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戴著防毒面具,穿著厚重帶有“腐尸味”的防護服,腋下夾著一本黑皮筆記本的張碩爬上寬兩米,高三米的“城墻”,一手拿起望遠鏡,一手攤開筆記本,張碩沿著“城墻”走一圈,巡視莊園附近廢棄的農(nóng)屋和菜田有無“野生”的行尸出沒,這已是這兩年來他每天早上的必行“早課”。
莊園的高墻是張碩這兩年來一磚一瓦修砌的,雖然“城墻”只有兩米來寬,但從二米五的位置開始,張碩是按照正規(guī)城墻的“凹”字形修建,里面留了一米多寬的位置,為的就是能在“城墻”上活動,將莊園高墻打造成真正的城墻,供他在“城墻”上防御行尸靠近莊園。并且為了保證城墻的堅固,張碩還特別在內(nèi)外墻加固了3厘米厚、打磨的極其光滑的鋼板,別說一般的行尸,就算是像犀牛類的變異獸,也難破壞城墻分毫。
更何況除了“城墻”,在“城墻”五米外的位置還有一圈兩米高的鐵網(wǎng),再過五米距離,又有一排鐵柵欄,兩側(cè)埋滿了尖刺,一般行尸還真不容易靠近。
莊園的正前方是一片廢棄的田地,穿過田地再走不到五百米便是三棟兩層樓的房子,背靠三米多寬,河流湍急的府河。這三棟房子的院子里,分別有三只行尸,不過因為院子的大門緊閉,這九只行尸只能不斷的在院子里來回走動,偶爾嘴里發(fā)出“嗚嗚”的低吟,不小心碰撞在一起,還會互“撓”兩下。
張碩一邊通過望遠鏡觀察那9只行尸,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10號正常……”
“11號正?!?br/>
“12號……”
……
……
“18號正?!?br/>
除了這三棟房子里的行尸,張碩確定農(nóng)房附近沒有別的“野生”行尸后,這才順著城墻來到莊園西側(cè)。
莊園西側(cè)是比正前方南面更大的一片廢棄菜田,穿過菜田的千米外是一片小樹林,小樹林邊緣被兩米多高的鐵絲網(wǎng)攔住。旁邊是一個村莊,里面有不少行尸。正是小樹林和菜田外圍的鐵絲網(wǎng)將這些行尸困在了村莊里,避免它們靠近張碩的莊園。
不僅如此,為了避免有漏網(wǎng)的行尸靠近,張碩還特意在廢棄的菜園里圈養(yǎng)了5只,也就是“19號”至“23號”行尸。但和三間院子里的行尸不同,這些圈養(yǎng)在菜田里的行尸,張碩都用粗麻繩拴住了它們的腳踝,只讓它們在一定范圍內(nèi)活動。
一般情況下,只要一個區(qū)域內(nèi)的行尸“氣味”夠濃,便很難引起其他“野生”行尸的注意,所以張碩就靠“圈養(yǎng)”行尸來隔絕“野生”行尸。不過,就算真有“不開眼”的“野生”行尸靠近莊園,張碩也有不下三種方法將其引走或殺掉。
莊園東側(cè)的情況和西側(cè)類似,不過菜田外圍就是小樹林,雖然沒有村莊,但小樹林中的行尸也不少。因此為了安全起見,張碩還是修了一排鐵網(wǎng)和柵欄,防止過多的行尸靠近菜田。
當然,菜田里依舊有7只“24號”至“30號”行尸負責混淆“氣味”。
至于“1號”至“9號”行尸,則被張碩圈養(yǎng)在正門外二十米位置。
張碩確認了自己圈養(yǎng)的30只行尸情況正常,并且沒有“野生”行尸進入自己的“領(lǐng)地”后,張碩順著城墻來到莊園的北面。
莊園北面是一片湖泊,藍湖,s省曾經(jīng)的旅游勝地??上б驗椴《颈l(fā),曾經(jīng)人山人海的藍湖現(xiàn)在除了行尸,已經(jīng)看不到一個活人在附近出現(xiàn)。不過藍湖最危險的不是周圍的行尸,而是湖里因為病毒而變異的魚類,這些受到病毒變異的魚類比食人魚恐怖百倍,別說一個大活人,哪怕是行尸誤入藍湖,分分鐘連骨頭都不剩,不過也因為這樣,張碩的莊園北面有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但張碩并沒有因此降低莊園北面的防御,依舊在北面修建了高三米、寬兩米加鋼板的城墻將莊園圍城一個四方狀,并且在湖邊加固了鐵網(wǎng)鐵柵欄等的防御措施。就算不為了防御行尸,他也擔心哪天湖里的魚類變異過頭能夠上岸,自己成為這些變異魚的腹中食。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張碩在湖邊利用度假酒店的水風車改造了一個水利發(fā)電系統(tǒng),當初為了在水風車湖里的位置建一片鐵網(wǎng)防御變異魚,張碩兩次差點在湖邊丟了性命,因此現(xiàn)在除了水風車出現(xiàn)大問題停止工作,他是說什么也不愿意靠近藍湖了。
張碩巡視了一圈確認了莊園的安全后,這才從城墻的東南角下去。
在莊園的這處角落,有一間四十幾個平方的“腐尸間”,里面冷藏了不下十余具沒有腦袋的行尸尸體,每周張碩都會拿一具尸體出來“解凍”,將它們的內(nèi)臟和碎肉丟在房間角落的池子里,然后將防護服扔進去浸泡,只有這樣,防護服才能保持“行尸的味道”,供張碩穿著它在城墻上巡視,消除自己“人類”的“味道”。
這是兩年前,張碩還在各地逃亡求生時學(xué)到的防御行尸的方法。那三年多的時間,雖然張碩時時刻刻都活在心驚膽戰(zhàn)中,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甚至可能隨時隨地都要面對死亡,但也因此學(xué)到了許多在末日生存的技巧,磨煉出他這一身的本事。
也是那三年的生活,讓張碩徹徹底底的明白了末世最可怕的不是行尸,也不是那些變異獸,而是――人心。
曾經(jīng)朝夕相處的情人,會為了一塊面包背叛你……
曾經(jīng)相依為命的同伴,會為了一個避難所的名額偷襲你……
末世當中,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于是張碩輾轉(zhuǎn)各地,最終選擇在藍湖邊的小山村打造自己的莊園。
莊園里除了東南角的“腐尸間”,就只有靠近北墻的一棟六層樓的主樓,一層約四百多平,是當年藍湖生意最好的度假酒店。主樓從二樓開始是住房,電梯(因為電力原因已經(jīng)關(guān)閉,電梯旁就是樓梯)左側(cè)是八個十五平方大小的標間,右側(cè)是十個二十平方大小的單間。從二樓到六樓都是標準配置,共計九十個房間。當初張碩發(fā)現(xiàn)這里的時候還有不少變成行尸的游客,將整座酒店清理出來也花了他將近一周的時間。
好在這間酒店里設(shè)備齊全,一樓左側(cè)是餐廳和娛樂室,右側(cè)是一個大型的超市,負一樓左側(cè)是一間緊急發(fā)電室,右側(cè)則是一間獨立的凈水室。這也是為什么張碩在藍湖探尋了一圈,最終選擇在這里建造莊園的原因。
超市里的資源供張碩獨自生活個2、3年毫無問題,不過過了三年“地獄般”生活的他并沒有因為資源豐富就鋪張浪費,而是按照超市里食物的保質(zhì)期嚴格的分配了食物的使用順序,并且除了消耗外,他還不斷的在周圍的農(nóng)屋、村子里搜索資源,反正在方圓十里的房子里,絕對看不到任何的資源了。
不過兩年多的莊園生活讓張碩的食物儲備降低到了一至兩年量,習(xí)慣防范于未然的他已經(jīng)開始制定計劃,準備最近去位于藍湖一百多公里外,至今還未被任何勢力開發(fā)出來的s省省會城市c市探探路,尋找資源。
c市之所以未被“開發(fā)”,倒不是說沒人看得上這里的資源,而是因為五年前病毒爆發(fā)時,越是人口密集的城市,受災(zāi)越是嚴重。以至于像b市、s市、g市這些國內(nèi)曾經(jīng)的一線城市,也直接成了病毒爆發(fā)后國內(nèi)“著名”的“十大深淵區(qū)”,依舊保持著“十大”的“名號”。
而c市,也正是這“十大深淵區(qū)”之一。
過了三年流浪生活的張碩自然知道“十大深淵區(qū)”有多恐怖,但是距離藍湖最近的就是c市,張碩不可能避近求遠,繞開c市去周邊其他小鎮(zhèn)、村子尋找資源。先不說繞開c市的危險程度幾乎比得上進入c市外圍,并且這時候一般的小山村,說不定早已有人類占領(lǐng),成為一方基地或是避難所。去這些地方搶奪資源,可不比進一些滿是行尸的小鎮(zhèn)安全多少。
張碩走進“腐尸間”,想著資源的問題,感覺有些頭疼。
在末世,最令人頭疼的果然還是資源啊……
將筆記本和望遠鏡掛在門后,張碩脫下防護服泡進尸體池子,便戴著防毒面具離開“腐尸間”,他可不敢在腐尸間里取下防毒面具,雖然對他這種在末世流浪了三年的“流浪者”來說,早已對行尸的味道習(xí)以為常,但為了保證防護服“入味”的程度以及“腐尸間”的味道不會傳到莊園里,“腐尸間”的密封功夫張碩可是“狠下了功夫”,哪怕是意志再堅定的人,在“腐尸間”里也會分分鐘被臭暈過去。
至少張碩當初在打造“腐尸間”的時候,就被熏吐了不下百余次。
出了“腐尸間”,張碩徑自來到莊園西側(cè)墻角下的菜棚中,雖然這片菜棚張碩是按照“溫室”的方式來打造,準備種植一些蔬菜,不過他畢竟不是農(nóng)學(xué)家,種植了幾次蔬菜最后都以失敗告終,最后只能種植最容易存活的植物――土豆??瓷先ピ龠^半個月,這批土豆應(yīng)該就能收成了。
對于莊園終于能“產(chǎn)出”一批糧食,張碩還是十分高興的。
至少有了自給自足的能力。
忙完了莊園的安全巡視和維護工作,已經(jīng)到了中午。張碩回到酒店,剛進門,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躥了出來――
“汪――”
張碩抱著這道白影,笑道:“大白,我早起的時候你還睡得跟死狗一樣,你這是掐著飯點的起的嗎?哈哈哈,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被餓醒的吧?”
“汪汪……”
說話間,張碩帶著大白到儲藏室拿了一盒午餐肉罐頭,拌著昨天的剩飯熱了后,分成兩盤。
“嘿嘿,來,你最喜歡的午餐肉拌飯……”張碩將大白的“專用”盤子端到它面前,大白看來也是餓極了,直接狼吞虎咽起來。
“汪……”
張碩端著盤子看著大白樂呵呵的笑道:“大白我告訴你哦,再過不久我們就能吃上新鮮的蔬菜了,雖然還只是我自己種植的土豆,但我相信經(jīng)過幾次嘗試,青菜什么的也一定能夠種得活了……”
“汪……”
張碩連刨了兩口飯,繼續(xù)說:“還有哦,為了慶祝我們的第一批土豆收成,這一周我們都吃午餐肉拌飯,怎么樣,高興吧?”
“汪……”
“對了,我們的食物儲備應(yīng)該只剩下一年多了,再過兩個月就要入冬,我得趕在入冬前去一趟c市,看看能找到些補給不……”
“汪……”
“到時候嘛,咱們的莊園可就靠你把風了……”
張碩一邊吃,一邊不停的給大白說著自己的計劃,也不管對方是否聽得懂,不過好在大白像是有靈性一般,每當張碩說完一段,它總是抬起頭“汪”一聲,像是在附和張碩一樣,也給了張碩說下去的熱情。也多虧了大白,否則張碩這三年來肯定會被末世的壓力給逼瘋了……
三年前張碩路過h市周邊的一座小鎮(zhèn)時,碰上一只叼著食物被行尸追躥的薩摩耶,他以為是某個幸存者飼養(yǎng)的,就跟上去瞧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這只薩摩耶是為它的寶寶尋找食物,可惜在逃竄的過程中這只薩摩耶不幸被行尸咬了一口。張碩只得開槍將它打死,然后抱走了那只小奶狗,也就是現(xiàn)在的“大白”。
張碩和大白相依為命三年時間,也是在大白的陪伴下建立起了莊園。在建立莊園的過程中也多虧了大白敏銳的嗅覺,讓張碩躲過了幾次行尸的襲擊。面對行尸,為了避免撕咬感染病毒,所以大白從來都是靠“撞”,在張碩的訓(xùn)練下,大白成為一只對付行尸頗為專業(yè)的“戰(zhàn)犬”。不僅不會隨意犬吠引起行尸的注意,面對行尸的襲擊,它也能很熟練的支援張碩進行攻擊。并且每天在張碩午休的時間,大白便會開始它的“工作”,負責酒店里的警衛(wèi)工作。
午間用餐時間在張碩的嘮嘮叨叨下一晃而過,回到二樓的房間,張碩沖了個涼,便開始一天的午休。這已經(jīng)成了他的習(xí)慣,畢竟很多時候若是有“野生”的行尸群進入他的領(lǐng)地范圍,他甚至?xí)鋫涞桨胍?,更甚至有些時候會到凌晨,因此為了保證有充足的體力應(yīng)付各種突發(fā)狀況,他便養(yǎng)成了午休的習(xí)慣。
這樣的生活,都源自于五年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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