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忘憂一下子翻來覆去,把瀲滟郡主琢磨了個七八遍。
而那廂,石千已經(jīng)不緊不慢的往這邊走了過來。
他并不是來見瀲滟郡主和秦夢蘿的。
這只是個借口。
那天,黎忘憂從他家里離開之后,只在客棧住了兩三天,便失去了消息。
他找了很多天,都沒有找到她。
他知道有人在幫著黎忘憂隱瞞行蹤,他也不急——黎忘憂的最終目的是威遠侯府,他在這里守株待兔,她還能飛了不成?
黎忘憂眼看著自己要和石千面對面,盡管臉上帶著假面,她也盡量漸漸把身子往后縮。
她一步一步的慢慢退出墻根,順著院墻上垂下來的花草掩映,悄悄拐了個彎,轉(zhuǎn)到了另一面的墻根下。
這個時候,葉夕顏在季家,一手夾著一支細細的女士香煙,一手用手機給她飛快的發(fā)消息。
黎忘憂不得不把人物停在墻根下,將她的消息通過系統(tǒng)接了進來。
葉夕顏道:“寶貝,我查了一下這個羅艾薇的底,她以前和古祺勛古大師有師徒之誼,只是資質(zhì)不佳,后來便退出了超自然能力者圈,去英國念書了?!?br/>
“還有這么一段?”
“很早以前的事了。”葉夕顏微瞇著狐貍眼,吐著煙圈:“怕還是她幼年的時候,不過她后來應該一直和古祺勛有聯(lián)系,只是資質(zhì)實在魯鈍,這得是多差勁才會從超自然能力者退圈出來?。俊?br/>
葉夕顏覺得她一定是身上超自然的能力都消失了,呆在那個圈子里怕被人鄙視,只得退圈。
“這古祺勛獨來獨往,沒想到他還有個徒弟?”黎忘憂都覺得有點意外。
“哈哈哈,是前徒弟!跟普通人差不多,沒什么特異功能,我們沒什么好怕的?!?br/>
“話不能這么說,爛船還有三斤鐵?!崩柰鼞n道:“她既然進過那個圈子,那多少應該也知道點皮毛,你忘了路雅漫的癥狀嗎?”
路雅漫說她感覺被人強迫一樣,總急著去做某件事,如果事情沒完成,她就寢食難安,心急如焚,在家里跟百爪撓心一樣。
由她的話,黎忘憂想到了沈瑞雪的癥狀。
——這事情不簡單啦!
所以她便把葉夕顏拉下水,讓她去給自己查資料。
葉夕顏這幾年在國外混的門路還是很寬的。
她本來還一直想留在國外,但是季紹楠提出來的條件太誘人了,她決定答應季紹楠,和他成為夫妻。
恩不恩愛暫且不說,但是錢肯定是少不了的……
目前,她在季家待嫁,很快就會成為季紹楠的夫人了。
葉夕顏在季家,這又是和黎忘憂很經(jīng)典的里應外合,黎忘憂不要太方便了!
葉夕顏又道:“還有那個蔚海藍,我懷疑她去國外整容,換了另外一個名字和身份,繼續(xù)在作妖?!?br/>
“那她會整成什么模樣?”
“總之不會整成你的模樣,那就太low了!”葉夕顏開玩笑說:“再說她不是瞧不上你嗎,整成你的模樣,是想打她自己的臉?何況你那張臉是注冊了的,她應該不會自掘墳墓,做這種蠢事吧?!?br/>
“這個害人精一樣的女人!讓我再抓到她,我一定先撕了她!”黎忘憂咬牙切齒。
惹她可以,別惹沈瑞雪呀!
……
石千一邊和秦夢蘿與瀲滟郡主說話,目光一邊不動聲色的掃尋她們身后的人群。
丫鬟、使女,婆子一大堆,唯獨沒有那個讓他看起來熟悉的身影。
秦夢蘿發(fā)現(xiàn)了他的心不在焉:“大師兄,你在看什么?”
“花??!你這個大姐姐的院子,雖然她的人好久不在了,又沒有專人打理,園子都荒廢了,可是這里的花草和藤蔓看起來都風姿綽約,美不勝收。”
“哼!”秦夢蘿挑高眉毛,滿臉不喜:“她的這個院子我們還是有人管的,只是,她不回來才好呢!”
瀲滟郡主微微笑了笑:“世子的那個前未婚妻不見了,世子好像也不著急?”
迎著她審視又懷疑的目光,石千道:“著急,不過不是什么前任,月老的批示雖然不作數(shù),但是我不會去請新的姻緣,所以,只要我找到她,我們的這段姻緣就還在?!?br/>
瀲滟郡主不屑的扯唇哼笑:“真固執(zhí)??!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在這里固守情深?!?br/>
她推了推秦夢蘿的肩:“我這個妹妹哪里不好?比不上你那個什么都沒有的小師妹嗎?”
她的直白讓秦夢蘿的小臉立刻紅了,一副忸怩羞澀的樣!
“我可不敢敗壞五師妹的名譽。”石千推拒:“我是個有婚約在身的人,而這時候陛下正在為我們素未謀面的太子殿下選妃,三師妹和五師妹都可以作為選妃對象,去角逐東宮太子妃的位置,而無需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br/>
“你也不比太子殿下差呀!”瀲滟郡主分辨。
秦夢蘿卻問:“怎么,太子殿下要選妃嗎?”
她突然看向瀲滟郡主:“郡主也會去嗎?”
“怎么,你這么快就見異思遷,喜歡上太子殿下而不要你的大師兄了嗎?”
“哪有?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會對太子殿下感興趣。”
石千從兩女的打幾鋒中,驀然悟出了些什么。
這斂艷郡主表面上醉心于他,實際上卻致力于為他做媒!
之前有安小末,現(xiàn)在又有秦夢蘿。
他不由微微瞇起眼,打量起這張與黎忘憂有那么一兩分相似的臉蛋。
……
黎忘憂站在墻角里,剛打發(fā)走了葉夕顏,忽然,好友頻道里傳來燕公子的語音:“我在這侯府里逛啊逛,剛聽到一個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廢話,我當然想知道?!崩柰鼞n小聲地說:“但是,你為什么能在這侯府里逛啊逛?你當這里是菜園子,能讓你隨意走動?”
“我很隱秘的,你不要擔心我?!?br/>
“我擔心你什么?我是擔心你泄露了行蹤,到時候連累了我?!?br/>
“總之都一樣,也不枉我為你費心的打聽一番?!?br/>
黎忘憂冷哼:“就你,能打聽出什么秘密?沒有出賣色相吧?”
燕公子被她氣樂了:“你當是誰都能夠讓小爺犧牲色相呢!不過就是動動小手指頭的事情罷了,話說這秘密你到底要不要聽?”
“要,當然要。”
“我聽這府里的一個小丫頭說,秦小雪之前誤闖皇宮,而誘惑她進皇宮里的人,好像正是這個瀲滟郡主。”
黎忘憂的唇角住下一抿:“當真?”
“千真萬確。這個小丫頭就是以前在秦小雪的院子里服侍的人,有些情況她知道,只不過是別人沒有防備她?!?br/>
她在心里沉淀了一下。
“你還聽到了些什么?”
“聽說瀲滟郡主對薄公子特別感興趣,但是薄公子喜歡的人是他們家的小姐?!?br/>
“薄公子?”
“薄宰相的兒子,薄家和威遠侯府是親戚關(guān)系,薄爍和秦小雪有婚約?!?br/>
黎忘憂汗:“我知道?!?br/>
據(jù)說,薄歐陽剛開始上游戲的時候,有很大的選擇余地,可是他看到姓薄的——這跟他是一個姓??!于是,他沒有猶豫的就選擇當了薄宰相之子……
這就是薄爍的由來。
薄爍喜歡小雪,因為他知道秦小雪就是沈珍雪。
所以他上了游戲之后,就纏著沈瑞雪跟他訂了婚。
但如果瀲滟郡主對薄爍感興趣的話,那這里面就大有文章了。
她對燕公子道:“我恐怕要下線,去查一些事情,你幫我繼續(xù)盯著威遠侯府的情況好嗎?”
他既然能在這侯府里打聽到消息,那能耐也不小,她要物盡其用。
燕公子問:“你去查什么?”
“以后告訴你。”
……
切斷與游戲的連接后,黎忘憂去撥打封雍的電話。
她想讓封雍幫她查一查,瀲滟郡主每次登陸進游戲的ip地址,順帶著,把一些情況也告訴了他。
封雍知道后,半晌才說:“原來你最近這么忙,是在玩游戲???”
“不是,我也只是偶爾才上一上。”黎忘憂撫額:“而且我這不是為了我姐姐嗎?有人在暗中對她下手,讓她不得安寧,我豈能袖手旁觀?”
“我也不會,你應該早告訴我?!?br/>
黎忘憂輕笑:“怎么啦?生氣了?這只是我的一點懷疑,我不想顯得疑神疑鬼,而且這事情挺邪乎的,我想等查的有一點眉目了再告訴你?!?br/>
“再者……”她又壓低聲音笑了笑:“我想了解一下你們的游戲,以前我對你們的游戲都漠不關(guān)心,現(xiàn)在我想多了解一下你的世界。”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封雍在那邊不知道在做什么,再開口時,嗓音有些沙啞,更加的磁性動人:“我的世界對你來說是敞開的,歡迎你隨時來訪!游戲不是我的全部,我內(nèi)涵豐富,海納百川,你在我的世界里遨游,說不定會迷路?!?br/>
黎忘憂發(fā)出宛如銀鈴一樣愉悅的笑聲。
“說正事吧,我懷疑那個瀲滟郡主就是蔚海藍,只是她的臉不對,這中間可能還有些什么彎彎繞繞,待查。”
蔚海藍那個尿性,就是對很多男人感興趣,但是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該真正選擇誰。
這始終不改,到了游戲里面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