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想這樣走了嗎?”梅艷冰拍著桌子,憤怒地無以復加,“我們交往了這么多天,難道你對我真沒有半分感情嗎!我把我的整顆心都掏給了你,你一句話就抹殺了一切,你到底是不是個人?你!你!你這個騙子!你這個惡棍!你,”她沖到小剛面前,不顧一切地拽著他,“你一句話就想甩掉我!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嗎?那些甜言蜜語,還有你為我唱的“怎樣怎樣”的一首歌都是假的嗎?你怎能如此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間?你今天要不給我一個解釋,休想甩了我!休想!”
小剛倒吸一口涼氣。他沒想到梅艷冰反應(yīng)如此激烈,原以為她只會傷心的哭泣,決不會如潑婦般在大庭廣眾之下揪住他不放。他哪知道一個失去愛情的女人是會瘋狂的,尤其像梅艷冰愛得如此之深。
“你放手!”小剛掰她的手,慌亂之下竟然甩脫不開她。
咖啡廳里頓時騷亂起來,顧客和侍者都圍上來。最后經(jīng)理出面了,他說:“你們兩位若有什么爭執(zhí)請到外面去談,我們這里還要做生意?!?br/>
梅艷冰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她對周圍的人控訴著這個負心漢的卑劣。“他騙了我,騙我的感情騙我的錢!現(xiàn)在想一走了之,嗚嗚,嗚嗚,你們給我評評理,我能放他走嗎?”
看著所有人憤慨的表情,小剛知道他犯了眾怒。尤其梅艷冰如此哭鬧,活像他是該千刀萬剮的陳士美。他忍不住有些生氣,對梅艷冰的謙疚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你這個女人要不要臉!你的錢我又沒拿,不是還給你了嗎?我又沒跟你上床,你用得著跟沒人要似地非要賴住我嗎?”
“??!”梅艷冰尖叫,憤怒讓她喪失理智,伸手狠狠地抓向他的臉。小剛閃避不及,臉上登時留下五行抓印,火辣辣地疼。
他揮手欲打她,周圍人一陣抗議:“干什么打女人?”手勢便由打轉(zhuǎn)為推,使勁推開她,轉(zhuǎn)身就跑出去。他聽到身后梅艷冰的哭喊和咒罵,不敢回頭,直跑到大街上,截住一輛出租車,上了車才吁出一口氣。
小慧看到慌慌張張跑回家的小剛,不由大吃一驚。她問:“你怎么了?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小剛拿毛巾按了按臉,疼得直吸氣?!斑@個女人是瘋了!”
“你說誰呀?”小慧擔心問道,“你到底跟誰打架了?”
“梅艷冰!”小剛咬牙切齒,“簡直像一條瘋狗!”
“???”小慧這一驚非同小可,“你倆動手了?怎么會這樣?她是個大學教授,一向文雅有禮怎么會跟你動手打架?一定是你欺負她了!”
“我告訴她要跟她分手,她就瘋了?!毙傁肫鹈菲G冰狂怒的眼神還忍不住心悸?!皼]錯我和她是交往了幾天,可也用不著一副被拋棄的怨婦樣。蒼天作證,我從沒碰過她!她用得著呼天搶地的嗎?還教授呢,真是丟臉!”
小慧弄清楚了事情的大概,不禁嘆道:“怪不得媽媽說世上男人多涼薄,果然如此?!?br/>
“你說什么!”小剛不高興地瞪起眼睛。
小慧將他按到沙發(fā)上,觀察他臉上的抓痕,見傷口還滲血。她說:“我去拿酒精給你擦擦,小心別留下疤?!?br/>
小剛吸著氣,邊叫道:“輕一點!”他還指著這張臉蛋吃飯呢!這姓“霉”的真是惡毒,存心毀他的飯碗。
小慧邊擦試邊說:“你也太無情,就不能委婉一些跟她說。她對你的感情我是了解的,冷不丁的被你甩了,不抓狂才怪?!?br/>
小剛正要反駁,不防被小慧蹭了一下左腿膝蓋,又呻(蟹)吟出聲,用手護住膝蓋。
小慧見狀忙將他的長褲挽上去,見膝蓋青紫一片。她驚叫:“這也是被梅艷冰打的?”
“她哪有這么大的勁?這是拜鄭杰所賜!”小剛冷哼,“今天我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橫禍不斷!”
“他打你是為還他錢的事嗎?”小慧知道鄭杰向來寵愛小剛,一般事情不會舍得動手打他。
“不是,是為我今天救了吳新。他本打算要讓吳新缺胳膊斷腿的,我壞了他的計劃。他又疑我貪圖吳家的財產(chǎn),一生氣就往死里整我?!毙偀o所謂地聳聳肩,接道:“好在我能屈能伸,跪在他面前服個軟,也就過去了?!?br/>
小慧清楚小剛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里包含著多少屈辱和心酸。她忍著淚搓上酒精,給他輕輕按摩。
“今天幸虧沒把那三十萬的支票還他,不然真死定了!”小剛想想后怕,鄭杰本怪他不向他開口借錢,現(xiàn)在又要將借的錢原數(shù)奉還,他不起疑才怪。
“反正也不是現(xiàn)金,咱們不用,到時他也可以掛失再取出來?!毙』蹧Q定不再去招惹鄭杰。
“該辦的事都辦完了,明天我們動身去深圳,機票我昨天買好了?!?br/>
“為什么這么急?”小慧心里一痛,她想起了吳新明天的約定。
“夜長夢多,我擔心走晚了就走不掉了!”小剛臉色凝重,因為鄭杰一旦撕破臉皮什么事都能干出來。小剛既沒本事也沒膽量跟他對抗到底。
“可是,”小慧心里十萬分的不甘愿。
“沒有可是,我們先出去避避風頭,你要真放不下吳新,我們過段時間再回來?!毙偽罩?,柔聲道:“聽話,如果吳新真對你有情,他會等你的!”
小慧眼前一熱,唔,小剛看穿她放不下吳新。那么吳新能放下她嗎?他們的愛情會不會因此發(fā)生變故?
第二天,凌晨四點。小剛叫醒小慧,兩人梳洗完畢吃了點東西。每人提起一只收拾好的旅行箱悄悄走出家門。
東方隱露魚肚白,天還沒亮,路上車輛很稀少。好半天小剛才攔到一輛計程車。
臨上車的時候,小慧忽然反悔了,她死活不肯上車。她說:“不,小剛,我不走了!吳新說今天八點鐘他要來接我去見他爸爸。見不著我他會失望的!”
“你有病呀!”小剛真火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你又不走了,你以為是鬧著玩?。縿e廢話!飛機快起飛了,快上車!”
“我不!”小慧轉(zhuǎn)身想跑。
小剛忙拉住她,想硬往車里塞。司機見兩人爭執(zhí)的厲害,怕鬧出什么事來,趁他們還沒上車,一踩油門跑了。
小剛氣得七竅生煙,還沒發(fā)作,忽然驚覺他們被人團團包圍了。
十幾個惡形惡狀的男人從四下包抄上來,先將小慧拽到一邊,二話沒說圍住小剛就打。
小剛知道事情已敗露,但他想不通,他們走得神不知鬼不覺,鄭杰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你們要干什么?不要打他!不要打!你們要錢我都給你們!求你們不要打!”小慧眼睜睜地看著小剛被歹徒們打倒在地,然后拳打腳踢。她拼命掙扎瘋狂地喊救命,捉住她的兩個歹徒見她不好對付,便一擁而上捆住她的雙臂再封住她的嘴巴,將她塞進一輛停在路邊的轎車里,轉(zhuǎn)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早晨八點鐘,吳新開車來接小慧。
停下車,他下車敲門,剛抬起手居然發(fā)現(xiàn)小剛就一聲不吭的蹲在門側(cè)。
“咦?你蹲在這里干什么?”吳新奇怪地打量他,發(fā)現(xiàn)他衣衫凌亂,鼻青臉腫,好像被人狠揍過?!澳氵@是怎么了?小慧呢?”
小剛像沒聽見他的話,呆在那兒像個泥塑。
“你說話呀!出了什么事?小慧到底去哪兒了?”吳新急了,他蹲下來雙手抓住小剛不住地搖他。
“小慧,完了!”小剛喃喃地說。
“小慧完了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吳新沖著他急吼。
“今天有一幫人襲擊了我們,把我揍了一頓,把所有東西洗劫一空,然后劫走了小慧?!?br/>
“是誰干的?憑你跟鄭杰的交情,有誰敢動你們?”
“除了鄭杰當然沒人敢動我們!”小剛臉上浮起一個譏諷地笑。
“你是說,是鄭杰干的?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吳新更震驚。
小剛不語。
“他要錢嗎?只要他放了小慧,要多少我給他!”
小剛搖頭,“他要的是小慧的人,為了小慧我們已經(jīng)翻臉!”
吳新怔了一分鐘,然后他迅速跳起來,掏出手機就撥通了110,“喂,110嗎?我要報案!對!是在中山路這里,有人被綁架!好,詳細情況等你們過來再說!大約幾分鐘能到?那好,我在這里等著!”
打完報警電話,吳新心里安穩(wěn)了些。反正知道是鄭杰干的,相信求助警方能很快救出小慧。這畢竟是一個法制年代,他就不信鄭杰能一手遮天.
不過,很快他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問題,小剛,居然不見了!
才打了一個電話的功夫,小剛就消失了蹤影.他四下張望也沒發(fā)現(xiàn)他.警車馬上就到,他又不能離開,只好焦躁地等待著.
好容易警車來了,下來三四個警察.吳新將事情的大概對他們講了,最后憤慨地說:“這個鄭杰就是同心圓酒樓的老板,他膽大包天目無法紀!大白天竟敢綁架少女!你們一定要好好懲治他!”