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南一臉苦笑看著錢月月,兩個人的痛苦都是不一樣的,但是歸根結(jié)底都是受到了過度的刺激,邵東看著兩個人臉色不同程度的青白,一看就知道最近幾天都沒有好好睡好覺。
錢月月還好起碼能睡得著覺,就是一個勁在夢魘中受折磨,而甘小南干脆就睡不著覺,甘小南說自己只要一閉上眼睛,汪姚就會在眼前晃要來質(zhì)問他。
甘小南解釋說,這可能是因為自己內(nèi)心不會原諒自己的緣故,醫(yī)生說她內(nèi)心一直在譴責自己,所以才會帶來這么大的困擾,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心理上,很大程度受到影響,如果再不得到醫(yī)治的話,或許會帶來很嚴重的后果,比如抑郁癥。
邵東一臉無奈的看著甘小南,這孩子雖然語氣聽上去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但是邵東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孩子應(yīng)該是有點輕微抑郁了,抑郁癥這個東西很恐怖,不管是在電視報道上還是在平常生活中,總能聽見誰誰誰得了抑郁癥,然后想不開與世長辭的消息。
抑郁癥并不會直接危害你的生命,但是卻會導(dǎo)致思想走入一個極端,最終自己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甘小南的情況讓邵東很擔心,感覺這個孩子已經(jīng)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很有可能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里想不開,從而走向生命的極端。
現(xiàn)在也能理解家長的心情,這件事的確需要醫(yī)生們的開導(dǎo),但是卻需要大量的時間進行梳理,并且還要吃藥輔助,來到警察局之后,或許兩個人心中會得到真正的安慰。
“你們兩個,不用害怕,我跟你們講一個故事如何?”邵東看著錢月月和甘小南說道。
兩個人紛紛點了點頭,一臉好奇的看著邵東。
“從前呢,也有一個像你們兩個一樣的人,他呢情況比你們嚴重多了,看到了自己妻子的死亡,但是他卻無能為力,因為他當時腿已經(jīng)斷了,根本動不了,妻子在自己眼前被人給殺害,心中所帶來的那種恐懼,那種無法原諒,讓他經(jīng)受住了深深的折磨。那段時間他消瘦了不少,因為需要配合我們的工作,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常??匆娝?,一臉頹廢沒有去上班,甚至不敢回家了,他搬到了老家居住,父母也已年邁,看著兒子如此模樣,心中怎么能不心疼。正好那段時間,我為了調(diào)查案子一直就睡在了刑偵大隊,我就想啊既然你那么痛苦,不如就來警察局,說不定能驅(qū)邪呢。結(jié)果你們猜怎么著?”邵東故意瞪著大眼睛說道。
兩個人高中生被邵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也一臉茫然問道:“怎么著?是不是你看見什么了?鬼?還是什么?”
邵東輕笑一聲:“我倒是沒看見鬼,他竟然就不害怕了,后來在警察局住了一段時間,或許身上沾染了警察局的兇煞之氣,你也知道,警局這個地方,不但是警察們來的地方,還是各種罪犯必須要走的過程,本身氣氛就很嚴肅。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
吧,他回到家之后也能睡著了,也不害怕,總覺自己身上有一股浩然正氣,相信我,這件事是真的,我一會兒給你們看看當時的案宗,那是我親自審理的?!?br/>
錢月月表情到還可以,但是甘小南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一個勁地跟邵東打聽著那件事的始末,甚至問道那個人回去之后就好了嗎?之類的話,邵東說你只要在刑偵大隊住上幾天你自己就知道,肯定管用的。
甘小南使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深深地嘆了口氣之后說道:“邵警官,給你添麻煩了,我能不能在這里住幾天,我真的害怕極了,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汪姚的那張臉,看到很多很多事情很多很多東西,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恢復(fù)過來?!?br/>
邵東拍了拍甘小南的肩膀說道:“你想想,或許我說了,你會很害怕,但是沒關(guān)系,這就是事實,在警察局里有一個法醫(yī)鑒定室,那里面就放著尸體,就跟醫(yī)院的太平間一樣,但是警察局從來沒出過奇怪的事,你知道為什么嗎,不管有多大的冤屈,他們都不敢出來的,你放心。
在這兒誰也不能傷害你們,看看我們身上全是真槍實彈,不管是是人是鬼都嚇得全身哆嗦的?!?br/>
甘小南使勁點了點頭,眼淚都流出來了:“謝謝邵警官,其實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那么害怕了,我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會像我想想那么難過,我也知道,你們都會保護我們的?!?br/>
邵東一臉輕松的說道:“你現(xiàn)在睡吧,準沒事了,就算是你害怕,那也是你自己心里害怕,別的東西傷害不了你的,你放心,多想想高興的事情,你就會慢慢忘了那些事情,相信我。”
甘小南使勁點了點頭,邵東給她收拾出來一個干凈的地方,讓她先躺一會兒睡著,然后給甘小南蓋上衣服。
錢月月因為剛才剛剛睡著了,現(xiàn)在沒有絲毫的困意,就在電腦前面搜電視看,她現(xiàn)在學習不下去,感覺靜不下心來,不如看點電視劇分散一下注意力的好。
邵東剛才安慰甘小南的過程,王博站在一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等甘小南真的睡著之后,王博站到邵東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組長大人,你就是這樣騙小孩兒的嗎?你剛才說了什么我可挺清楚了,不過你要是想幫她,你不如說,一點夢魘都不會有不就完了,這樣她也不用擔心了。
還說人家章浩呢,你現(xiàn)在張口閉口也是封建迷信了好不好?!蓖醪┹p笑一聲,打趣著看著邵東。
邵東白了王博一眼,知道這小子腦子里想的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事,伸手給了王博一肘子說道:“你懂個屁啊,都是些小孩子,你跟他們說那么大的道理,有用嗎?再說了,你沒有上過學嗎,難道你不知道,在學生的心理,獵奇之感比什么都重嗎?剛才甘小南沒有說清楚,但是我能感覺得到,她是害怕身邊有鬼?!?br/>
“畢竟都是
些小孩子,心里想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當初我們上學的時候,不也是經(jīng)常聚在一起講鬼故事嗎,我感覺甘小南并不是自責心里,而是害怕汪姚會怪罪自己,反而來找上她。當然這種話在我們這兒肯定當個笑話聽,但是甘小南畢竟還小,現(xiàn)在還在讀書的年紀,沒有接觸社會,我們只能從她的角度出發(fā)去分析問題解決問題。再說了,封建迷信怎么了,只要是能解決問題,再亂七八糟的事情,也能說。”邵東嚴肅的說道。
與其看到甘小南以后走上抑郁的道路,不如現(xiàn)在什么方法都試一遍,這樣也能緩解甘小南的壓力,畢竟甘小南還是一個孩子,以后的道路還很長,若是這件事一直埋在她心里面,拔出不了也摸出不掉,那不如就找另一種方式化解她。
王博輕笑一聲:“行啦,我知道了,邵警官,都是我見識淺薄行了吧,別跟我這種粗人一般見識啊,對了,你覺得錢月月是什么情況啊,雖然甘小南看上去是被嚇壞了,但是剛才錢月月說自己已經(jīng)這樣相當長一段時間了,難道是學習壓力還是什么?”
邵東搖了搖頭,看著錢月月眼皮底下那深深的黑色,邵東嘆了口氣說道:“不知道,看情況好像并不是那么好,你不如順帶著去打聽一下,也算是行善積德了,到時候我們把情況跟醫(yī)生那邊系統(tǒng)說一說,這樣也利于錢月月的治療?!?br/>
王博點了點頭后,就跟馬思那邊打電話了,甘小南這一睡就到了天黑的時候,甘小南的父母來了之后,甘小南還在睡覺,看上去挺安穩(wěn)的,沒想到邵東略說了一說還真管用了,甘小南的父母一臉感謝的看著邵東,說了一大堆的好話。
但是這里畢竟是刑偵大隊,那可是要下班的,也不能一直賴在刑偵大隊不走吧,甘小南的父母等待著甘小南醒過來,差不多又一個小時過去了,甘小南才悠悠轉(zhuǎn)醒,甘小南覺得自己神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跑過來同樣一臉感謝的看著邵東,聲音帶著哽咽:“多謝你了,警察哥哥,我睡的很好,也沒有夢見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說的很對,但是要是我之后在家里睡不著覺了,只能來刑偵大隊睡覺怎么辦呢?”
邵東輕笑一聲:“沒關(guān)系的,你會睡好的,還有一件事,若是可以的話,以后考警校吧,說不定以后我們兩個還是同事呢,這樣你就徹底不用害怕了?!?br/>
甘小南使勁點了點頭,和錢月月一起離開了,甘小南的情緒走的時候已經(jīng)穩(wěn)定了許多,但是錢月月還是之前那個樣子,邵東看著錢月月的背影,總覺得錢月月并不是因為汪姚的死,所以才會成為這個樣子的,這背后恐怕還有別的原因。
這時候馬思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因為之前吳雄的供述,已經(jīng)找到了那個打掃衛(wèi)生的人。
那人年紀大約六十幾歲,已經(jīng)到了退休的時候,但是因為家中無兒無女,必須得自己出來賺錢養(yǎng)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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