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這附近?”
沈牧一臉狐疑的滿心疑惑,腳下用力一躍站在一棵巨樹上舉目望向四方,視線所及郁郁蔥蔥除了飛禽幾只,哪里有什么強大妖獸的影子。
不敢就此定下結(jié)論,沈牧又將靈識感應散開,發(fā)現(xiàn)自己方圓百米內(nèi),只有一只二階中期的妖獸稍有實力。
“奇怪...蘇醒的強大妖獸?”
“我在這一片狩獵了兩天,怎么沒發(fā)現(xiàn)?那石煅山長老怎么知道的?”
“算了...附近再找找,實在沒有興許是跑到別的地方了,這片的妖獸獵殺的也差不多了,也該換地方了?!?br/>
沈牧思索著剛才試煉主持者,玄炎宗長老石煅山的靈力傳音,對于這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蘇醒妖獸,他的心中滿是困惑和一種無法言喻的意味,將靈識感應鎖定那頭二階中期的妖獸,沈牧沒有在遲疑沖了過去。
吼!
片刻,二階中期妖獸的嘶吼響起,沈牧毫無掩飾的氣息被它發(fā)現(xiàn)了。
沈牧面前的二階妖獸是一只魔磷狼,能夠張口噴出炙熱的磷火,警惕性是二階妖獸中的佼佼者,最擅長隱匿偷襲。最常用的狩獵手段就是在獵物沒有防備的時候,一撲而出一口磷火將獵物燒死然后大快朵頤。
很可惜在可以靈識感應的沈牧面前,魔磷狼擅長的偷襲毫無用處,一開始它就被沈牧給鎖定了。
魔磷狼顯然也注意到沈牧的不同,盡管沈牧散發(fā)的修士等級不強甚至低微,但它仍感覺到了威脅沒有主動攻擊,而是小心謹慎的盯著面前的沈牧,前腿低伏后腿前拱狼尾直豎狼毛炸成一團,呲牙咧嘴的低吠著威脅沈牧,警告沈牧已經(jīng)進入它的領(lǐng)地。
沈牧一臉淡然無視魔磷狼的威脅,反而視線中滿是探究,心想這是不是就是那頭蘇醒的強大妖獸?
視線在魔磷狼的狼軀上掃視,沈牧立即就判定了魔磷狼的實力、弱點、速度、以及磷火的攻擊范圍,這等弱小的妖獸在沈牧的眼中,根本毫無任何秘密可言。
最后沈牧確定這魔磷狼,并不是石煅山的傳音中,突然出現(xiàn)的蘇醒妖獸。
既然不是傳音中的神秘妖獸,沈牧也沒什么可探究的了,殺了挖出晶核內(nèi)丹才是正事,伸出一根指頭向魔磷狼勾了勾指頭,沈牧發(fā)出自己的挑戰(zhàn)。
吼!
魔磷狼被激怒,獵物的挑釁令其暴怒。
后腿用力,前腿猛抓地面,一股恐怖的爆發(fā)力從魔狼體內(nèi)竄出,在這股巨力的推動下,魔磷狼的速度瞬間飚至最快,化為一股黑色的旋風沖向沈牧,在靠近沈牧的一剎那,狼口大張噴出一口灼熱的磷火瞬間吞沒沈牧。
魔磷狼是有一些智慧的,看到沈牧被磷火吞沒,魔狼的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快意,每一次成功的獵殺都讓它很是爽快,這次雖然有些意外但結(jié)果還是令它滿意。
然而就在這時魔狼的狼瞳被一道黑影遮擋,沈牧的身影在狼瞳中逐漸清晰,接著是一只碩大的拳頭擴大充實狼瞳。
砰!
天神神力體質(zhì)所天生的,恐怖的,最純粹的力量,從沈牧的拳頭上導入魔狼體內(nèi),在魔磷狼的體內(nèi)爆炸開來,瞬間撕碎魔磷狼的內(nèi)臟器官,狼軀內(nèi)旺盛的生命力在瞬間被風暴絞碎,狼瞳中一絲困惑閃爍最終定格黯淡,然后就被沈牧的第二拳敲碎了頭顱,一枚竄動著火苗的晶核內(nèi)丹被沈牧抓取了出來。
沈牧的獵殺過程一眨眼完成,閃避磷火,出拳轟殺,動作行云流水無一絲凝滯,輕松的如喝水吃飯一般。
但在七天前這樣的純粹的獵殺動作,沈牧做起來還有些磕磕絆絆,甚至前三天還不時被強大的妖獸抓傷追趕。
山脈中擊殺赤麟虎,鐵爐堡殺大長老,殺王劍,殺獨孤霸道,與李大運的一招之賭,沈牧都是在用強大的法門對敵,煞血印,天罡斗氣,君皇劍法,七殺步,甚至動用了真神之魂投影,真神魂力加持。即便是最輕松的竹林殺賊,也用了霸刀斬這樣的武技,這些威力強大的法門讓沈牧戰(zhàn)無不勝,以一敵多,跨境殺人。
但這并不代表沈牧就是無敵的,他就沒有缺點。只是在強大的個人實力面前,沈牧的那些缺點,被那些爆發(fā)出萬丈光芒的法門掩蓋了。
當然這不是說那些被掩蓋的缺點可以忽略,相反這些缺點在特定的情況下,反而是經(jīng)常致命的。
那就是他現(xiàn)在這副身體最大的優(yōu)勢,被他不知不覺忽略掉了。
他的體質(zhì)是修士中最無用的天生神力,但修行了古魔天心訣,這最無用的體質(zhì)便是他最強大的優(yōu)勢。
天生神力體質(zhì)因為不能修行,所以那所謂的神力,其實是不能增長的,因為一個凡人的身軀,所承受的神力是有極限的,超出身體的極限肉體便會崩潰,而一旦可以開始修行隨著凡軀蛻變,天神神力的體質(zhì)那變態(tài)的特性也在一點點的展現(xiàn)出來。
變態(tài)的體質(zhì),為沈牧帶來變態(tài)的純粹力量。
渡靈期時每增加一重修為,他便是增加一千斤力量,而到了煉臟期,這力量的每一重增加也變成了兩千斤。
這股力量是如此的恐怖,以至于他煉臟五重修為,便在十二歲的身軀內(nèi)蘊藏了不下兩萬斤的巨力。
兩萬斤的恐怖力道代表了什么?
那是一拳就能輕易震碎三階初期妖獸防御力的恐怖力量,換而言之在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理論上他的一拳就足以活活打死一名煉臟九重的修士,哪怕是御靈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他一拳,這一點直到沈牧靈識突破之后他才幡然醒悟。
連續(xù)七天的妖獸獵殺,便是沈牧為了彌補自己的缺點,彌補自己對自己最大優(yōu)勢的忘卻,對此做出的補償做出的努力。
這忘卻是如此致命,以至于沈牧回想起來滿頭冷汗。
他利用各般法門殺死強大的妖獸,殺死修為比他強大的修士,看起來沈牧強大無匹無往不利,但實際上那些都不是他的根本,那絕大部分是他前世作為玄河星第一強者的遺產(chǎn),他的所作所為都是本末倒置的歧途。
歧途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沈牧醒悟后冥想苦悟,才意識到在獵殺了赤麟虎后,從奪靈突破的那天他就被自己看似強大,實則弱不驚風的外表所迷惑了心智。
所以沈牧非常的慶幸自己能在靈識突破后,在自己的歧路還未走遠前找回正確的道路。
在這連續(xù)七天的血腥獵殺中,沈牧將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波動壓制到最低,每一次出手都將自己的境界壓制再壓制,他以煉臟期該有的‘實力’與強大的妖獸廝殺,以最純粹的力量與妖獸搏斗,磨練自己最基礎(chǔ)的獵殺技巧,最簡單的斃命一擊,彌補這副軀體所欠缺的本能殺戮技巧。
七天的瘋狂獵殺,無數(shù)次沈牧被獵物逼進絕境。
但憑著強大的毅力和信念,以及腦中堪稱絕世無雙的經(jīng)驗,一次次的讓他反敗為勝,一次次的從妖獸的尸體上爬了起來,一次次飛躍超越自己。
雖然天生神力帶來的恐怖力量,還未被他完全消化,但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可以自信的說,在不借助自己那些強大法門的情況下,他一樣可以輕易碾壓煉臟九重以內(nèi)的修士,即便是煉臟九重他也將無所畏懼。
獵殺妖獸讓他最基礎(chǔ)的對戰(zhàn)技巧迅猛精進,讓他受益匪淺。
而若在現(xiàn)在的實力基礎(chǔ)下法門全開,以沈牧的自信再面對御靈九重時,雖不能做到一劍殺之,也有能與之對峙的能力。
甚至在靈識感應、真神魂力、真神之魂的臂助加持下,不用在像當初鐵爐堡時,他想殺御靈九重的李大運滅口,卻最終無奈的需要用心法靈術(shù)武技作為籌碼,用魂毒才能控制對方保守秘密。
沈牧相信等他徹底消化了體內(nèi)的恐怖神力,他將真正意義上做到了:后天第四階段脫胎期內(nèi)無敵。
將魔磷狼的內(nèi)丹晶核收入納戒,沈牧沒再停留在這片山林,在最后一次用靈識感應,確認這片山林中沒有那頭傳音中的妖獸后,便向著下一片狩獵區(qū)馬不停蹄的沖去,他要用不間斷的獵殺鍛煉自己,強大自己,用最短的時間消化天神神力體質(zhì)帶給他的恐怖力量。
沈牧離開的半個時辰后,一小隊四個人的試煉弟子團隊面容冷峻的出現(xiàn),他們停在沈牧此前狩獵的魔磷狼尸首前沉默不語。
“魔磷狼二級中期,至少也得煉臟八重才能力敵?!?br/>
“這是咱們這三天發(fā)現(xiàn)的第七只了......”
“你們覺得是石煅山長老,傳音中的哪頭蘇醒的妖獸么?”
“除了那頭妖獸,你覺得誰能做到?連續(xù)三天不間斷的獵殺妖獸?”
“這兩天看到的這些妖獸尸體,都讓我產(chǎn)生殺妖獸不過如此的錯覺了,真不敢想象......這頭妖獸強到什么地步,三階初期?中期?還是巔峰?”
“要不咱們撤了吧?這種妖獸根本不是咱們能對付的,離得越遠越好?!?br/>
“把消息傳出去,讓八皇子那幫人頭疼吧,咱們趁混亂搶些玉牌就行?!?br/>
“對,就這么辦...”
“話說這妖獸還真奇怪,每只獵殺的妖獸都被巨力震碎內(nèi)臟,還只吃晶核內(nèi)丹......挑食?”
“廢話......要不怎么能是強大的妖獸?能被石煅山長老特意提醒!”
“也是......”
四人小隊交談中慢慢離去,隨后的一兩日數(shù)個團隊連綴而來,其中八皇子趙倚天的隊伍試煉弟子多達二十余人,實力最強氣勢最盛令人側(cè)目。
因為石煅山長老的傳音,玄炎山脈內(nèi)的局勢,開始微妙起來。
沈牧因為獨來獨往的獵殺妖獸,自然不知道局勢的微妙,而且即便是真的知道也不會在意,除非關(guān)乎自身修煉,或者威脅到自己,否則他不會投注任何注意。
時間看似緩慢,但卻無法逆轉(zhuǎn)的滾滾向前,沈牧的獵殺持續(xù)到第十天。
從妖獸倒下的龐大身軀旁走開,沈牧的臉色透著絲絲疲憊,連續(xù)十天的高強度獵殺,即便是沈牧堅如磐石的毅力,到這刻也終于出現(xiàn)了些許裂痕。
嗡!
一道靈力傳音在耳邊響起,這樣的傳音每天都會有一次,是在通報那只蘇醒妖獸的大體位置,沈牧已經(jīng)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