉淵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目光幽怨地看了姜軟言半天,才冷哼一聲,自己乖乖躺下了。
對姜軟言這種一句話就能說服顧沉淵的行為十分嘆為觀止,管家也是松了一口氣,看有姜軟言在這里,就直接出去找大夫去了。反正,自從這姜姑娘來了府上之后,顧沉淵的很多行為都收斂了不少,管家看在眼里,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歡姜軟言。
“讓本殿休息可以,你留下來陪本殿?!鳖櫝翜Y微微挑起眉梢,看著姜軟言的時候,帶著幾分威脅的意思,冷哼一聲道:“你若是不陪,就別怪本殿不客氣了。”
開玩笑,這種最容易刷好感的時候,就算是顧沉淵要讓她走,她也絕對會死皮賴臉地留下來的?,F(xiàn)在顧沉淵既然主動提起來了,她立即便笑吟吟地點(diǎn)頭道:“好好好,既然是二殿下的吩咐,那小女子絕對會遵從的。在二殿下好起來之前,小女子對你寸步不離,怎么樣?”
只要在生病的時候做的事情合情合理,百分百會漲上去很多很多的好感,姜軟言當(dāng)年也沒少玩過戀愛游戲,想想自己之后會和顧沉淵發(fā)展到哪一步,她都覺得刺激。
“你在胡思亂想什么?”顧沉淵陰沉著目光,看著姜軟言的表情就覺得肯定沒什么好事兒,他冷哼了一聲:“你最好不要想一些不該想的東西,即便本殿如今染了風(fēng)寒,你在本殿眼里也不成威脅?!?br/>
姜軟言覺得自己錯了。
本來是覺得顧沉淵生病的時候也一切正常,現(xiàn)在看來,生病的時候好像更加傲嬌毒舌了。甚至,整個人都跟著中二起來了。
“是是是,您最厲害了?!苯浹噪S口敷衍著,看著屋子里面忙里忙外的丫鬟們,思索了一下道:“別這么關(guān)著門窗了,稍微打開一些,讓空氣流通流通,還能好一點(diǎn)兒。”
這大熱天的,要是這么捂著,八成顧沉淵沒什么毛病都能捂出來熱傷風(fēng)。
現(xiàn)在丫鬟們看著姜軟言就跟看著另外一位主子一樣,姜軟言說什么就答應(yīng)什么,將窗戶什么的都打開之后,便都退出去了。
一個和春分穿的差不多的丫鬟對著姜軟言道:“姜姑娘,我們就先退下了。若是您有什么吩咐,就請吩咐我們。”
“你把春分給我叫過來吧。”姜軟言還是覺得熟悉的人好開口,要不然這光鮮亮麗的小丫鬟,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吩咐才好。
丫鬟答應(yīng)一聲,退下了。
“你,去給本殿將這次的文書拿過來?!鳖櫝翜Y雖然是聽話的躺在了床上,但是腦子還是不怎么老實,他皺著眉頭吩咐姜軟言:“本殿都已經(jīng)勉強(qiáng)答應(yīng)你躺在這里不動了,你去給本殿拿東西?!?br/>
“看什么文書啊,文書有意思嗎?文書好看嗎?上面有小人兒嗎?那玩意兒多浪費(fèi)腦細(xì)胞啊?!苯浹圆粌H沒去,反而還拉著個椅子直接就在顧沉淵的床邊坐下來了,眼睛里面亮晶晶的都是期待:“二殿下你要是無聊的話,我可以給你講故事啊。什么神神怪怪,妖魔鬼怪,七個葫蘆娃,西游記,我都會的?!?br/>
姜軟言說的這些,顧沉淵倒是都從來沒在話本上見過,也從來都沒見過有說書的說過。他也沒有堅持要去看文書,而是想了想,還真的選了一個:“就那個……什么葫蘆娃吧。”
“好嘞可觀,您點(diǎn)的是七個葫蘆娃為了救爺爺一個一個送人頭的故事?!苯浹詣傁腴_口說,便突然想起來了什么,從他桌上拿了個宣紙,畫了七個火柴人。
為首的那一個還畫了長長的胡子。
顧沉淵看明白了:“這個就是爺爺?”見姜軟言點(diǎn)頭,他便又問道:“那怎么其他的才六個?不是說七個葫蘆娃嗎?”
能聽進(jìn)去姜軟言就已經(jīng)很滿意了,還能這么參與進(jìn)來,極大地鼓勵了姜軟言的積極性,她將自己的袖子都挽起來了,一本正經(jīng)地道:“你聽我給你講啊,咱們慢慢來。這從前啊……”
故事還沒開始,就被打斷了。
春分敲了敲門,小聲地喊了姜軟言一聲:“姑娘?!?br/>
一聽是春分喊自己,她便有些尷尬地安撫了一下顧沉淵,然后才抬腳往外走,打開了房門,小聲問道:“怎么了?”
“給二殿下的藥已經(jīng)煎好了,給您送過來?!贝悍忠桓庇杂种沟臉幼?,看著姜軟言直接就拿進(jìn)去了,她還是輕咳一聲,小聲地提醒道:“姑娘,二殿下特別不喜歡喝藥。您要是哄不動的話,就直接和我們說,我們幫您按著!”
……
所以顧沉淵是不愿意喝藥不愿意到了什么程度?
“放心吧,哪兒還有我辦不成的事情啊?!苯浹該炱饋砹怂幑拮优赃叺囊粋€蜜餞,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你們就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如果二殿下這邊真的有什么問題了,我再叫你們。放心,一般的事情我都能解決?!?br/>
姜軟言帶了藥回去,果然,顧沉淵皺著眉頭,毫不留情地拒絕道:“本殿不喝。”
“你是小孩子嘛,居然還不喝藥?”姜軟言雖然是這么說著,但是還是將藥罐子放在了旁邊,她擺出了說書的架勢道:“我給你講故事啊,從前呢,有個老爺爺,他種了很多很多的葫蘆……”
從葫蘆娃的開始講,姜軟言一直講到了七個葫蘆娃都被抓,然后停了下來。
顧沉淵聽得正在興頭上,見姜軟言不繼續(xù)說了,還自己問了一句:“然后呢?”
這人都沒救出來,反倒是自己都進(jìn)去了。顧沉淵雖然是有些想笑,但是更在意后面的情節(jié)發(fā)展,不過,姜軟言卻沒有要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了。
她笑吟吟地道:“二殿下要是還想繼續(xù)聽的話,就把這藥喝了呀?你只要喝藥了,我就給你接下來往下繼續(xù)講。你要是不喝的話……那我們就只能到此為止了。反正,這故事就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知道,沒有任何人知道結(jié)局?!?br/>
人類基本上都是有好奇心的,而且,很多的人類好奇心都特別重。
比如說顧沉淵。
看著顧沉淵因為惱火而微微有些猙獰的神色,姜軟言笑嘻嘻地哄著道:“你看啊,就算是我不給你講故事,你為了自己趕緊好了是不是也要吃藥?現(xiàn)在你喝了你本來就應(yīng)該喝的藥,還能聽到故事,你是不是賺到了?”
明知道姜軟言還是在用哄孩子一樣的口氣和自己說話,可本來應(yīng)該覺得不悅的顧沉淵卻并沒有什么感覺,反而是看著她那么努力的想要逗自己開心,心里有些發(fā)軟。
心神一動,他不知為何,直接就對著姜軟言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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