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柱走到聶云身前,雙手交疊成拳,深深朝他下拜,道:“多謝聶兄?!?br/>
聶云虛手一抬,靈力涌動而出,托住了黑柱的雙臂,將他扶起,道:“無需多禮,這本是一場交易而已,再者我與那僵尸素有恩怨,就算沒有交易,我也不會放過他?!?br/>
雖然黑柱認同地點了點頭,但心里對他仍是感激不盡,就算聶云與那僵尸有著解不開的恩怨,但如果不是為了他,誰愿在那生死危機關(guān)頭虎口拔牙。
“既然聶兄言而有信,那我黑柱也不能枉做小人?!焙谥南峦送娝闹軣o人,便開口道:“半年前,我趕尸至神農(nóng)架山區(qū),偶遇一片石林,我天南海北走了那么多地方,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么奇特的石林,在距石林東南方向五百米處,一座長滿蓬草山峰下,那個山洞便隱藏在山腳處蓬草之中?!?br/>
“這個...不知黑柱兄弟能不能再具體一點,你也知道這范圍也太大了?!甭櫾泼媛犊嗌?,他連神農(nóng)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圍著一個大山尋找一個山洞這樣耗時耗力的事情。
“哎呦,你瞧我差點忘了。”黑柱一拍腦門,趕忙從斜挎的布袋中拿出一張紙卷,打開給聶云看到,是一張地圖。
“就是這里?!焙谥钢貓D上畫著一條線路的終點,然后手指一路沿著黑線劃動,道:“這是我一路走來的線路圖,依照這圖上的路線走到終點就是那處地方了?!?br/>
黑柱將地圖卷好后,放在聶云的手中,道:“這次多謝有聶兄幫忙,不然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到這顆尸牙?!?br/>
見識到先前那個僵尸的恐怖,黑柱就知道要是讓自己去弄尸牙,無疑是去送死,現(xiàn)在尸牙到手,一想到仍在家中忍受尸毒痛苦的師父,黑柱就恨不得立刻出現(xiàn)在師尊身前,用這顆尸牙解除師尊的尸毒。
聶云見他情緒不太好,一直盯著那可顆尸牙,知道他可能在想念家里的師父,于是將地圖放在身側(cè),騰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趕快用這顆尸牙,去解救你師父的尸毒吧?!?br/>
“可是...聶兄你的傷勢?”黑柱看著聶云,擔憂地說道。
聶云微微一笑,道:”我沒事,稍微調(diào)理一下就好了,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br/>
“那...好吧?!焙谥q豫了一下,站起身說道:“聶兄,后會有期?!?br/>
聶云點了點頭,看著黑柱的身影漸漸消失后,猛地忍不住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毫不遲疑,他從包裹里急忙拿出一株草藥吞服而下,運功調(diào)息氣血,體內(nèi)靈力沿著大周天運轉(zhuǎn),修復被爆炸震傷的經(jīng)脈和內(nèi)臟。
他著急讓黑柱離開,一方面是他們交易完成,各得所需,他不覺得對方有能力能瞞著他去那處山洞得機緣。而且對方眼中確實很著急。另一方面,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半天后,聶云才緩緩睜開眼睛,吐了一口濁氣,摸了摸胸口處,隱隱仍然有些痛感,受了內(nèi)傷的胸口處還沒有完全復原,看了看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他要先找一處居住之所養(yǎng)好傷勢,再去尋拿處寶地。
聶云站起身,一股靈力涌出,身上的灰塵瞬間消失,他看了下方向,而后腳下一點地面,身子騰空而起,朝著一個方向而去,速度極快,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一座小鎮(zhèn)外,聶云的身影從天上飄落下來,他沒有御風飛入鎮(zhèn)內(nèi),怕引起鎮(zhèn)子里的恐慌,對于普通人來說,尤其是對神仙精怪深信不疑的農(nóng)村人而言,任何不能解釋的現(xiàn)象都是神跡,他可不想被人當做猴子一樣圍觀。
這是一個規(guī)模不算很大的小鎮(zhèn),道路交通便利,一條條寬闊的硬土路從鎮(zhèn)中穿行而過,延伸到視野的盡頭,走進鎮(zhèn)內(nèi),是夜,道路上比較清靜,偶爾有一兩個人從身旁經(jīng)過,酒氣熏天,滿嘴胡話,一眼看去就是宿醉而歸。
走了大半個鎮(zhèn)子,終于在一處僻靜的路旁看到了一個門口懸掛’宿‘字牌子的房子,聶云心中一喜,大步走了過去。
房門很舊,甚至有些殘破,木門紅漆掉落的差不多了,門上的兩個門環(huán)也只剩下了一個,孤零零地懸掛在木門上,門口屋檐下的燈籠破破爛爛,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用過了,也無法用了。
天色已晚,又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實在是有些乏累,猶豫了一下,聶云還是伸出手握住木門上唯一的一個門環(huán),微微抬起,輕輕叩了兩下,然后候立在門口,等待開門。
數(shù)分鐘過去,門內(nèi)依然沒有動靜,聶云皺了下眉頭,猜想可能里面的人可能睡著了,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去。
”誰啊?“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吱扭一聲,木門發(fā)出艱難的聲音,緩緩打開,從里面走出一位老人。
“沒人啊,是我聽錯了嗎?”老人看著門口沒人,自言自語道:“真是老咯?!?br/>
“老大爺留步?!眲傋叱鰶]幾步,聶云聽到那道門打開,一道老者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心中一喜,轉(zhuǎn)身快步走了上來。
老者回過頭,借著月光,走到聶云身前看了看,道:“小伙子,剛剛是你瞧的門?”
“是,我想借宿一晚?!甭櫾婆吕险呗牪坏?,湊到他的耳旁說道。
沒想到那老者橫眉一豎,道:“我還不聾,你離我那么近干嘛。”
聶云尷尬地笑了笑,道:“小子知錯了,你老別生氣?!?br/>
“住宿是嗎?你的路引證明拿來?!崩险邲]好氣地說道。
聶云一怔,不知如何是好,他哪有什么路引證明,而面對老者他又不好意思用一些手段,不免有些語塞。
“沒有證明,難道你是黑戶?“老者皺了皺眉,亂世天下,這個年代有證明人很少,戰(zhàn)爭讓無數(shù)人失去了親人,故鄉(xiāng),活下來的也只能淪為流浪在各地的黑戶。
聶云沒有說話,他沒有路引證明,說什么都顯得太蒼白,權(quán)當默認了老者的話。
老者細細打量了一下聶云,見他眉清目秀,肌膚無暇,雖然衣服有些殘破,但不像是歹人,頓時生出一陣好感,猶豫了一下,道:“黑戶價錢翻倍?!?br/>
聶云一喜,連連點頭,道:“好的?!?br/>
老者見對方也是爽快之人,也不啰嗦,吱扭一聲,關(guān)上木門,插好門栓,帶著聶云朝院內(nèi)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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